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尽头是一间不大的石室,大概两丈见方。
石室中间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个落了灰的木盒。
四周墙壁空荡荡的,角落里堆着几个破旧蒲团,看起来很久没人来过了。
她打开木盒,里面放着三样东西:一枚玉简、一个小布袋、一张泛黄的纸条。
纸条上写着几行字:"后辈持令牌至此,可取走此间存物,玉简为陈某炼器基础要诀,布袋中有中品灵石二十块,望后辈勤修不怠,他日有所成就。"
牧筝把玉简贴在眉心探了一下,是一篇完整的炼器入门传承,从矿石辨认到熔炼塑形到刻录符文,讲得很详细,比她见过的任何教材都扎实。
她心里一动,自己手头有焚天功法,火灵气精纯,修习炼器有天然优势。
她本来打算以后去百艺峰交钱当个旁听生的,这下省了。
她打开布袋看了一眼,二十块灵气盎然的灵石整整齐齐码着,比下品灵石看着更纯粹。
这应该就是中品灵石了。
一块中品灵石抵一百块下品灵石,这二十块就是两千块下品灵石。
牧筝握着布袋,手有点抖。
她兜里有钱了!
简直是一夜暴富!
她深吸一口气,把东西都收好,又在石室里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其他东西了,才转身出了暗阁。
木门在她身后无声地合上了,巷子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出了坊市,她没有直接回碧落峰,而是往苍狼岭的方向走去。
小隐吃过石头以后灵力充盈,她也想借这个机会试试火龙术。
她沿着昨天走过的路走了半个时辰,在苍狼岭外围找到一处僻静的山坳。
三面都是石壁,地上全是碎石和干枯的杂草,周围没人,适合练法术。
她站定,回忆了一下焚天功法的运行路线,运转灵力按照火龙术的线路在经脉里走了一圈。
丹田里那团液态灵力猛地一热,一股炽热的力量顺着经脉涌到掌心,向上一翻,一条手臂粗的火龙从掌心里窜了出来。
牧筝吓了一跳。
火龙比她预想的猛得多,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浪冲出去,撞在对面的石壁上,轰的一声炸开。
碎石四溅,石壁被炸出一个拳头大的坑,火星溅到周围的枯草上,呼地一下烧了起来。
牧筝赶紧扑过去踩火,踩了好几下才把火苗踩灭。
小隐从她肩膀上现出身形,抖了抖翅膀,好像在笑她。
"笑什么笑,第一次嘛。"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看了看石壁上那个坑,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威力确实大,就是不太好控制。
刚才那一下抽走了她将近三分之一的灵力,火龙飞出去的方向比她预想的偏了半尺,要不是运气好打中了石壁,差点打偏到旁边的树上。
她又试了几次。
第二次稳了一点,没有炸开,但火龙在空中拐了个弯,差点掉头烧到自己。
第三次控制得最差,灵力一送出去就散了,窜出一团大火球然后化作一阵火星。
第四次终于打出了一条方向笔直的火龙,虽然只有手臂粗,不像龙反而像条蛇,飞行距离也只有三丈,但至少打出去了没出岔子。
连续四次把丹田里的灵力耗得七七八八,她坐在地上喘了口气。
功法自己转了起来,周围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涌进来,恢复的速度比普通功法快得多,打坐了一炷香的功夫,灵力就恢复了六成。
小隐从她肩膀上飞起来,在石壁上那个坑旁边转了一圈,用触角碰了碰被烧焦的石头边缘,然后飞回来落在她膝盖上,触角左右摆了摆,像是在点评什么。
"小孩子家家的你懂个屁,我下次肯定做的更好。"
如果此时周围有人,就会看到一个头发有些散乱,长相却精致可爱的小豆丁,指着一只小灵蜂批评着,场面颇有些滑稽。
小隐歪了歪脑袋,把自己隐形了。
她能感觉到小隐就蹲在她膝盖上,但眼睛完全看不见,伸手去摸也摸不太准,只碰到了一团温温的空气。
牧筝羡慕极了,"你这隐形也太好用了!"
小隐重新现出身形,得意地抖了抖翅膀。
牧筝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和灰。
火龙术的威力超出了她的预期,但消耗也大,以她现在的修为,全力施展大概只能打三四次。
以后得多练,等到熟练了能收放自如再实战用。
她回到碧落峰时已经快中午了。
先去膳堂喝了碗灵米粥填肚子,然后回到竹楼,把木盒里的东西拿出来摆在桌上。
二十块中品灵石对她来说是一笔巨款,来源也说不清楚,暂时不动为好,等她去一趟秘境回来,再怎么花灵石也有借口了。
炼器传承倒是可以开始学,焚天功法修炼来的高纯度火灵气就是炼器的最佳条件,可以有空时先练练手。
不过在那之前,她得先把修为提上去,练气四层去灵溪秘境内围还是太勉强了,至少得上五层才有把握。
她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得弄点辅助修炼的东西,先把修为冲上去再说。
午后的阳光斜照进院子,牧筝正在研究那枚炼器玉简,院外的护阵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沈临川站在院门口等着。
牧筝起身走过去,令牌一晃,护阵裂开一道口子。
"小川哥哥?你怎么来了?"
沈临川走进来,打量了一圈她的竹楼和院子,点了点头:"地方不错。"
"你怎么找到我的?"
"去事务堂问了你的住处,太虚峰外门就这几座峰头,不难找。"
沈临川在石桌旁边坐下来,看了一眼桌面上摊开的玉简,"炼器?你涉猎还挺广。"
"随便看看。"牧筝把玉简收起来,也坐了下来,"你找我有事?"
沈临川没急着回答,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放在桌上,推过来。牧筝打开一看,还是几颗红彤彤的灵果。
牧筝也没客气,收进了储物袋:"你那边怎么样?"
"还行。"
沈临川靠在椅背上,目光扫了一圈院子的灵田。
"凌云峰那边管的比太虚峰严,每天早上都得去演武场练一个时辰的剑法,下午才能自由活动。剑修嘛,练的就是基本功,一套基础剑法翻来覆去地练,枯燥归枯燥,但确实管用。"
牧筝心中庆幸自己当初排除掉了凌云峰,她一个懒人,热爱自由,真吃不了天天困在一个地方练剑的苦。
这一练最少也要十几年,那和换个地方上学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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