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综穿快穿:主打的就是一个甜 > 第15章 小舍得15
六年级下学期的第一次家长会,定在三月中旬。

初春的风还带着凉意,苏星柠出门前在衣帽间里翻了二十分钟,最后选了一件烟粉色的风衣,里面搭了件白色的针织裙,头发半扎半披,看起来温柔又体面。沈聿坐在床边看着她化妆,手里拿着一本没翻几页的期刊,目光全在她身上。

“宝宝,你涂这个颜色的口红很好看。”

苏星柠对着镜子抿了抿嘴唇,转头冲他笑了一下:“这是你上周买的那支,你说适合我,我就用了。”她站起来,拿起包,走到沈聿面前,把脸凑过去,“老公亲一下,不蹭花的那种。”

沈聿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停留了两秒才离开,温度刚好,力度刚好,精准控制在不弄花妆容的范围内。

苏星柠满意地弯起眼睛,挽住他的胳膊:“走吧,桃桃已经在楼下等了。”

米桃今年十二岁了,个子蹿了一大截,已经到了苏星柠肩膀的位置。她穿了一件藏蓝色的卫衣和深灰色的运动裤,头发扎成简单的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利落。苏星柠每次看到女儿穿得这么素都要念叨两句,但米桃坚持说自己不喜欢穿裙子上学,不方便跑跳,苏星柠也就随她去了——反正周末出门的时候米桃还是会乖乖穿上她买的漂亮裙子,她也就满足了。

一家三口到了学校,沈聿把车停在路边,苏星柠牵着米桃的手走进校门。米桃现在不大愿意被妈妈牵着手走路了,觉得十二岁的人还要被妈妈牵着手很幼稚,但苏星柠每次把手伸过来的时候,她还是默默地握住了。因为她知道妈妈不是把她当小孩,妈妈只是习惯了牵她的手,从五岁牵到十二岁,牵了七年,这个习惯大概会一直持续下去。

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的家长。苏星柠和沈聿找到米桃的位置坐下来——米桃的座位在第三排靠窗,桌面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她的作业本和一张期中考试的成绩单。苏星柠拿起成绩单看了看,米桃的名字照例在最上面,总分全班第一。

她把成绩单放回去,心里没有太多波澜。不是不骄傲,是习惯了。米桃从一年级到六年级,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名,稳定得像地球自转一样不需要怀疑。

家长们陆陆续续到齐了。苏星柠注意到今天的氛围和以前不太一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绷的、不安的气息,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那种闷热。家长们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着,交谈的内容惊人的一致——小升初。

“我听说今年真的要摇号了,文件都下来了。”

“不会吧?我家孩子准备了那么多竞赛,要是摇号不就白费了?”

“隔壁区去年就开始试点了,我们区今年大概率跟进。”

“那怎么办?总不能真的听天由命吧?”

苏星柠安静地坐在沈聿旁边,听着这些议论,心里没有什么波澜。她知道米桃的去处已经定了——沈聿学校的附属初中,不需要摇号,不需要面试,不需要任何证书,只要填一张教职工子女入学申请表就行。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后排。田雨岚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头发盘得一丝不苟,面前摊着一个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她的表情比平时更加严肃,嘴唇紧紧抿着,像是在等一个宣判。

南俪坐在田雨岚前面两排,穿了一件浅灰色的羊绒大衣,看起来依然优雅得体,但苏星柠注意到她的手一直放在包上,手指无意识地在包面上敲着,频率很快,透露出她内心的不安。

班主任李老师走进教室的时候,原本嗡嗡作响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来,但没有完全消失。李老师是一位四十多岁的语文老师,教了二十年书,带过无数届毕业班,什么样的家长都见过。她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家长,表情平静而严肃。

“各位家长,感谢大家今天来参加家长会。今天是六年级下学期的第一次家长会,也是孩子们小学阶段的倒数第二次家长会。下一次家长会,就是毕业典礼了。”

教室里安静下来。

李老师先讲了这学期的教学安排、复习计划、毕业考试的时间节点,又强调了孩子们在这个阶段的心理变化和应对方法。她讲得很专业,条理清晰,家长们听得很认真,不少人在低头记笔记。

讲完常规内容,李老师顿了顿,目光在教室里环视了一圈,然后开口说:“我知道,在座的各位家长最关心的问题,不是这学期的教学计划,而是小升初的政策。”

教室里瞬间躁动起来,家长们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腰背,有人举起了手,有人已经在翻手机找资料了。

李老师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继续说:“关于小升初的政策,目前还没有正式的红头文件下发,但是根据区教育局的会议精神,今年全区将全面推行‘公民同招、超额摇号’的政策。也就是说,不管是公办初中还是民办初中,只要报名人数超过招生计划,全部通过电脑随机派位录取。”

这句话像一个炸弹,在教室里炸开了。

田雨岚的手第一个举起来,举得又高又直,像一面旗帜。李老师点了她,她站起来,声音虽然保持着一个得体的音量,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很多,像是憋了很久的话终于有机会说出来了。

“李老师,我想问一下,这个‘超额摇号’具体怎么操作?是全区统一摇,还是各校自己摇?我们孩子这些年考的证书、拿的奖状、参加的比赛,在摇号过程中有没有任何加分或者优先录取的可能?”

李老师耐心地回答:“田子悠妈妈,根据目前的政策方向,摇号是纯粹的随机派位,不参考任何证书、奖状、考试成绩。也就是说,所有孩子进入摇号池后,被录取的概率是一样的。”

田雨岚的脸色变了一瞬,但她很快恢复了镇定,又问:“那特色班呢?我听说有些学校有特色班,可以自主招生,比例是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这个政策还在吗?”

李老师摇了摇头:“今年开始,特色班的自主招生名额也取消了。所有学生统一通过摇号入学,入学后再进行分班考试。”

田雨岚坐了下来。

她坐下来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消化一个沉重的消息。苏星柠从侧后方看到她的侧脸,那张平时永远挂着“我有办法”的从容表情,此刻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田雨岚刚坐下,又一个家长站了起来,是林嘉悦的爸爸,周妈妈的老公。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头发有些乱,眼睛里带着血丝,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的样子。

“李老师,我就想问一个问题。我们孩子从一年级就开始上各种辅导班,奥数、英语、编程、作文,周末从来没休息过,寒暑假也都在上课。我们花了多少钱、多少精力,我就不说了。现在你告诉我们,这些全白费了?全凭摇号?那我们的付出算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终于爆发出来的愤懑。

教室里很多家长都跟着点头,有人小声附和“就是啊”“这不公平”。

李老师的表情依然平静,但她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温和但坚定:“林嘉悦爸爸,我能理解您的心情。作为老师,我想说的是,孩子这些年学到的知识、培养的能力、养成的习惯,都是他们自己的财富,不会因为摇号而白费。摇号决定的是孩子去哪所学校,但决定不了孩子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林嘉悦爸爸没有接话,他坐了下来,但脸上的表情写着“你不懂”。

又一个家长站了起来,是坐在第一排的赵子豪妈妈,一个烫着大波浪卷、穿着名牌大衣的女人。她的声音尖而亮,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李老师,我听说有些家长已经在想办法了,找关系、托人、办转学,去那些不需要摇号的学校。我想问,这种操作是合规的吗?如果不合规,学校管不管?如果合规,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这个区的政策对普通家庭根本不公平?”

这话一出,教室里炸得更厉害了。家长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有人愤慨,有人忧虑,有人沉默,有人低头开始发微信。

苏星柠听到这些话,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沈聿的手。沈聿感觉到她手指的力度,侧过头来看她,用口型问“怎么了”。苏星柠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但她心里不是没有波动的。

不是因为担心米桃。米桃的事早就解决了。而是因为她坐在这个教室里,听着这些家长们的焦虑、愤怒、不甘、委屈,她忽然感受到了一个她平时不太会去感受的东西——这个时代的父母,活得太累了。不是某一个人累,是所有人都在累。每一个人都被一个巨大的、无形的、叫做“不能输”的东西推着往前走,不敢停,不敢慢,不敢回头看。

田雨岚又站了起来。

这一次她没有提问,而是直接陈述了一个事实,语气平静得有些可怕:“李老师,我想跟大家分享一个信息。据我所知,沈聿沈教授的女儿米桃,不需要参加摇号。因为沈教授是大学老师,他的孩子可以直接上附属初中。我说的没错吧,沈教授?”

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沈聿和苏星柠坐的位置。

苏星柠感觉到几十道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自己身上,身体微微僵了一下。沈聿却依然平静,他站起来,身姿笔挺,声音不疾不徐:“田女士说的没错。我们学校的附属初中确实有针对教职工子女的直升政策,米桃会去那所学校就读。”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

“凭什么啊?大学教授的孩子就有特殊待遇?”

“这也太不公平了吧!我们普通人家的孩子就只能去摇号?”

“那我们也去当大学老师好了!”

“话不能这么说,人家教授也是凭本事考上的,这是人家的福利。”

“福利也不能凌驾于教育公平之上吧?”

议论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激烈,渐渐分成了两派——一派觉得教职工子女直升是合理福利,一派觉得这是教育不公的体现。两派的声音交叠在一起,教室里的温度似乎都升高了几度。

田雨岚站在后排,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像是在笑,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她重新坐下来,翻开笔记本,用笔在上面写了些什么。

苏星柠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沈聿的袖口。沈聿感觉到她的小动作,反手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无声地安抚她。

李老师拍了拍桌子,提高了音量:“各位家长,请安静!关于教职工子女直升的政策,是国家长期以来的规定,不是针对某一个人的特殊待遇。请大家冷静,我们继续开会——”

话没说完,又一个家长站了起来,是一个苏星柠不太熟悉的妈妈,穿着朴素,头发花白,看起来比在座的家长都要年长一些。她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哑,但一开口,整个教室都安静了。

“李老师,我想说几句。”

李老师点了点头。

那位妈妈转过身,面朝着所有家长,声音平静得像是已经把这个道理想了很久很久:“我知道大家都很难过,很焦虑。我也难过,我也焦虑。我孩子成绩不算拔尖,但也还不错,我为他的小升初操碎了心,头发都白了一半。”

她顿了顿,摸了摸自己花白的头发,苦笑了一下。

“但是我想说的是,摇号这件事,到底是让我们的孩子失去了什么?是失去了一个上好学校的机会吗?还是失去了我们一直以为的、靠努力就能获得回报的信念?”

教室里鸦雀无声。

“我年轻的时候,考大学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我过了。我那时候坚信,努力就有回报。后来我工作了,发现努力不一定有回报,有时候还要看关系、看运气、看命。我接受不了,痛苦了很久。现在我五十多了,我想通了——这个世界本来就不是完全公平的。有些人一出生就站在了我们奋斗一辈子都到不了的终点线,我们生气、不甘心、觉得不公平,但这就是现实。”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扫过沈聿和苏星柠的方向,然后收了回来。

“我不是说我们不应该争取公平,我们应该。但是在争取公平的同时,我们也要教会孩子一件事——人生不是一场考试,不是说你少考了几分就完了。摇号没摇上好学校,天不会塌。我的孩子就算去了全区最差的初中,只要他肯学,他一样可以考上好高中、好大学。我信他。”

她说完,坐了下来。

教室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李老师带头鼓了掌,掌声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几个家长跟着鼓了掌,然后更多了,最后连田雨岚也礼节性地拍了两下。

苏星柠的眼眶有些红。她靠在沈聿肩上,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老公,那个妈妈说得好好。”

沈聿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没有说话。

家长会结束后,家长们没有立刻散去,而是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继续讨论。田雨岚被一群家长围着,正在说着什么,她的表情已经从刚才的裂缝中恢复了,重新戴上了那副“我有办法”的面具,语速很快地分析着政策走向和对策。

苏星柠和沈聿从教室出来的时候,米桃正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等他们。她靠窗站着,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显然没有在看,目光落在远处操场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桃桃,等很久了吗?”苏星柠走过去,自然而然地揽住女儿的肩膀。

米桃摇了摇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妈妈泛红的眼眶上停留了一秒,但没有问为什么。她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苏星柠。

一家三口往校门口走,经过教学楼拐角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田雨岚追了上来,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米桃妈妈,等一下。”

苏星柠停下来,转过身。田雨岚走到她面前,先是对沈聿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看着苏星柠,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米桃妈妈,刚才在家长会上,我提到你们家的事,不是针对你们。我是想让大家知道,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有不同的路,没必要所有人都挤在一条道上焦虑。”田雨岚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语速也慢了一些,少了很多平时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

苏星柠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不太擅长应付这种场面,尤其在对方看起来像是在道歉但又没有完全在道歉的时候。

沈聿开口了,声音温和而客气:“田女士,没关系。政策的事情我们左右不了,能做的就是把自己能做的那部分做好。您为孩子付出了很多,子悠也很优秀,不管去哪所初中,他都会很好的。”

田雨岚看了沈聿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别的。她点了点头,转身走了,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

苏星柠看着田雨岚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转头对沈聿说:“老公,她刚才是不是想说对不起?”

沈聿牵起她的手,往校门口走:“也许是吧。但对她来说,说出‘对不起’可能比说出‘我焦虑得要疯了’还难。”

苏星柠想了想,觉得沈聿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回家的路上,苏星柠破天荒地安静。她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望着车窗外流动的街景,没有说话。沈聿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地看她一眼,没有打扰她。米桃坐在后座,也安静地看着窗外,一家三口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但沉默并不沉重。

车开到家门口的时候,苏星柠忽然开口了。

“老公,你说那些家长回去之后会跟孩子怎么说?会说‘你要好好学习不然连摇号的机会都没有’吗?还是会说‘没关系摇不上也没事’?”

沈聿熄了火,转过身看着她,目光温柔而认真:“每个家庭有自己的方式,我们管不了别人,只能管好自己。”

苏星柠点了点头,解开安全带,回过头看后座的米桃:“桃桃,妈妈想跟你说一件事。”

米桃看着她。

“今天家长会上,很多叔叔阿姨都在为小升初的事着急。他们生气,他们焦虑,他们觉得不公平。妈妈理解他们,因为每个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去最好的学校,有最好的未来。”苏星柠的声音轻轻的,和平时那个叽叽喳喳的她判若两人,“但是妈妈想跟你说,不管你去哪所学校,不管你能不能上好初中、好高中、好大学,妈妈都爱你。你的价值不是由你上了哪所学校决定的,你本身就是有价值的,从你出生的那天起就是。”

米桃看着妈妈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焦虑,没有期待,没有“你要争气”的压力,只有一种安静的、笃定的、没有任何附加条件的爱。

“我知道了,妈妈。”米桃说,声音有一点哑,但她忍住了。

苏星柠笑了,那个笑容和三年前、五年前、七年前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变化,一样的甜,一样的软,一样的能把人的心融化。

她伸出手,揉了揉米桃的头发,像揉一只小猫一样:“好了,下车吧,妈妈今天想吃大餐,我们一家人去餐厅庆祝一下——庆祝我们桃桃快要毕业啦!”

米桃被妈妈从车里拉出来,苏星柠一手牵着她一手挽着沈聿,三个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小区里的玉兰花开了,白色的花瓣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

苏星柠忽然哼起歌来,还是那首跑调的、不知道名字的老歌。沈聿听着她跑调的歌声,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忍不住笑了出来。米桃在妈妈右边,听着妈妈跑调的歌声和爸爸低低的笑声,嘴角也悄悄地弯了起来。

月亮挂在树梢上,清冷的光洒下来,但三个人之间弥漫着一种比月光更温暖的东西。

晚上,米桃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今天家长会上发生的事。她想到田雨岚站起来说“沈教授的女儿米桃不需要参加摇号”时教室里的骚动,想到那些家长们投来的目光——有羡慕,有不甘,有愤怒,也有理解。她想到那位头发花白的妈妈说的话——“摇号没摇上好学校,天不会塌”。

她把被子拉到下巴,望着天花板上的吸顶灯,灯是苏星柠去年换的,选了米桃喜欢的星星形状,晚上关灯之后会在天花板上投出星星点点的光。

她想起前世的自己。那时候没有人帮她铺路,没有人给她兜底,她每一步都要靠自己拼尽全力。小升初的时候,她去考了三所重点中学的自主招生,每一场考试之前都紧张得吃不下饭,妈妈会在她书包里塞两个馒头,说“桃桃,吃饱了才有力气考试”。她考上了其中最好的一所,妈妈高兴得哭了一场,但她没有哭。因为她知道,这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而现在,她的小升初不需要考试,不需要面试,不需要拼尽全力。她的爸爸已经替她把路铺好了,她只需要沿着那条路走下去就行了。

不是因为她更优秀了,是因为她更幸运了。

这种幸运不是她应得的,而是命运赐予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珍惜它,并且用它去做一些有意义的事。

米桃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是乳胶的,软软的,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味,是苏星柠给她选的。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想:妈妈,谢谢你。

这种感觉,比任何一所好学校都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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