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魏夫人人好,可没想到她会这么好。
她想到了谢夫人,果然人与人是不一样的。
明意看着那一箱红装,怔怔想着,就这样嫁去魏家,或许也挺好的呢?
送走魏夫人后,屋内瞬间热闹起来。几个丫鬟纷纷围拢到红木箱旁,探头探脑。
丫鬟秀禾笑嘻嘻道:“姑娘,再过两日便要成亲了,不如先穿上试试?哪里不合身,还能叫绣娘连夜修改,免得大婚当日出纰漏。”
明意坐在一旁捏着点心吃,莞尔道:“刚出了一身汗,懒得换来换去了。”
说着,她目光从几个小丫头身上扫过,落定在新来的蒹葭身上。
“我瞧着蒹葭的身形与我差不多,蒹葭替我试试吧!”
蒹葭听了,慌忙摆手:“这如何使得,奴婢又不是新娘子!”
明意温柔笑道:“无妨,试试而已,又不叫你替我出嫁,羞什么?”
“可是奴婢手脚粗笨,怕不小心磕碰勾丝,弄坏了这般贵重的嫁衣。”蒹葭依旧局促不安,满脸惶恐。
一旁的月桂笑着上前拉住她的胳膊,打趣道:“磨磨唧唧的,哪有那么多讲究!走走走,我帮你换!”
不由分说,蒹葭便被众人半推半就地拽了下去换衣裳。
不多会儿,蒹葭一身大红嫁衣,局促地走了出来。
明意上下打量她,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真是好看极了。”
常随蹲在房顶上,听着屋里头喜气洋洋的欢笑声,心情一阵复杂。
他以为明意如今安安分分的经营百草堂,已经认命了,不敢生出旁的心思了。
他们都被她给骗了。
常随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已经派人去给宗羡递消息,可他如今在漳州,也不知赶不赶得上。
...
百里之外,漳州城郊。
荒僻的滩涂之上,数十名黑衣护卫肃立两侧,杀气凛然。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死人,阿泰浑身是伤,铁链锁身,狼狈不堪地匍匐在地。
护卫看向走来的男子,跪地抱拳:“大人,北凉细作和赵王余孽已尽数伏诛!”
宗羡一袭玄色锦袍,手执一柄长剑,杀气森森。
范思远带着一队人马,另一侧赶来与他汇合。
他们前不久接到密报,北凉人与赵王余孽勾结,意图在漳州生事。
当年赵王威望极高,在南边起兵谋反,季家上百口人便是死在那场惨烈的战乱之中。
还有宗羡的老师,也是因赵王而死,他对赵王可谓是痛恨不已。
凡是与赵王有关的人,他通通不会放过!
这些年,赵王麾下的死忠残党从未彻底肃清,多年来隐于暗处,伺机再起。
此番妄图借北凉外力,东山再起,宗羡岂会坐视不理,立即在漳州附近调兵围剿。
阿泰抬眸看着眼前权倾朝野的首辅,扯了扯唇角:“你被魏家人骗了,我不是什么北凉太子,你杀掉的这些人,也不是赵王余孽,他们...全都是魏家的死士!”
宗羡眸光一凛。
就在这时,一匹快马自林中疾驰而来,不等马匹停稳,暗卫便滚了下来,急匆匆跑来。
“二爷!!”
认出是京都来的暗卫,宗羡突然生出不好的预感,他沉声道:“出什么事了?”
“季姑娘要和魏大公子成亲了,就在明日!”
范思远惊道:“等会儿,你说谁和谁成亲??”
暗卫:“季姑娘和魏家大公子!”
范思远:“......”
他扭头看向一旁的宗羡,看热闹搬说道:“你老婆要嫁人了。”
他话都没说完,宗羡已经先一步翻身上马,缰绳狠狠一勒,绝尘而去。
这可恶的女人,真是一刻都不得离开他的视线!
看来真得锁起来,挂腰上,到哪都带着才行!
宗羡就这么走了,侍卫迟疑的看向范思远:“范大人,这个人要如何处置?”
范思远睨了眼伤痕累累的阿泰,淡淡吩咐道:“先带回去。”
……
日夜兼程,待宗羡回到京都,已是下午黄昏时分,正是女子出嫁的吉日。
长街之上,魏府的接亲队伍正缓缓朝百草堂而去。
魏清绎一身大红喜服端坐马背,锦缎流光,金玉衬身,好一个风流俊俏的郎君,引得百姓纷纷跟了上去。
另一边,宗羡策马直奔百草堂,常随率一众黑衣精锐紧随其后。
于是,两拨人马,就这么在百草堂撞上了。
一喜一肃,一红一黑。
围观众人皆是一愣,这是什么情况?抢亲吗?有热闹看了!
“公子,是宗羡!”
“他来干什么?”
魏府的人警惕地盯着这群不速之客。
大婚之日被冲撞,魏清绎却不急不恼,轻轻勒住缰绳,朝来人朗声笑道:“宗大人千里迢迢赶回,倒是好兴致,是特意来观我大婚?只可惜,你来晚了。”
宗羡周身寒气暴涨:“你、找、死!”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人群中忽然有人喊道:“快看,新娘子出来了!!”
两个男人双双扭头望去,只见一道身披大红嫁衣、头戴精致凤冠的纤细身影,自百草堂内缓步走出。
宗羡眼眸一沉。她还真敢!!
魏清绎挑了挑眉,故意朗声开口:“怜儿,你自己选,是随我回魏府成婚,还是随这个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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