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之中，黄书剑气喘吁吁。
他坐在太师椅上，后背靠着椅背，胸口剧烈起伏。
白衬衫的领口敞开了好几颗扣子，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两截肌肉匀称的小臂。
额头上的汗水顺着眉骨的弧度往下淌，滴在书桌上那本摊开的《装脏法》册子上，洇湿了一小片纸页。
他已经把这套功法从头到尾练了一百遍，每一个动作、每一段心法口诀都一丝不苟地完成了。
百炼入门的天赋在第一百遍结束的瞬间自动触发，面板上悄无声息地多了一行字。
【装脏法（入门）】
果然，装脏法也是功法，可以入门。
既然可以入门，那就可以加点。
【装脏法（入门）】→【装脏法（小成）】。
自由属性消失了三点。
黄书剑眉头微皱，这装脏法居然消耗三点？
不过现在他的自由属性足足有89点，三点也不用放在心上。
继续！
【装脏法（小成）】→【装脏法（大成）】→【装脏法（圆满）】。
一共消失9点，装脏法圆满。
黄书剑闭上眼睛，圆满境界的感悟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洪四海花费了数年时间、以吞气境的修为强行压制排斥反应才勉强掌握的装脏之道，在面板的灌注下几息之间就全部烙印在了他的意识深处。
现在的他对于装脏法的理解远超洪四海，只需要移植妖邪躯体在身上，必然可以完成适应，不存在任何失败的可能。
他正要关掉面板，忽然注意到在装脏法圆满之后，还有一个加号。
这个加号他见过，之前在《阴阳转轮功》就是这样。
当时他点了一下，消耗了一点自由属性，面板自动修正了田明残篇中的致命缺陷，把一套自寻死路的采补邪法进化成了真正的双修功法。
这次又出现了加号。
装脏法本身就是一套极其邪恶的禁术，修到圆满也只是能完美移植妖邪躯体，但妖邪侵蚀神识、吞噬人性的副作用依然存在。
洪四海就是前车之鉴。
面板在提示他可以继续进化这门功法，用自由属性点修复它的缺陷。
黄书剑毫不犹豫，用意念点击加号。
自由属性点消失了一点，但装脏法纹丝不动。
黄书剑愣了一下。
当初《阴阳转轮功》只消耗了一点就完成了进化，那是因为田明对原版功法的篡改幅度并不算太大，面板只需要修正采补部分即可。
但装脏法不同，这套功法的根基就是邪恶的，从移植妖邪躯体到压制排斥反应，每一个步骤都建立在伤害自身、掠夺妖邪的基础之上。
要把这套功法的根基彻底扭转到正道上，一点属性点远远不够。
他没有失望，反而惊喜起来。
消耗的自由属性越多，说明进化后的功法越强。
他不断加点。
自由属性点像流水一样往下掉。
10点，纹丝不动。
20点，依旧不动。
30点，面板上的加号开始微微闪烁。
40点，装脏法三个字开始模糊，像是有什么力量正在从底层改写这套功法的根基。
一直消耗了整整49点自由属性，面板上的文字终于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装脏法三个字碎裂成无数光点，然后又重新凝聚，变成了五个全新的字。
【九蟒装灵法（圆满）】
一股庞大到近乎狂暴的信息洪流涌入脑海。
黄书剑闭上眼睛，全力消化。
这不是装脏法那种修修补补的邪道禁术，这是一套完整的心法，一套可以突破到吞气境的完整心法。
它的核心不再是移植妖邪的躯体，而是以自身精血和阴阳二气凝聚蛇蟒类妖邪的法身。
不用装脏，胜似装脏。
不用挖掉自己的五脏六腑去换妖邪的残肢断臂，不用承受妖邪意识侵蚀神识的风险，不用变成洪四海那种半人半妖的怪物。
只需要以心法为引，以精血为墨，在自己的丹田之中画出一条蛇蟒法身。
法身一成，战力直接跃升一个台阶，而且没有任何副作用。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睛，瞳孔深处精光一闪而逝。
消耗了整整49点自由属性，不可谓不多。
但《装脏法》彻底脱胎换骨了。
有了这门功法，他就可以突破到吞气境。
《九蟒装灵法》的核心在于凝聚蛇蟒类妖邪的法身。
因为只能凝聚蛇蟒类妖邪，他脑子里第一个浮现的就是螣蛇。
黄书剑陡然闭眼，全身气劲鼓动。
丹田里的白虎煞气和阴阳二气同时涌出，沿着《九蟒装灵法》的经脉路径高速流转。
精血从心脏里泵出来，混入两股气息之中，在丹田正中央形成一个急速旋转的血色漩涡。
他身后的空间开始扭曲。
一片虚空中，空气像是被烧红的铁棍搅动的水面，泛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然后一头蟒蛇虚影当空浮现，蛇身粗如成人腰身，背生双翅，翼展张开几乎撑满了整个书房的宽度。
蛇首高昂，张口嘶吼，虽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那股来自远古蛮荒的凶戾气息让书房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书桌上的煤油灯火苗猛地伏低，几乎贴到了灯芯上，然后噗地灭了。
螣蛇法相！
但法相只维持了不到三息就开始剧烈颤抖，蛇身上的虚影从边缘开始碎裂，像一面被铁锤击中的镜子般四分五裂，消散在空气中。
黄书剑睁开眼，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以锻体境的修为强行催动《九蟒装灵法》，消耗太大了。
凝聚法相需要海量的精血，他现在体内的存货只够撑这么几息。
只有尽快突破到吞气境，丹田扩容，经脉拓宽，才能承载法相的庞大消耗。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
不是春桃那种轻快细碎的敲门声，而是三下急促有力的敲击，带着毫不掩饰的急切。
李幼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清脆响亮，隔着门板都能听出她语气里那股子迫不及待的兴奋。
“不要拦我，我要找黄书剑！”
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李幼蓉蹦跳着进来。
后面跟着苏寡妇，想要拦都拦不住。
李幼蓉进来之后，直冲黄书剑大步走来。
“黄书剑，我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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