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穿越成国公,咋就是封建余孽了? > 第6章 宁枉杀千人,不放一个
苏立端起茶盏,白瓷茶盖在杯沿上轻轻一磕。

"叮——"

一声脆响,像锤子敲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他抬起眼,目光淡淡扫过阶下那两个满身血污的人。

"胡军,徐德。"

"你二人,通敌泄密,资敌叛国,供状画押,证据确凿。"

苏立顿了顿,语气平得没有一丝波澜。

"本公,便让你们——求仁得仁。"

"公开处决,以儆效尤!"

胡军却蓦地仰起头,朗声大笑!

笑声滚过房梁,震得屋瓦簌簌作响。

"痛快!痛快!!"

"我胡军,死得堂堂正正!"

"十八年后,照样是条喊着打烂你们这旧世道的好汉子!!"

徐德没有笑。

他只是抬起眼,看向面如死灰的徐英,整理了一下破烂的囚衣,轻轻鞠了半躬。

"叔。"

"对不住了。"

"这条路,是我选的。"

"我,不悔!"

“只是家父那儿,还望你多多照应。”

徐英嘴唇哆嗦着,一双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咯咯作响。

他张了张嘴。

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押下去。"苏立摆摆手。

调查局的特工应声,押着二人,拖着两条镣铐出了大厅。

胡军出门时轻轻的瞟了一眼王进,眼神中充满了诀别,然后微微一笑,抬首望向前方。

哗啦,哗啦,铁链声一路远去,像是从每个人心口碾过去。

就在这时——

"国公。"

沈默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两名主犯已定,此前顺藤摸瓜羁押的二十五名军官,尚未处置。"

"请国公示下。"

来了。

苏立抬眼瞥他,心道:‘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处理?’

‘我前世就只是个凑数的,没遇过这些事儿啊!’

‘不过以前网络上有人说过,能提出问题来的人,应该就有解决问题的办法,不然的话,这个人就是垃圾。’

‘这沈默看着挺精干的,应该已经有了想法。’

想到这,苏立开口说道:"哦?"

"沈站长是调查局的老人了,说说吧,你觉得——该怎么处置?"

沈默直起身。

金丝眼镜后,寒光一闪而过。

"回国公,这二十五人里,九人,能坐实与民主党书信往来、传递情报,是铁案。"

"剩下十六人,多是私下附和反党言论,或替胡军、徐德传过话、打过掩护——没有实打实的谋逆实证。"

"依律,罪不至死。"

沈默话锋陡然一转,语气狠厉如刀。

"但国公明鉴——民主党渗透军中,靠的从来就不是那九个坐实的死硬分子,而恰恰是像这十六个立场摇摆的同情者的人!"

"同情者,就是乱党埋在土里的种子。”

“今日留他一命,明日发芽,后日就是背刺我们的毒刃!"

"卑职的意思是——"

"二十五人,全部处决,以儆效尤!"

"宁可枉杀千人,不可使一人漏网!!"

"荒谬!!"

沈默话音未落,徐英猛地暴喝一声,大步跨到厅中。

"国公!万万不可!"

"这二十五人,个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战将!九人通敌,杀也就杀了!”

“而这剩下十六个,不过嘴上没个把门的,罪,何至于死?!"

"一下全杀了,九个营团的主官一夜之间全空——前线的指挥体系,直接就瘫了!"

"况且,对匪军的新一轮围剿马上开始,正是用人的时候!军官杀空了,底下的兵谁来带?仗谁来打?!"

"这个责任,谁担得起?!"

徐英话音刚落,王进也快步出列,抱拳躬身。

"国公!下官以为,徐司令说得对!"

"这些弟兄大多是军校科班出身,为大夏南征北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况且,只是说错几句话、发了几句牢骚,不至于要上纲上线吧!"

"真要是全杀了,导致前线二十万弟兄寒了心——这军心一散,才是塌天大祸!"

"呵!"

沈默冷笑一声,缓缓转头,看向二人,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徐司令,王副官。"

"二位这是带兵带久了,连反贼,都要讲情面了?"

"等他们真的反了,带着麾下的兵投了民主党,反手把司令部给你们端了的时候——"

"你们再去跟他们讲'同袍之情'?"

"哼,今日同情,明日通敌,后日举旗造反!"

"真等他们闹出动静,就不是二十几颗人头的事了——是二十万国防军,成建制地姓'党'!"

"你——!"

王进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沈默,眉头拧成了疙瘩。

"沈站长这是欲加之罪!"

"就凭几句私下的闲话,就定通逆的死罪?!这让底下的弟兄怎么服?!"

"人心一旦散了,别说二十万国防军——就是二百万,也不经打!"

"人心?"

沈默忽然笑了。

他推了推眼镜,不紧不慢地开口:"好,那卑职就跟王副官,论一论这'人心'。"

"王副官,你说——胡军的心,是向着谁的?"

王进一梗脖子:"他是铁案叛逆,自然向着民主党!"

"徐德呢?"

"……也是。"

"那羁押的那二十五个呢?"沈默的声音陡然拔高,"他们的心,又是向着谁的?!"

"这——"王进语塞,"人心隔肚皮,我怎么知道!"

"说得好!人心隔肚皮。"

沈默点点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骤然锐利,像两根钢针,直直扎进王进的眼睛。

"那卑职,就再问最后一句——"

"王副官。"

"你的心,又是向着谁的?"

轰!!

满厅倒吸凉气的声音,连成一片。

王进脸色涨红,额头青筋直跳:"沈默!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沈默淡淡收回目光,"随便问问。"

"王副官——怎么还急了?"

"你血口喷人!我对大夏的忠心,日月可鉴!"

"够了!"

徐英一声暴喝打断王进,转身对着苏立急急拱手:

"国公!您三思啊!"

"真要整肃军纪,罢官!撤职!调去后勤喂马!怎么处置都行!"

"怎么能全杀了?!那是二十五个带兵打仗的军官啊!"

主位上,苏立始终没有说话。

他指尖一下一下敲着扶手,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扫过,面上古井无波。

心里,却早已震撼不已。

'我靠,我靠!'

'"宁可枉杀千人,不可使一人漏网"……'

'这话他上辈子在历史课本里见过正版!没想到穿越一回,还能听见现场原声大碟!'

'这沈默,金丝眼镜一推,杀气腾腾,果然是个心狠手辣的主。'

'不过……'

苏立的指尖顿了顿。

'二十五条人命啊。'

'说杀就杀,是不是太……'

这个念头刚冒头,就被另一个念头狠狠摁了下去。

——他好不容易穿越一回,当上这个人上人,

锦衣玉食,权柄滔天!

今日他要是心一软,放过这二十五颗"种子",来日民主党打下了天下,这第一个被吊上路灯杆的,就是他镇国公苏立!

屁股,决定脑袋。

'对不住了各位。'

'下辈子投胎,记得别跟本公抢饭碗。'

苏立抬手。

轻轻,往下一压。

方才还争执不休的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向主位上的年轻国公。

"沈站长说得对。"

苏立缓缓开口。

"民主党乃心腹大患,姑息养奸,就是养虎为患。"

"今日本公饶他们一命,来日他们便要本公的命,要二十万将士的命,要大夏的命!"

他看向沈默。

"就按你说的办。"

"二十五名涉案军官,全部按通逆论处——与胡军、徐德,一同行刑,立即执行!"

徐英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国公!!"

"还有。"

苏立像是没听见,声音陡然转厉。

"二子!"

"在!"

"调一个团,配合调查局,进行全军大清洗,务必保证军队的纯洁性!"

“是!”

苏二子领命,出了大厅。

"但凡跟民主党有牵扯的、敢散布同情反政府言论者——还有,贪赃枉法,喝兵血的,一旦查实,不必上报,一律就地处置!"

"本公只要结果!"

"卑职,遵令!!"沈默深深躬身,眼底兴奋而锐利的光,一闪而过。

"国公!!"徐英急得额头青筋暴起,抢上一步,"真的不能这么干啊!如果只是跟民主党有牵扯的,那没问题。”

“但这贪污....这样一搞,军中人人自危啊,这军队非乱了不可——"

苏立冷笑一声,“乱?谁敢乱,本公就灭了谁!”

“哼,这大夏什么都缺,唯独不缺人!特别是想做官的人!”

随即他微微偏头,目光落在徐英脸上。

那目光很平静,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一寸一寸,扎进徐英的心脏。

"徐司令,你与其在这儿,操心那些军官的死活——"

"不如好好想想,怎么配合沈站长,好戴罪立功!"

"还有,你那好堂侄徐德的事,你该怎么向王议长,交代!"

一句话。

瞬间掐灭了徐英所有的声音。

他浑身一僵。

到了嘴边的求情、争辩、恳求,全部堵在喉咙里,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是啊。

徐德是他徐英的堂侄,打的是他徐英的旗号!

这案子一旦闹大,王议长第一个要保的是他自己,第一个要扔出来的替罪羊——

就是他徐英!

他现在哪还有资格替别人求情?

他自己这官位能不能保住,全看眼前这位年轻国公,愿不愿意替他说一句话!

徐英脸色煞白,踉跄着后退半步。

最终,重重地垂下了头。

"下官……遵令。"

苏立收回目光,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呷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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