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重生70:我就要娶资本家大小姐 > 第二百一十六:初审
第二天上午,宋恩泽和沈清辞从澳门坐船返回蛇口。

  何志远没有同行。

  他留在澳门警署补笔录,还要联系麦荣添。

  船靠岸后,两人排队过关。

  轮到宋恩泽时,工作人员看了一眼名单。

  “宋恩泽?”

  “是。”

  “到旁边检查室。”

  沈清辞也被带了进去。

  检查室里有三个人。一个穿海关制服,另外两个穿便衣。

  行李被全部打开。

  衣服、账本、相机、洗漱用品,一件一件摆在桌上。

  相机里的胶卷被取出来。

  “这是什么?”便衣问。

  “胶卷。”沈清辞说。

  “拍了什么?”

  “工厂。”

  “还有呢?”

  “同事睡觉。”

  便衣把胶卷交给旁边的人。

  “送去冲洗。”

  沈清辞拿起账本。

  “胶卷是工厂财产。冲洗费谁付?”

  没人理她。

  另一个便衣拿起算盘。

  “去澳门买的?”

  “对。”

  “国内没有?”

  “有。贵。”

  便衣拨了两下珠子。

  少一根横撑,最下面一排珠子松。珠子撞在木框上,声音不齐。

  “坏的还买?”

  “四十五澳门元。新的。”

  “为什么少根木条?”

  “昨晚打人用掉了。”

  检查室里安静了两秒。

  海关工作人员抬头。

  “打谁?”

  “两个进酒店抢东西的。澳门警署有笔录。”

  沈清辞把笔录回执取出来,放到桌上。

  便衣看了一遍。

  回执上写着案件性质:持械闯入,企图抢劫。

  报案人是何志远。

  “你们跟何志远什么关系?”

  “客户。”宋恩泽说。

  “什么客户?”

  “法律咨询。”

  “咨询什么?”

  “专利异议。”

  东洋光电抢先三天申请专利的事,不算秘密。只要查长明电子近期的业务,就能对上。

  两名便衣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收到的命令,是查一封旧信、一张照片和一个录音带。行李里没有。

  相机里的胶卷会送去冲洗。算盘也检查过了。账本逐页翻过,连沈清辞夹在里面的两张饭票都取了出来。

  “鞋脱了。”便衣说。

  宋恩泽脱鞋。

  鞋底被敲了几下。

  没有夹层。

  沈清辞也脱了。

  她穿的是双布鞋。右脚脚后跟贴着一块药膏。

  “撕下来。”

  “磨脚。”

  “撕。”

  沈清辞撕下药膏。下面一块红印,皮磨破了。

  便衣看了一眼,把药膏扔进垃圾桶。

  “可以走了。”

  沈清辞把药膏捡回来。

  “这也是钱买的。”

  两人收好行李,出了检查室。

  走到码头外面,宋恩泽才问:“底片还在?”

  “在。”

  “算盘被拆过?”

  “没有。他们只拨了几下。”

  两人没停,直接回工厂。

  到了办公室,沈清辞关门,取下算盘底部的木条。

  窄槽里空了。

  胶片盒不见了。

  宋恩泽看着她。

  “什么时候丢的?”

  “过关之前还在。”

  “你检查过?”

  “上船前在厕所拆过一次。”

  从下船到检查室,中间只排了十几分钟队。算盘一直在沈清辞手里。进检查室后,被便衣拿过去不到一分钟。

  那人没有拆算盘。

  但胶片盒没了。

  “木条被换过。”沈清辞说。

  她把拆下来的木条和原来的缺口对了一下。

  新木条短了一毫米。颜色也深一点。

  检查算盘的便衣不是没发现。

  他在拨珠子的时候,用手掌挡住,把底部木条换了。

  “高德胜的人?”沈清辞问。

  “不是。”

  高德胜的人要的是照片,会直接扣下算盘,不需要换木条。换掉底片,又把算盘还回来,是不想让他们察觉。

  对方不想让高德胜得知底片被拿走。

  “林耀华的人。”宋恩泽说。

  两拨人在查他们。

  高德胜要拿回证据。林耀华也要。

  两个人还在合作,但都防着对方。

  沈清辞把算盘重新装好。

  “照片没了。”

  “还有原件。”

  “在何志远手里。”

  “他暂时死不了。”

  “为什么?”

  “我们过关被搜,高德胜的人会收到消息。他们没搜到照片,会接着盯何志远。林耀华拿到底片,不会告诉高德胜。两边互相瞒,何志远反而有时间。”

  沈清辞把算盘放到桌角。

  “花四十五块,带回来一个空槽。”

  “能算账。”

  “少一根横撑。”

  “先算四位数。工厂现在也没五位数给你算。”

  沈清辞翻开账本。

  “有。欠款是五位数。”

  宋恩泽没接。

  厂里积了三天的事。

  许良从香江回来了。专利律师已经完成异议书框架,技术对比材料还差三项:研发时间证明、原始实验记录、公开演示证人。

  研发时间证明不难。元件采购单、工资表、实验室用电记录,都能说明项目开始早于东洋光电的申请日。

  原始实验记录在顾海峰和罗启明手里。

  公开演示证人最麻烦。

  专利审查不只看谁先申请,也看谁先完成技术方案。长明电子的影碟机一直在实验室里做,没有正式公开。

  山本抢先三天,占了程序上的便宜。

  宋恩泽把罗启明、顾海峰和许良叫进办公室。

  桌上摆着东洋光电的专利摘要复印件。

  “逐条对。”宋恩泽说。

  顾海峰拿起摘要。

  东洋光电的方案分五个部分:视频数据分块、差值编码、缓冲存储、解码还原、音画同步。

  前四项跟长明电子的方案相近。

  第五项,音画同步,写得很细。

  顾海峰看了半天。

  “不对。”

  “哪里不对?”罗启明问。

  “它用的是双时钟校正。我们没用这个。”

  “我们现在用的是什么?”

  “单时钟。音频跟视频共用一个计时信号。省芯片。”

  许良凑过去。

  “东洋光电有钱。多用一个时钟芯片也正常。”

  “不正常。”顾海峰说,“双时钟会漂移。播放超过十分钟,声音和画面对不上。要加校正算法。他们摘要里没写校正。”

  罗启明把摘要拿过去。

  “这不是完整方案。是拼的。”

  “怎么拼?”

  “视频部分抄我们的。音频部分抄他们自己唱机的。两边没接上。”

  宋恩泽问:“能不能做出来?”

  “按这个摘要做,能出声,也能出画。放短片没问题。放长一点,嘴动完了,声音还在后面追。”

  “多长开始出问题?”

  “看芯片误差。快的话五分钟,慢的话二十分钟。”

  “我们的呢?”

  “共用时钟,不会漂。但处理量大,画质会降。”

  宋恩泽盘算。

  东洋光电的专利申请是赶出来的。山本只看到了视频方案,没有拿到完整音频设计。为了抢时间,他们把现成唱机的音频模块拼进去。

  这份申请能过初审,不代表能做出产品。

  “异议书别只写我们跟它不一样。”宋恩泽说,“写它做不出来。”

  顾海峰摇头。

  “做得出来。就是不同步。”

  “不同步的影碟机能卖?”

  “不能。”

  “那就是做不出来。”

  罗启明明白了。

  专利方案必须具备可实施性。东洋光电的摘要缺少双时钟校正步骤。完整说明书里如果也没有,这项技术方案就有缺陷。

  “得拿到完整说明书。”罗启明说。

  “律师能调吗?”

  “公开前调不到。只能由审查员看。”

  “在异议书里指出问题,让审查员要求他们补充。”

  “他们可以补。”

  “申请日之后补进去的内容,算不算新增?”

  罗启明想了想。

  “算。核心技术不能后补。”

  “那就让他们补。”

  顾海峰把摘要铺平。

  “山本不会傻到自己承认缺东西。”

  “他不需要承认。”宋恩泽说,“让他拿样机出来。”

  “他哪有样机?”

  “所以要逼他拿。”

  下午,宋恩泽让人给山本送了一封函。

  长明电子同意就东洋光电入股方案继续谈判。条件是东洋光电先证明其专利技术已具备生产能力,并提供一台样机进行技术评估。

  山本两个小时后回电话。

  “宋先生,专利技术与入股谈判没有关系。”

  “有关系。你们以技术入股,占百分之三十五。技术值不值钱,总要验。”

  “东洋光电的研发样机不能交给外部企业。”

  “那就当面演示。地点你选。”

  山本停了几秒。

  “东京。”

  “太远。香江。”

  “需要向总部申请。”

  “我等两天。两天之后没样机,入股不用谈。”

  “代工价格呢?”

  “十一港币不接。你把设备拉走。”

  “设备运走,长明电子没有订单。”

  “广交会下周开。我自己卖。”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山本原本判断宋恩泽不敢断订单。长明电子账上没钱,工人工资快发不出。这个时候抽走代工单,工厂撑不过两个月。

  但宋恩泽答应谈入股,又要求验样机。

  他把专利和入股绑在一起了。

  东洋光电拿不出样机,百分之三十五的技术入股就没依据。真拿一台出来,音画同步的问题会露出来。

  “我明天答复。”山本挂了电话。

  沈清辞坐在旁边听完。

  “他会找一台别的机器冒充。”

  “最好冒充。”

  “为什么?”

  “演示时录下来。机器采用的方案跟专利不一样,能证明专利不可实施。”

  “他不让你拆机。”

  “听声音就行。”

  “怎么听?”

  “放一部两个小时的电影。开头录一次,结尾录一次。嘴和声音对不上,不用拆。”

  沈清辞把这条记进本子。

  “电影从哪来?”

  “香江有录像带。”

  “我们测的是影碟机。”

  “把录像转成数字数据,刻到实验盘上。”

  “来得及?”

  “顾海峰两天不睡,来得及。”

  实验室里,顾海峰打了个喷嚏。

  他还不知道自己未来两天的睡眠已经被安排完了。

  傍晚。

  李建国的电话打到工厂。

  “老三,你从澳门回来了?”

  “刚回。”

  “何志远联系过你?”

  “见过。”

  “拿到信了吗?”

  “看过,没拿到。”

  李建国那边有人说话。他捂住话筒,过了一会儿才继续。

  “郑远山出事了。”

  宋恩泽握着电话。

  “人在哪?”

  “省厅招待所。昨晚有人拿着总队的调令,把他接走了。”

  “谁签的调令?”

  “总队长。但他今天出差回来,说自己没签过。”

  “假调令?”

  “章是真的。签名是假的。”

  “值班的人没核实?”

  “来接人的开着省厅的车,穿着制服,拿着盖章调令。值班员打了内线电话。对方说手续没问题。”

  “电话打给谁?”

  “技侦处值班室。”

  宋恩泽没说话。

  高德胜退休了。他在技侦处的人还在。

  “抓到的那个人呢?”他问。

  “也被提走了。提走后两个小时,在城南河沟里发现尸体。”

  “怎么死的?”

  “后脑受伤。说是从桥上掉下去。”

  “郑远山呢?”

  “没找到。”

  李建国停了一下。

  “还有一件事。高德胜今天上午去了省纪委。”

  “找林耀华?”

  “登记表上写的是汇报旧案材料。他提了一个铁皮箱进去,出来时没带。”

  私人铁柜。

  高德胜发现何志远偷走了信纸和工作记录。他去找林耀华,要把剩下那一半证据处理掉。

  “李叔。”宋恩泽说,“省纪委档案室里,有一个林耀华的私人铁柜。里面放着我爸那封信的旧信封。”

  电话那头安静了。

  “消息可靠吗?”

  “何志远说的。信封上有林耀华的指纹。”

  “十三年的指纹,不一定能提取。”

  “他要是把信封拿出来,就能留下新的。”

  李建国很快明白。

  旧指纹没法定案。新的指纹能证明林耀华接触并保管过这封信。只要信纸和信封重新对上,林耀华就解释不了。

  “你要他自己开柜?”李建国问。

  “对。”

  “他为什么会开?”

  “因为高德胜送进去的箱子里,少了一样东西。”

  “少什么?”

  “我还没想好。”

  宋恩泽挂了电话。

  办公室里,沈清辞把刚才的对话记了三行。

  “郑远山被带走了。”她说。

  “嗯。”

  “何志远要他去香江作证。”

  “所以他不能死。”

  “高德胜不会留他。”

  “林耀华会。”

  沈清辞抬头。

  宋恩泽把桌上的关系图摊开。

  高德胜要灭口。林耀华要证据。两个人合作了十三年,也防了十三年。

  郑远山活着,对高德胜是威胁。

  但对林耀华,是一张能压住高德胜的牌。

  “带走郑远山的人,不是高德胜的人。”宋恩泽说,“是林耀华的人。”

  “依据呢?”

  “高德胜真拿到郑远山,不需要假调令。他在技侦处有旧部,直接把人接走就行。假签名,真公章,故意把电话打到技侦处值班室,是给高德胜留痕迹。”

  沈清辞盘算。

  如果事情暴露,所有线索都会指向技侦处。林耀华把自己摘得干净,还能借郑远山反咬高德胜。

  “郑远山还活着。”她说。

  “现在活着。”

  “去哪找?”

  宋恩泽看向桌上的存款单复印件。

  高德胜和林耀华每年见面的地方。

  省城南湖饭店,四号包间。

  固定见面,固定对账。那地方必定有他们信得过的人,也有不登记的房间。

  电话响了。

  沈清辞接起来。

  听了几句,她把话筒递给宋恩泽。

  “找你的。省城南湖饭店。”

  宋恩泽接过。

  对面没有报姓名。

  “宋恩泽。你要找的人在我手里。”

  “郑远山?”

  “明晚八点,南湖饭店四号包间。带上何志远从保险柜里拿走的东西。”

  “东西不在我这里。”

  “那就带何志远来。”

  “他在澳门。”

  对方停了两秒。

  “你一个人来。”

  “我爸当年也是一个人去的。”

  电话那头传来翻纸的声音。

  “所以你最好别学他。”

  电话挂了。

  宋恩泽把听筒放回去。

  沈清辞看着他。

  “又让你一个人去?”

  “嗯。”

  “这次去哪?”

  “省城。”

  “我买两张票。”

  “对方说一个人。”

  “上次也说一个人。”

  沈清辞合上账本。

  “他约他的。我买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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