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火车站。出站口。
龙哥带着十五个穿花衬衫的男人走出来。
每个人手里提着一个大旅行袋。里面装着砍刀和两把自制火铳。
龙哥戴着墨镜。脸色阴沉。
他盘算。在深城混不下去了。白道查他。黑道笑他。手下还跑了一批。全是宋恩泽搞的鬼。
他这次来。不图钱。只图命。
弄死宋恩泽。烧了小坪村的厂子。然后回香江躲风头。
“打车。去小坪村。”龙哥对阿鬼说。
四辆夏利出租车停在路边。
龙哥他们上车。
司机问去哪。
“小坪村。”阿鬼说。
出租车开出市区。上土路。
小坪村。
加工厂院子。
老齐吹哨。十五个保安集合。列队。
“目标。十五个南方口音的歹徒。带火器。战术要求：抓活的。缴械。尽量不要重伤。”老齐下达命令。
保安们散开。
陈红牵着三条刚买来的大狼狗。拴在院门后的柱子上。
宋恩泽坐在办公室。喝水。
沈清辞坐在对面。看账本。
“你不躲躲？”沈清辞问。
“不用。这是我们的地盘。”宋恩泽说。
他盘算。合法的安保公司。面对持械歹徒。这叫正当防卫。打伤了不用赔钱。还能立功。
四辆出租车停在小坪村村口。
龙哥给钱。下车。
十五个人提着旅行袋。往村里走。
村子里很安静。没人在外面走动。
龙哥走到加工厂院墙外。
“拉开袋子。拿家伙。”龙哥说。
马仔们拉开拉链。拿出砍刀。阿鬼拿出火铳。装上火药和铁砂。
刚走到院门口。
院墙上突然站起五六个穿黑制服的保安。手里拿着长竹竿。竹竿头上绑着浸水的粗麻绳结。
“打。”老齐在墙头喊。
竹竿砸下来。麻绳结抽在马仔们的头上、肩膀上。
这种武器不致命。但抽在身上剧痛。能瞬间让人失去反抗能力。
马仔们惨叫。拿刀乱砍。砍不到墙上的人。
龙哥后退。举起火铳。瞄准墙头的老齐。
院门突然打开。
三条大狼狗冲出来。直扑龙哥。
龙哥吓了一跳。火铳打偏。铁砂打在砖墙上。冒出一阵白烟。
一条狼狗咬住龙哥的手腕。火铳掉在地上。
龙哥倒地。狼狗死死咬住不放。
院门里冲出十几个保安。手持橡胶警棍。两人一组。专打马仔的膝盖和手腕。
不到三分钟。
十五个人全被放倒。躺在地上哀嚎。
老齐拿扎带。把他们的手脚反绑。
宋恩泽从院子里走出来。
他走到龙哥面前。
龙哥手腕流血。脸色惨白。看着宋恩泽。
他盘算。自己带了十几个人。带了枪。连宋恩泽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一群穿制服的保安收拾了。
“宋老板。你玩阴的。”龙哥咬牙。
“我这是正当防卫。”宋恩泽指着老齐他们身上的制服。“我们是省厅批准的正规安保公司。你们持械冲击企业。这是重罪。”
宋恩泽拿出大哥大。
拨通李建国的电话。
“李叔。我这抓了十几个持枪歹徒。南方口音。开了枪。对。全按住了。您派车来拉人吧。”
挂了电话。
宋恩泽看着龙哥。
“你进去了。深城的地盘。我就笑纳了。”宋恩泽说。
龙哥闭上眼睛。他知道自己完了。持枪伤人。在严打期间。够判死刑。
半小时后。
五辆警车开进小坪村。
李建国带人下车。看着地上绑着的人。还有缴获的火铳和砍刀。
“干得好。”李建国拍拍宋恩泽的肩膀。“这伙人在南方有命案。省厅正愁抓不到人。你立功了。”
警察把龙哥和马仔押上车。
地上清理干净。
警车开走。
宋恩泽转头看陈红。
“买两张去深城的机票。”宋恩泽说。
沈清辞合上账本。站起来。
“去接管地盘？”沈清辞问。
“去收账。”宋恩泽说。
他盘算。龙哥倒了。深城的走私网络出现真空。黄老板那些人肯定想趁机自立门户。他必须赶在别人前面。把渠道拿在自己手里。
“老齐。带五个兄弟。跟我们一起去。”宋恩泽说。
老齐点头。去安排人手。
第二天。
深城。蛇口码头。
龙哥被抓的消息传开。码头乱成一锅粥。
彪哥坐在三号仓库。喝茶。
他盘算。龙哥倒了。深城空出一大块肥肉。他想吃。但他知道。有个人比他更有资格吃。
一辆桑塔纳停在仓库门口。
宋恩泽下车。身后跟着沈清辞。还有穿着黑制服的老齐和四个保安。
彪哥赶紧迎上去。
“宋老板。你这身行头。威风。”彪哥看着老齐他们。
“长明安保公司。深城分公司。准备在这挂个牌。”宋恩泽说。
彪哥懂了。宋恩泽这是要把势力合法地插进深城。
“龙哥的场子。查封了几个。剩下的。被几个小社团占了。”彪哥说。
“我不要场子。”宋恩泽说。“我要码头的控制权。”
宋恩泽走进仓库。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以后。蛇口码头的货。我抽一成安保费。长明安保负责码头治安。谁闹事。我处理。”宋恩泽说。
彪哥盘算。抽一成。不多。但宋恩泽这是要当码头的太上皇。
“我没意见。但其他几个档口的老板。怕是不服。”彪哥说。
“叫他们来开会。”宋恩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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