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综穿快穿:主打的就是一个甜 > 第14章 小舍得14
五年后

家长群炸了的那天,苏星柠正在做头发。

她每两个月染一次颜色,这次选了一个很温柔的茶棕色,发型师正在给她上染膏,她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看到家长群的消息数量突然从十几条飙到了两百多条。她以为是哪个家长发了大红包,点进去一看,满屏都是“真的假的”“那我们还这么拼干嘛”“我听说隔壁区已经开始了”之类的话。

往上翻了翻,找到了罪魁祸首——田雨岚转发了一条某教育自媒体的文章,标题写着《重磅!小升初或将全面推行摇号入学,学区房要凉?》。文章下面田雨岚自己跟了一条语音,苏星柠点开来听,田雨岚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焦虑:“各位家长,我一个在教育部的亲戚跟我透了口风,说是真的在研究了,可能明年就落地。那我们家孩子从一年级就开始准备的简历、证书、竞赛成绩,岂不是全白费了?”

苏星柠看完,眨了眨眼,然后把手机放回桌上,对发型师说:“这个颜色会不会太深了?我想要那种在阳光下能看出颜色、室内看起来又很自然的效果。”

发型师笑着说:“放心,这个颜色就是你要的那种。”

苏星柠满意地点点头,重新拿起手机,翻到那条消息又看了一遍。小升初摇号?她想了想,觉得这件事跟自己好像没什么关系。米桃去哪上初中,沈聿应该有办法吧?她不太确定,但也不怎么担心。在她的人生观里,天塌下来有沈聿顶着,她只需要负责好看就行了。

旁边座位上一个也在做头发的女人看了她一眼,语气有些惊讶:“你家孩子也五年级了吧?你不着急吗?”

苏星柠转头看她,认出了她是米桃同班同学林嘉悦的妈妈,姓周,之前在家长会上见过。周妈妈是个看起来很干练的女人,短发,不化妆,穿着简洁的深色外套,此刻正皱着眉头盯着手机屏幕,像在盯一份KPI没完成的季度报告。

“着急什么?”苏星柠真诚地问。

周妈妈张了张嘴,似乎被这个问题噎住了。她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语速很快:“小升初啊!如果摇号的话,那我们孩子这五年辛辛苦苦考的证书、参加的比赛、拿的奖状,不就全没用了?林嘉悦好不容易拿了三个奥数一等奖,我本来还想靠着这个去投名校的简历呢。”

苏星柠想了想,说了句大实话:“可是如果摇号的话,不是更公平吗?每个孩子都有机会上好的学校。”

周妈妈看着她,眼神复杂,像是在看一个来自外星球的生物。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和一丝“你不懂”的优越感:“话是这么说,但我们这些付出了这么多心血的家长,肯定不甘心啊。你们家米桃成绩那么好,你不替她觉得可惜吗?”

苏星柠想说“不可惜”,但看着周妈妈那张写满了焦虑的脸,觉得这话说出来大概会挨打,于是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做头发花了三个小时,苏星柠从理发店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她坐上车,给沈聿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老公,你在家吗?”

“在,刚把桃桃接回来。你在哪?”

“做完头发了,在回来的路上。老公,我跟你说个事,今天家长群里都在说小升初要摇号了,你知道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沈聿的声音平静得像一面湖水:“知道。这件事讨论了有一阵了,政策还没正式落地。”

“那米桃上初中怎么办呀?”苏星柠难得地表现出了一丝忧虑,但语气听起来更像是在撒娇——她知道沈聿一定有办法,她只是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果然,沈聿笑了一声,声音低沉而温柔:“宝宝,你是不是忘了你老公是干什么的?”

苏星柠眨了眨眼:“大学教授?”

“对,”沈聿的语气带着一种笃定的、让人安心的力量,“我们学校有附属初中,教职工子女可以直升。米桃上初中的事,你不用担心。”

苏星柠握着手机,嘴角一点一点地弯了起来,弯到最后整张脸都在发光。她对着手机“啵”了一声,声音甜得像刚从蜜罐里捞出来的:“老公你太厉害了!我嫁给你真是太明智了!”

沈聿在那头笑了:“你现在才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苏星柠笑嘻嘻地说,挂了电话,整个人靠在车座上,心情好得像刚买了一个限量款包包。她对着车里的镜子看了看自己的新发色,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给米桃发了条语音:“桃桃!妈妈做完头发了,好看吗?妈妈发照片给你看!”

米桃很快回复了一条文字消息,只有两个字:“好看。”

苏星柠看着那两个字,觉得女儿真是太敷衍了,但又觉得这两个字比任何长篇大论的赞美都让她开心,因为她知道米桃从来不说假话。

回到家的时候,沈聿在厨房炒菜,米桃在客厅写作业。苏星柠换了鞋,先去厨房从背后抱住沈聿,把脸贴在他背上蹭了蹭,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木质香和油烟味混合在一起的气息,觉得很安心。

“老公,今天做什么菜?”

“你爱吃的糖醋排骨,桃桃爱吃的蒜蓉西兰花,还有一个番茄蛋花汤。”沈聿一边翻锅一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苏星柠在他背上又蹭了蹭,然后松开他,走到客厅,一屁股坐在米桃旁边,歪着头看女儿写作业。米桃五年级了,个子长高了不少,五官长开了一些,但依然是那种白白嫩嫩的、一看就是被精心养大的样子。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卫衣,头发扎成低马尾,握笔的姿势端正,字迹工整漂亮。

苏星柠看着女儿写作业的样子,忽然觉得时间过得好快。四年前米桃刚上小学的时候还是个小小的一团,背着彩虹小马书包走进校门,背影小小的,她站在校门口哭得稀里哗啦。现在米桃已经长到她胸口高了,书包换成了深蓝色的简约款——她自己选的,苏星柠当时嫌弃太素,但米桃坚持要,她也就妥协了。

“桃桃,”苏星柠开口,语气带着一种不经意的轻快,“今天家长群里说初中可能要摇号了。”

米桃的笔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妈妈。她的表情很平静,等着苏星柠继续说。

“不过没关系,”苏星柠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发,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爸爸说你可以去他们学校的附属初中读书。就是爸爸教书的那所大学,你应该去过,很漂亮的那所学校。”

米桃看着妈妈那张“你看你爸爸多厉害”的得意表情,心里涌起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前世的她,小升初的时候,妈妈找遍了所有能找的人,问遍了所有能问的路子,最后好不容易争取到了一个推荐名额,让她进了一所还不错的初中。为了那个名额,妈妈请人吃饭、送礼物、说好话,卑微到了尘埃里。她那时候虽然小,但什么都看在眼里,什么都记在心里。她不敢考不好,不敢让妈妈失望,因为妈妈为她付出了太多太多,她欠妈妈的还不起。

而现在,她的爸爸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教职工子女可以直升”,她的小升初就解决了。不是因为她考了多少个第一名,不是因为她拿了多少个奖状,不是因为她妈妈请了多少客、送了多少礼、说了多少好话,仅仅因为——她是沈聿的女儿。

她什么都不用做,就已经站在了别人拼尽全力都未必能到达的地方。

这种感觉很奇妙。不是骄傲,不是得意,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被命运补偿了的幸福感。像是一个人在沙漠里走了很久很久,终于走到了绿洲,然后发现那片绿洲一直在那里等着她,不需要她挖井,不需要她引水,她只需要走进去,弯腰,捧起一捧清甜的泉水,喝下去。

“我知道了,妈妈。”米桃说完,低下头继续写作业。

苏星柠见女儿这么淡定,反而有点失落:“你就不激动吗?那可是你爸爸的学校诶!很厉害的学校!”

米桃头也不抬:“我知道很厉害。爸爸是那所学校的教授,他的学生都叫他沈教授。”

苏星柠被女儿这副“这有什么好激动”的淡定表情噎了一下,转头朝厨房喊:“老公!你女儿一点都不激动!”

沈聿端着糖醋排骨从厨房走出来,把盘子放在桌上,看了一眼米桃,又看了一眼苏星柠,笑着说:“桃桃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她三年级的时候问过我,我告诉过她。”

苏星柠瞪大了眼睛,转头看米桃:“你三年级就知道了?”

米桃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她妈妈:“嗯。爸爸说他的学校有附属初中,附属初中有实验班,实验班可以直升附属高中,附属高中的一本率是百分之九十八。”

苏星柠听完这一串信息,嘴巴微微张开,愣了好几秒。然后她转头看沈聿,表情带着一种被蒙在鼓里的委屈:“老公,你连这些都跟桃桃说了,怎么没跟我说?”

沈聿把糖醋排骨摆好,走过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你那时候在敷面膜,我说了你也没听。”

苏星柠想了想,好像确实有这件事。有一次沈聿在书房跟米桃说话,她敷着面膜路过,听到他们在说什么“直升”“实验班”之类的,但她当时在想着新出的那款精华液,就没细问。

“好吧,”苏星柠嘟了嘟嘴,“那现在我知道了。反正米桃的初中搞定了,我就不用操心啦。”

她说着,高高兴兴地去洗手准备吃饭,刚才那点小小的失落已经被糖醋排骨的香味冲得一干二净。

饭桌上,苏星柠一边啃排骨一边刷手机。家长群的消息已经突破一千条了,她随便翻了翻,看到田雨岚又发了一条长语音,点开来听,田雨岚的声音带着一种疲惫的焦虑:“各位家长,我刚刚又确认了一下,摇号的事基本是板上钉钉了。但是我打听到,有些学校的特色班还是可以自主招生的,比例大概是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所以我们孩子的简历和证书还是有用的,只是竞争会更激烈。”

下面一片附和声,有家长问“哪些学校有特色班”“特色班怎么招生”“需要什么证书”,田雨岚一一回复,条理清晰,像在做一场小升初的政策解读会。

苏星柠啃着排骨看完了这些消息,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她不是不理解这些家长的焦虑,她只是觉得——他们好累。从一年级开始焦虑,焦虑到五年级,还要继续焦虑到六年级、七年级、八年级……一直到孩子高考、上大学、找工作、结婚生子,永远有焦虑不完的事情。这种生活,光是想想就觉得喘不过气。

她放下手机,看着对面的米桃。米桃正安静地吃着饭,夹了一块西兰花慢慢嚼着,咀嚼的样子斯斯文文的,和她爸爸如出一辙。苏星柠看着女儿,忽然笑了。

米桃感觉到妈妈的目光,抬起头:“怎么了?”

苏星柠摇摇头,笑着说:“没什么,就是觉得我女儿真好看。”

米桃面无表情地继续吃饭,但耳朵尖微微泛红了。

第二天是周六,苏星柠难得起了个大早——其实是被沈聿从被窝里捞出来的。沈聿说要带米桃去学校看看附属初中的环境,苏星柠本来想赖床,但听到“顺便可以在学校旁边的商场逛逛”,立刻就爬了起来,速度快得让沈聿都愣了一下。

一家三口开车去了沈聿所在的大学。秋天的校园很美,银杏叶黄了,铺了满地,风一吹就沙沙地响。沈聿把车停在教学楼旁边,一手牵着苏星柠,一手牵着米桃,走过那条他每天上下班都要走的路。

“爸爸,附属初中在哪边?”米桃问。

沈聿指了指东边:“在那片梧桐树的后面,从教学楼走过去大概十分钟。”

“比我现在的小学大好多。”米桃说。

“初中嘛,肯定比小学大。”苏星柠在旁边插嘴,其实她对“大”没什么概念,她只关注校园里的绿化做得好不好、教学楼外墙的颜色好不好看。

一家三口走到了附属初中的门口。学校不大,但很精致,灰色的教学楼外墙爬满了爬山虎,操场是标准的四百米跑道,篮球场上几个男生在打球。虽然是周六,但校园里还是有一些学生在活动,有的在教室里自习,有的在实验室做实验,有的在图书馆看书。

米桃站在校门口,透过铁栏杆看着里面的校园,心里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前世的她,拼了命地学习、考试、拿奖状,就是为了上一所好初中、好高中、好大学。她做到了,她考上了全省最好的高中,考上了一所不错的大学,但她从来没有觉得“值得”。因为她付出的代价太大了——她的童年、她的快乐、她的自信、她对自己价值的认知,全都搭进去了。她花了近三十年才明白,那些东西比任何一所好学校都重要。

而现在,她只是站在这里,这所好学校就已经向她敞开了大门。不是因为她是米桃,不是因为她考了多少个第一名,而是因为她投胎到了一个好家庭。

这公平吗?不公平。但她不会矫情到说“我不想要这种不公平”。她前世经历了太多“不公平”的苦,这辈子,她心安理得地接受命运对她的补偿。

“桃桃,喜欢这个学校吗?”沈聿问。

米桃点了点头:“喜欢。”

苏星柠在旁边举起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拍完低头看了看,满意地说:“这个学校的外墙颜色很好看,灰色的,很高级。桃桃,你以后在这里上学,妈妈来接你的时候可以在这个墙前面给你拍照,肯定很好看。”

沈聿看了苏星柠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你每次接桃桃都要拍照,从一年级拍到现在,拍了快五年了,不腻吗?”

苏星柠理直气壮地回答:“怎么会腻?桃桃每天都在长大,每一天都不一样。五年前的照片和现在能一样吗?五年前桃桃才到我腰这么高,现在都到我胸口了!”她说着,用手比划了一下米桃的身高变化,语气里带着一种既骄傲又感伤的复杂情绪。

米桃看着妈妈比划的样子,忽然想起前世的一个画面。那时候她已经上高中了,有一次回家,妈妈拉着她站在门口的老墙前面,用手指在墙上划了一道痕,说“你刚来城里的时候才这么高,现在都比我高了”。那道痕还在,但已经被后来的雨水和灰尘模糊了。

那时候她觉得妈妈的动作带着一种心酸——女儿长大了,要飞走了,她留不住。

而现在,苏星柠比划她的身高变化时,语气里没有心酸,只有纯粹的、毫无杂质的欢喜。因为她知道女儿不会飞走,女儿会一直在她身边,在这个充满爱的家里,在这个永远不需要拼命证明自己才值得被爱的世界里。

逛完学校,苏星柠果然拉着沈聿和米桃去了旁边的商场。她买了两条裙子、一双靴子、一个包,还给米桃买了一件羽绒服——白色的,毛领很大很蓬松,米桃试穿的时候苏星柠又在旁边疯狂拍照,拍了二十几张才满意。

“老公,你看桃桃穿这件羽绒服多好看!像个小雪人!”苏星柠把照片举到沈聿面前,语气骄傲得像在展示一件艺术品。

沈聿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米桃,点点头:“好看。不过这件羽绒服会不会太白了?不耐脏。”

苏星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没关系,脏了再买新的。”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太自然了,好像在说“脏了就洗”一样理所当然。沈聿看着她,笑着摇了摇头,但什么都没有说,拿出卡结了账。

米桃拎着新买的羽绒服,看着妈妈在前面蹦蹦跳跳地去看隔壁店的新款包包,看着爸爸在后面一手提着购物袋一手拿着妈妈落下的围巾,忽然觉得“幸福”这个词,就是她此刻看到的这个画面。

晚上回到家,苏星柠洗了澡,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沈聿坐在她旁边,一只手搂着她,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在看什么。苏星柠把脚伸到他的腿上,沈聿自然地帮她揉了起来,拇指在她脚底不轻不重地按着。

“老公,”苏星柠闭着眼睛享受,含混地开口,“今天家长群里有个妈妈,就是林嘉悦的妈妈,做头发的时候碰到的,她看起来很焦虑,说小升初摇号的话,孩子的证书就白费了。”

沈聿的手停了一下,继续揉:“嗯。”

“我就没告诉她你可以让桃桃上附属初中,”苏星柠睁开眼睛,转头看着沈聿,“我觉得这种事说出来好像不太好。”

沈聿看着她,目光温柔:“为什么觉得不好?”

苏星柠想了想:“因为不是每个人都有你这样的老公呀。我说出来了,不是让别人更焦虑吗?”

沈聿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声音低沉而柔软:“我家宝宝不仅好看,还善良。”

苏星柠被夸得脸红红的,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你就会说好听的话哄我。”

“又是实话。”沈聿搂紧了她,下巴抵在她头顶。

米桃从楼上下来倒水,路过客厅的时候看到又黏在一起的两个人,脚步不停,面无表情地走过,倒了水,面无表情地走回楼上。她现在已经能做到完全无视这些画面了,这是一种需要长期训练才能掌握的技能,而她从五岁就开始训练,现在已经炉火纯青了。

躺在床上,米桃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起今天在附属初中门口看到的那个灰色的教学楼、满墙的爬山虎、四百米的跑道、篮球场上打球的男生。她想起苏星柠在校门口给她拍照的样子,举着手机,蹲下来找角度,嘴里喊着“桃桃笑一个”“再笑大一点”“好好好就这样”。她想起沈聿站在旁边,一只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她们母女俩,嘴角挂着温柔的笑。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的枕头是乳胶的,软硬刚好,枕套是苏星柠选的,真丝的,据说不伤头发。她前世睡的枕头是荞麦皮的,硬邦邦的,枕套是洗得发白的棉布,上面有补丁。

一切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她还是那个叫米桃的女孩,还是那个喜欢看书、安静内敛、不太爱说话的女孩。但她的世界变了。从灰色变成了彩色,从冷硬变成了柔软,从充满了“必须”变成了充满了“可以”。

她可以不用考第一名。可以不用参加任何辅导班。可以不用为了任何人的期望而活。可以穿着漂亮的裙子站上舞台唱歌。可以去爸爸的学校上初中。可以做任何她想做的事情,也可以不做任何她不想做的事情。

这就是自由。不是从某个地方逃出来的自由,而是被爱托举着、不需要害怕任何事的自由。

米桃闭上眼睛,在黑暗中轻轻地、郑重地说了一声谢谢。不是对某个具体的人说的,是对这整个世界说的。

谢谢你们,让我重活一次。

这一次,我会好好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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