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没有想走。”
明意立在面前,宗羡隔着书案看她,审问的语气:“既没想走,那你方才去哪了?”
明意睫毛颤了颤,垂下眼来:“在外面和宗盈说了会儿话。”
“只是如此么?”
宗羡显然什么都清楚,明知故问。
明意只好硬着头皮辩解:“宗盈都是为了我好...”
“过来。”
不等她说完,宗羡不轻不重地声音砸过来。
明意抬眸,对上他幽深如同古井的狭长眸子,里面好似有旋涡,能将人的灵魂给吸进去。
她抿了抿唇,提步绕过书案,停在男子面前,浑身紧绷。
宗羡拉过她的手,隆冬时节,她掌心湿濡,都是汗。
他便取出一方帕巾,替她细细擦拭十指,慢斯条理,像情人一样亲昵。
可下一瞬,他却冷冷道:“明意,你很不乖!”
他猛地发力,一把将她拽向自己。明意猝不及防,直直跌进他怀中,下颌立刻被修长的手指钳住,被迫仰头。
明意看见了他眼里的怒意,本能心生畏惧,瞳孔微微发颤。
宗盈那番求情到底是惹怒了他,但他不会对疼惜的小妹做什么,却可以将怒火发泄在她的身上。
此处是霜序园,明意的闺房。
宁霜宁雪一众丫鬟就在院子外的冰天雪地里跪着。
因为主子想走,她们没有阻拦。
只是罚跪,没有动用杖刑,不过是顾及几日后的纳妾礼,需留人在她身侧伺候。
不然,绝不会这般轻易揭过去。
此刻门窗大开,外面寒风灌进来。
明意被按在檀木书案上,身后大手径直卷入她衣裙里,她脸色猛地一变,想挣扎。
却被身后的男子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外面还守着一堆下人!
“你混蛋,快放开我!”被逼急了,明意的气性也出来了,张口就骂。
这声斥责只引得宗羡低低一笑,笑声寒凉刺骨。
“放了你?”
指腹用力碾过她腰侧柔软,他俯身贴在她耳畔,一字一句,极尽羞辱:
“季明意,认清你的本分!你不过是供我取乐的玩意,爷想在哪要了你,皆看爷的心意,容得了你拒绝?”
“我对你哪里不好了,锦衣玉食,仆从环绕,许你堪比正妻的体面尊荣,你怎就一心想走?”
男人语气越发冷戾,“你逃出去是想找谁?找谢怀玉,给他当妾吗?可他早就不要你了!”
撕拉——
清脆的裂帛声骤然响起,大手将她身上最后一片遮羞布撕开。
细腻莹白的肌肤,纤薄的背脊,尽数暴露在他眼底。
宗羡呼吸一沉,眼底翻涌的盛怒之下,渐渐升腾起浓烈偏执的情欲。
漫天羞辱席卷四肢百骸,明意浑身冰冷,死死咬紧唇瓣。
哪怕下身撕裂的疼,也不肯泄出一声,屈辱的泪水淌出来,早已将垫在身下的纸页浸透,晕开大片湿痕。
案上砚台翻倒、毛笔滚落,墨汁混着散落的书卷,凌乱一地,一如她此刻破碎不堪的体面。
宗羡一遍遍磋磨她,逼她求饶,逼她承认她是他的女人,身心都归属于他。
可季明意不想再低头了,紧绷的弦彻底崩断。
细碎绝望的啜泣溢出唇间,声声沙哑哀求:“你杀了我,杀了我吧!”
“杀你,我怎舍得?”
宗羡气息沉沉,带着危险又缱绻的凉戾,掰过她的脸堵住唇。
...
半个时辰后,依然没有放过她。
抱着她到圈椅上,吻她掉下来的泪,动作也温柔下来,却仍紧紧圈着她,紧密相连。
明意恨他恨得要命,可瓷白的小脸却泛起红晕,双眸渐渐有些迷离。
这段时日,他们做尽了亲密事,宗羡比她还清楚她自己的身子。
知晓她何处敏感,何处能使她欢愉沉沦。
身体的反应最是诚实。
好像唯有此刻,他才能感受到她真的属于自己。
宗羡长叹一声,“为什么不能多喜欢我一点?”
...
又过了半个时辰,宗羡总算是放过她,给她披了件自己的外袍裹起来。
明意软着身子靠在他怀里,贴着他滚烫汗湿的胸膛,眼泪珠子一直往下掉。
宗羡心情倒是好多了,大手揉着她的发,哄道:“别哭了,娇娇。”
他不说还好,一说明意眼泪滚得更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宗羡剑眉蹙起,心口莫名酸胀,干脆起身抱着她往榻上去。
门外一众下人垂首屏息,谁也不敢抬眼往屋内窥探。
直到宗羡沉声吩咐人入内伺候,月桂才小心翼翼进去,取来一身干净柔软的寝衣,上前替明意更换。
她先前听见屋内此起彼伏的动静,暗自揪心,本以为几番折腾下来,姑娘肌肤上必定像之前一样伤痕累累、惨不忍睹。
可是并没有,瞧着倒还好,月桂暗中松了口气。
换完衣裳便退了出去。
宗羡方才刻意逼着明意膝盖上的伤,没有碰到。
明意这会儿还在抽噎,哭得没那么狠了,只不过整个小脸都埋在软枕里,不愿见人。
更不想看到他。
宗羡也不跟她置气,通常情况下,他总乐意容忍她的小性子。
不多时,阿箐将合欢膏取来,又默默退了出去。
明意猝不及防感觉到一双手探来,欲褪下她的寝裤,她猛地抬头,宗羡不知何时上了她的榻。
明意慌忙抬手阻拦,恼恨道:“你明明才......”
余下的话语卡在喉间,羞耻又委屈。
宗羡并未多言,只抬眸沉沉盯着她。
明意不知想到什么,到底是松开了手。
反正她只是个供他取乐的玩意,他想怎样,从来都由不得她。
双腿轻易被轻轻抵开。
明意猛地别过面颊,紧紧阖上双眼,绷紧浑身。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温润清浅的凉意缓缓漫开。
男子低着头,给她红肿处上药,神情极是认真。
温热的长指将药膏化开,在那上面缓缓打圈揉匀。
看清他在做什么,明意霎时红了脸,极不自在地想要缩回去。
宗羡似有所感,一把握住她的足,拽回来,明意只好忍着羞愤,任他动作。
方才极近刻薄磋磨她的人是他,现在装作温柔体贴的人也是他。
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真是被这个卑劣的男人玩明白了。
明意神情寂寂,半句话都不想说。
宗羡从未做过这般事,眼下竟生出几分异样的兴致,动作愈发轻缓悠长。
最后是明意忍无可忍,出声:“好了没有?”
只见宗羡从她腿间抬起头来,一双幽深的眼不知何时又升起情欲,像是猎人锁定了势在必得的猎物。
明意贝齿咬着下唇,浑身都在轻颤。
宗羡看着她红红肿肿的眼,到底是舍不得对她动粗,压下那股欲望,温声道:“放心,这几日都不碰你了。”
明意刚松口气,就听他下一句说道:“总要等你恢复好,留到初九那晚,春宵一刻。”
明意沉默不语。
宗羡直起身,缓步下榻,从容拾起衣物慢条斯理穿戴。
眼见他收拾妥当便要离去,明意抓紧机会轻声开口:“初七是我父母忌辰,大人可否安排人手,送我弟弟和丫鬟回江州祭祖?”
末了,她仰面望着他,神情恳切:“我不回去,我就留在府里,哪也不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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