到了大明百货商行,许长青上了二楼,撩开纱帘,就看见里面站着三个熟悉的窈窕曼妙身影。
李丽质正低头对账,高阳和城阳一左一右站在两边帮忙。
高阳在整理货架,城阳在给客人介绍丝袜款式。
三姐妹配合默契,倒像模像样。
“长乐。”许长青走过去。
李丽质抬头,见是他来了,惊喜道:“许郎,你怎么来了?”
“接你去吃饭,醉仙楼走起!”
高阳一听,立马把手里的货放下,凑过来:“去醉仙楼?我也去!”
城阳没说话,但美眸闪动,显然也是想去。
许长青看了看李丽质。
李丽质嫣然一笑:“一起去吧,今日她们帮了不少忙。”
许长青点头。
一行人浩浩荡荡朝醉仙楼而去。
可刚走到醉仙楼门口,许长青就觉得不对。
门口没有迎客的伙计,大堂里传来一阵嘈杂声。
钱富贵那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几分哀求:“两位公子,这可不行啊,这酒楼是我的命根子……”
许长青脚步一顿。
他朝薛仁贵使了个眼色,薛仁贵会意,先一步推开了门。
只见醉仙楼大堂里一片狼藉,原本座无虚席的大堂,一个客人都没有。
桌凳掀翻,碗碟碎了一地,几个伙计缩在角落不敢吭声。
大堂中央,侯元礼正歪倒在地,捂着肚子,痛苦得像是快要临盆生孩子似的。
长孙冲站在他旁边,双手抱胸,满脸冷笑。
钱富贵蹲在侯元礼身边,额头冷汗直冒:“侯三公子,您没事吧?”
侯元礼捂着肚子,哎哟连天:“该死的,你们酒楼的饭菜果然不干净!本公子的肚子都吃坏了,你说怎么办?”
长孙冲附和道:“没错,钱掌柜,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不然的话,我们就砸了你的酒楼!”
他们来之前可是打听清楚了,醉仙楼的掌柜和许长青关系不错。
许长青他们惹不起,但钱富贵他们还是惹得起的!
况且许长青来长安后,便没来过醉仙楼,估计两人的关系也就那样。
钱富贵吓得满头是汗,连连点头哈腰:“两位公子消消气,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你们放心!”
钱富贵正焦头烂额,一抬头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整个人都僵住了。
当初渭河码头上,万千百姓围观之下,许长青一身龙袍,万众瞩目。
而他在人群中,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曾经跟他称兄道弟的“许兄弟”。
“许兄……”钱富贵声音发颤。
他下意识想上前,可脚刚迈出一步,又缩了回去。
人家是一国之君,他一个商贾,配吗?
许长青放下怀里的两小只,大步走过去,抬手拍了拍钱富贵的肩膀。
“老钱,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钱富贵浑身一抖,眼眶瞬间红了:“许兄弟,不,大明皇帝陛下,我……”
许长青摆手打断他:“行了,老钱,咱们之间,就别这么见外了。”
钱富贵嘴唇哆嗦了好几下,终究没忍住,眼泪掉了下来。
许长青没再说什么,转身朝身后众人介绍:“这位是钱富贵,醉仙楼的掌柜,我的老朋友。”
众人都朝他微笑点头。
随即,许长青又将李渊一行人介绍给钱富贵认识。
钱富贵这才知道,面前这一大群人里,有太上皇,有太子,有魏王,还有几位公主。
他整个人都傻了,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挨个行了一遍大礼。
许长青朝他道:“老钱,今日特意带人来照顾你生意,赶紧安排一间雅间,好酒好菜尽管上,钱不是问题。”
钱富贵苦涩道:“陛下,这酒楼……我已经赔给侯三公子了。”
许长青眉头一皱,转头看向还躺在地上的侯元礼。
侯元礼梗着脖子道:“没错,现在这酒楼是本公子的!”
长孙冲在旁边帮腔:“就是,如今这醉仙楼不姓钱,姓侯了!”
许长青看向钱富贵:“怎么回事?”
钱富贵把经过说了一遍。
侯元礼和长孙冲来吃饭,吃到一半突然说肚子疼,非说饭菜不干净,要他赔酒楼。
他不肯,两人就拿他妻女威胁。
许长青听完,眸光冷了下来。
他看了看侯元礼,又看了看长孙冲,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两人跟他都有仇,侯元礼在朱雀大街纵马,被他教训了一顿,后来街骑证出台,侯元礼成了众矢之的。
长孙冲就更不用说了,齐国公府被轰平,他自己被揍了一顿。
这是动不了他,就来动他朋友!
许长青看着侯元礼:“你说酒楼的饭菜不干净,吃坏了肚子?”
侯元礼点头,捂着肚子痛苦道:“没错!我现在肚子还疼得厉害!”
李渊眉头一皱,刚要开口,被许长青一个眼神止住了。
许长青看向钱富贵:“老钱,把他们吃剩的饭菜端过来,我让人送去找孙神医,看看这饭菜到底有没有问题。”
钱富贵摇头:“饭菜都被他们吃完了。”
许长青眯了眯眼,看向侯元礼和长孙冲。
这是早有预谋,连证据都销毁了!
侯元礼对上他的目光,打了个冷颤,但转念一想,自己是“受害者”,怕什么?
长孙冲更是梗着脖子:“怎么?大明皇帝陛下难不成想包庇?”
许长青还没说话,许青禾和小兕子已经走到了侯元礼面前。
两小只蹲下来,一左一右,像在研究什么新奇的小动物。
小兕子皱着小眉头:“清窝,他、他这系肿么了?”
许青禾打量了侯元礼一番,认真道:“应该是吃坏了东西,闹肚子疼。”
小兕子恍然,随即奶声奶气地催促:“那清窝尼快给他治治,他好可莲哦!”
许青禾不解:“治疗?怎么治疗?”
小兕子不假思索道:“杜伯伯……当初肚几痛!清窝尼剖开他肚几,就治好啦!”
“尼快剖开这个人肚几,把不干静东西拿出来,他就布痛啦!
侯元礼听到这话,如遭雷击,脸色煞白。
剖开肚子?那还能活吗?
杜如晦那是本来就快死了,死马当活马医,迫不得已,别无选择。
他惊恐地看着许青禾,又看看小兕子,浑身发颤。
许青禾小脸一肃,点头道:“嗯,小姨说得不错,必须开膛破肚,才能根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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