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灿每次等幼崽吴邪爬累了就悄悄的走过去照着着他的胳膊咬一口，半点不忘这小东西尿在自己身上的仇。
吴邪就会像是加了油一样，嗷嗷着重新爬向容灿。
每次容灿回头，他就冲她笑，小米牙亮闪闪的。
容灿有时也会走过去把他拎起来，他就立刻往她怀里拱，拱到脖子那儿停下来，脸埋进去不动了。
“他怎么跟小狗似的，我记得你小时候不这样吧？”
容灿看了一眼吴一穷，然后转头看向吴老狗。
“难不成他是像了你？”
吴老狗蹲在台阶上，闻言回头。“我小时候可不这样。”
容灿看着他。“可你每次喝醉了都抱着我的腿哭。”
吴老狗红着耳尖转回了头。
吴邪在容灿怀里又拱了拱，哼唧了两声。
容灿低头跟他说“你以后别学他。”吴邪像是听懂了似的，摇了摇头，然后就乖乖的在她怀里睡着了。
齐铁嘴抱回来一个小孩那天，是个阴天。
云压得很低，院子里灰蒙蒙的。
他站在廊下，怀里抱着一个蓝色的襁褓。
容灿从屋里出来，看见他怀里的东西。
“你在哪里弄来的？”
“堂亲家的，”齐铁嘴说，“过继给我当孙子。”
他把襁褓掀开一角，里头一张小脸白白净净的，闭着眼微微张着嘴。“叫齐秋。”容灿低头看了一眼。
“挺好看的。”她说。
齐铁嘴见自家青山小姐这么说，也是这么想的。
抿嘴笑了。
只觉得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对的，这段时间青山小姐都不和自己玩了。
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
齐秋确实乖。
不哭不闹，醒着的时候就躺着看天花板，偶尔转头看看旁边的人。
谁抱都行，放在哪儿也行，半点不挑。
容灿抱他的时候，他就安静地趴在她怀里，脸贴着她脖子，一动不动。
不像吴邪，一到她怀里就拱，拱得像条小狗。
容灿觉得齐秋省心，所以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的越来越多。
只是吴邪每次看见她抱齐秋就嗷嗷叫，总是试图从吴一穷怀里挣出来，往她那边爬。
爬到她身边后，抱着她的腿站起来，仰着头看她，嘴巴一瘪一瘪的。
容灿低头。
“干嘛？”
吴邪伸手要她抱。
容灿表示这很简单，把齐秋换了个手后，弯腰就把吴邪也拎了起来。
吴邪一到她怀里就往齐秋那边拱，拱过去脸贴着脸，嗷嗷叫了两声，然后试图咬他。
齐秋被他吵醒了，睁开眼看了他一下，就又闭上了。
吴邪又叫了两声，齐秋理都不理他。
吴邪委屈了，脸埋进容灿脖子，不动了。
容灿把他扛在肩膀上拍拍他的背。“你叫什么叫，人家又没做什么。”
吴邪哼唧了一声。
两个月后，解九也抱回来一个小孩。
那天下了雨，雨丝细细密密的，把院子里的桂花打落了一地。
解九撑着一把黑伞从大门走进来，怀里抱着一个绣着茉莉的粉色襁褓。
他走到廊下，安静的收了伞，雨水顺着伞骨滴下来，在青石板上洇开一小团。
容灿此时正在廊下喝茶，看着他怀里的东西。“又捡了一个？可我有点玩够了。”
解九把襁褓掀开一角。
容灿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就没再说出拒绝的话。
那小孩很小，比吴邪和齐秋抱回来的时候都小。
脸似乎只有解九的拳头大，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底下细细的血管。
眉毛淡淡的，像用笔尖轻轻描了一下。
天生的眼线很长，闭着的时候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鼻子小小的，嘴也是小小的，唇色很淡，像春天刚开的桃花，甚至还没完全展开。
容灿震惊，容灿喜欢，容灿得到。
“他叫什么？”
“解雨臣。”解九说。
容灿伸出手，碰了一下他的脸。
像一块温润的凉玉。
那小孩动了动，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又睡过去了。
“他好漂亮。”容灿说。
解九嘴角弯了一下。“嗯。”
容灿把孩子接过来。
很轻，像捧着一团云。
解雨臣在她怀里动了动，脸往她胸口偏了一下，又不动了。
容灿低头看着他，越看越喜欢。
像是小时候的那只咪咪，但现在咪咪已经变成一只超巨大的大猫了。
所以比起可爱，反而更像是威严。
而现在……
容灿：我捡到了一只猫，它说他想跟我回家(°??°)??
“他什么时候能睁眼？”
“快了。”
“他睁眼第一个要看见我。”
“会的。”
解雨臣第二天睁眼的时候，天空已经放晴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床上，落在他脸上。
他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
眼珠是深棕色的，像浸了水的黑石子。
他模糊的看着容灿，容灿清晰的看着他。
他软乎乎的眨了眨眼，容灿也缓缓的眨了眨眼。
“你能看见我了？”容灿声音柔软的让解九有些想流泪。
解雨臣没动，只安静的看着她。
容灿凑近了一点，他也没躲。
她又凑近了一点，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了。
“你怎么不哭？”她把头往后稍了稍，问道。
解雨臣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指。
轻的像被一片羽毛碰了一下。
容灿低头看了眼那只小手，又抬头看着他那张脸。
“你抓住我了。”她说。
解雨臣松开手，闭上了眼睛。
刚过来的吴邪在旁边嗷嗷叫，容灿侧头看了他一眼，表示——你也知道我捡到了一只猫？
吴小邪：“呜呜X﹏X”
“他怎么这么好看？”容灿抬头看向解九。
解九站在旁边，闻言扶了一下金丝眼镜，眼底似乎闪过了一点光。
“您喜欢就好。”
从那天起，容灿就不太逗吴邪和齐秋了。
早上抱着好闻的漂亮小孩和张起灵在廊下晒太阳，中午抱到屋里乘凉，傍晚抱到海棠树下看账本。
吴邪爬过来抱着她的腿，她大多也只拍拍他的头，说“乖”，然后继续该做什么做什么。
吴邪嘴巴一瘪一瘪的，眼泪在眼眶里转。
吴一穷把他抱走了。
齐铁嘴抱着齐秋从她面前走过，她也没抬头。
齐秋在她旁边难得的嗷嗷了两声，她也只是轻轻安抚了两下，就没再管。
齐铁嘴站了一会儿，抱着齐秋走了。
容灿最近迷上了真人版换装小游戏。
让绣娘准备的衣服大多是浅色的，粉白的，月白的，淡青的。
穿在他身上，衬得他整个人像一片薄薄的云。
“他穿什么都好看。”容灿满意的点点头。
最近极其得宠的解九站她在旁边，一味地点头。“都是夫人的眼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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