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王月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难怪我男朋友总说杨顺全会罩他家的。”
两位大妈鄙夷地撇了撇嘴,健谈的大妈冷哼一声:“那小子怕是做梦呢。杨顺全对他们家哪里谈得上什么罩不罩的,这么多年杨顺全和别人生意做的风生水起,赵老三一家却穷得叮当响,连他儿子娶媳妇的钱都拿不出来。要不是赵老三死了,杨顺全心里过意不去,给了他们家一笔赔偿款,这事儿怕是早就翻篇了。你那不成器的男朋友要是真指望杨顺全,那可就打错了算盘。”
王月月心里暗暗记下这些信息,脸上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这样,那看来我真是被我男朋友给骗了。”
“可不是嘛。”另一位一直沉默的大妈终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姑娘,但是你也别伤心了,好男人多的是,你看看阿姨家的儿子,做建材生意的,有钱,长得还一表人才,要不阿姨给你介绍介绍?”
“哎哟喂——”健谈的那位大妈立刻打断了沉默大妈的话:“老蔡,你可别乱点鸳鸯谱,人家姑娘是文化人,要找有共同语言的。”说着转向王月月,“姑娘,听阿姨一句劝,阿姨家的儿子有文化,而且是体制内的,阿姨把他介绍给你,而且啊,嫁到阿姨家,阿姨一定把你当亲闺女对待……”
王月月连忙摆手,挤出一个笑容:“阿姨,谢谢你们的好意,我现在还是先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再说吧。”
“诶,姑娘,你留个联系方式啊!”健谈的大妈不放弃,说:“你留个号码呗!”
“要不我记下你们的号码吧!我空了就联系。”王月月觉得自己要是真留了号码,以后怕是甩不掉了,连忙掏出手机:“阿姨,你们说号码,我存一下。”
两个大妈都争先恐后的报了自己的号码给王月月,其中一个号码还报了他儿子的电话号码。
王月月装模作样地存好号码,又赔着笑脸聊了几句,才找了个借口脱身。
鲁大康会意,快步跟上。
直到拐过街角,王月月才放慢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确认没人跟来,才松了口气。
鲁大康说道:“月月,可以啊,在婚恋市场这么抢手。”
“嘿嘿!”王月月干笑两声。
“不管怎么样,这么快就把那两位大妈的话套出来了,很厉害。”鲁大康竖起大拇指。
王月月擦了擦额头的汗,笑了笑:“她们太健谈了,根本不用我多问,自己就全说出来了。走,回去找陆队复命去。”
看完王月月和鲁大康的走访报告,陆燐神色却凝重起来:“这么说,杨顺全和赵永运之间,确实有着很深的渊源。
赵老三为了救他断了腿,这份恩情,杨顺全却一直没有忘记。现在不小心撞死了赵老三,他又赶紧拿钱出来赔偿,而且自己还进看守所赎罪去了,这表面上看可真是重情重义。
“可细想之下,却透着几分古怪。”陆燐指尖轻叩桌面,“赵老三活着的时候,杨顺全对他不闻不问,任由他家穷困潦倒,不应该是这样的场面。”
赵老三一死,他又是赔钱又是自首,把自己塑造成一个知恩图报的圣人。这前后的反差,未免太大了些。
严隐若有所思地接话,“没错。他要是真念着恩情,早干嘛去了?”
这样看来杨顺全的“赎罪”更像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目的恐怕不只是为了良心安宁,而是为了掩盖什么更深的隐情。
夏明转念一想:“可是杨顺全在镇上已经是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恶霸了,他有必要塑造什么形象吗?”
王月月赞同:“对哦。镇上的人其实都知道他是什么人,他也知道镇上的人怎么看他的,他根本不在乎他们是怎么想怎么看的。”
鲁大康想起自己走访的情景:“月月说的没错。我们两次走访都发现,镇上人对杨顺全的评价是极其一致的,要么怕得要死,要么恨得咬牙,唯独没人说他“好”。他这“知恩图报”的戏码,演给谁看呢?”
陆燐摇了摇头,他也一时理不清头绪。
严隐这边查到了已经退出养猪场的老吴信息。老吴全名吴德厚,是闻林镇最早一批养猪户之一,工商那边的注册信息显示他注册营业执照的时间比赵清利还要早,当年的规模比杨顺全还大,看来当时的生意不错。
陆燐拨通了吴德厚的电话,简单说明来意后,对方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赵清利啊……我知道你们迟早会找上我。”
“看来你对赵清利的事,心里早有准备。”陆燐语气平和,尽量不让对方感到压力。
吴德厚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不是我有准备,是那小子做事,迟早要出事。”
“哦?怎么说?”陆燐敏锐地捕捉到对方话里的深意。
吴德厚沉默片刻,一股脑的倒出苦水:“我父亲是养猪大户,在我们老家有一定规模的养猪场,我从小耳濡目染,也跟着学了不少。后来我们受到政策的号召,在闻林镇建了场子,是闻林镇早期招商引资来的那一批商人。当年闻林镇还没有规模像样的养殖场,由于我们家经验丰富,头几年确实顺风顺水。”
也许是因为他们生意太红火了,慢慢的又建起了几家养殖场。但是因为各方面的原因,要么倒闭了,要么半死不活。其中就有赵清利的养猪场。老吴表示他的野心很大,但技术不行,头两年亏得血本无归。后来赵清利来找老吴取经,老吴看他不容易,就教了他几手。谁知道赵清利学成之后,不仅不感恩,反而开始挖老吴的墙角,抢他的客户。老吴说他那时候心软,想着都是同行,市场那么大,容得下他们两个人。
陆燐握着手机,指节微微收紧:“那是因为什么原因,你撤走了?”
电话那头的吴德厚沉默了两秒,嗓音骤然沉哑,裹挟着积压多年的愤懑:“当然是赵清利对我赶尽杀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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