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建拿着斧头,怒气冲冲地冲进房间,死命砸向她的头部。一下,两下,鲜血溅在墙上,也溅在他脸上。赵晓梅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终于不再动弹。
赵元建扔掉斧头,看着床上没了声息的躯体,眼神闪过一丝茫然,但很快回过神来。他把赵晓梅拖进卫生间,想肢解后冲进下水道,可没有专业工具,尸块剁得不够碎,根本冲不下去。最后他想了个办法:把尸块装进黑色塑料袋,又念及是亲生女儿,老家有入棺为安的传统,犹豫片刻后找来几块木板,钉了个棺材形状的木箱子,将尸块放进去钉死箱口。接着他挖开卫生间地砖,把箱子埋进去,再用水泥重新封好。
至于他怎么处理赵泽满尸体的,赵元建是这么说的,他说他掐死了赵泽满以后,想找到地方埋了,可是外面不能埋,如果不埋,尸体又会腐烂发臭,引来警察。
他思来想去,只能埋在自家房子的地底下了。可是整栋楼都是水泥地面和瓷砖,挖起来太费力了。
他想起来做饭的灶台,灶台下面是空的,只要把锅搬走,把灶台面上的铁板掀开,往下挖半米左右,就能把一个3岁小孩的尸体塞进去。再把铁板盖回去,放上锅,表面根本看不出任何痕迹。他连夜干完这一切,又用水泥把灶台边缘封死,确保不会有人发现。
而到了杀死赵晓梅之后,赵元建没有另一个灶台可以埋尸了。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卫生间。
一旁参与审讯的王月月听得义愤填膺,要不是队长陆燐在旁边,她早就拍案而起了。她压着声音骂道:“畜生不如的东西,垃圾,败类……”陆燐拉了拉她的衣摆,示意她冷静。
“赵元建,你做这一切时,你妻子和儿子在做什么?”陆燐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压迫感。
赵元建眼神闪烁了一下:“那天我妻子和平时没两样——她前几天就计划好去进货,一早就起床赶大巴了。我儿子也跟着去了,当时正好放暑假,她就把孩子带上了。他们母子坐大巴的时候,还不知道赵家那边出了事,小满还在床上睡着呢!”
陆燐盯着他:“所以家里只有你和赵晓梅两个人?”
“对。”
陆燐:“你妻子去哪里进货?”
“去元里市,每次进货都要半个月左右。”
陆燐:“为什么要那么久?”
“我妻子娘家在元里市,她每次回去都会顺便住几天陪陪父母。那次儿子刚好放假,她就在娘家住得更久了。”
元里市正是赵元建一家现在居住的城市,那里确实是李慧芳的娘家所在地。
看来赵元建这么多年没少练习如何应对警方的盘问,每一个回答都像是提前排练过无数遍。
陆燐:“那你妻子回来之后,没有发现赵晓梅不见了?”
赵元建:“她回来的时候,问了,我说晓梅去见网友了,她长大了,管不住,我也懒得管。她信了,没再追问。”
陆燐:“这么多年,女儿没有任何消息,你妻子和儿子就没有怀疑过吗?”
赵元建:“怀疑过,但每次我都说,她跟人跑了,女大不中留,就当没生过这个女儿。时间久了,他们也就慢慢不提了。”
陆燐冷笑一声,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那你家里贴了那么多黄符,你又是怎么向他们解释的?那些黄符是做什么用的?”
赵元建:“我……我害怕。埋了我女儿和赵文胜家那小子之后,我总觉得家里不干净,害怕他们回来找我索命,就请了道士来做法,贴了那些符。”
陆燐:“所以你请道士的时候,道士知道你杀人了。”
赵元建否认:“不,他不知道。我只说家里闹鬼,他也没多问,贴完符就走了。”
陆燐:“那他怎么知道该给你开什么符?”
陆燐咨询过“屠鬼狂魔”论坛里的大师,那些符咒的样式和用途,都有固定的规矩。道士或者道士上门,通常是先看环境风水、问情况,再决定贴什么符,不可能一上来就贴满全屋。
那个大师原话是这么说的:“无论是什么派别的大师“驱鬼”和医生看病没什么区别,望闻问切,这一步骤少不了,得对症下药,什么鬼用什么符,要是不知道具体缘由,不可能一进门就给一个人贴符。大师都是照着你干的事给你开的符。”
赵元建沉默了几秒:“我……我在网上查了,埋尸的地方该贴什么符,道士来了,我就让他按我意思贴的。他以为我懂行,也没多问。”
陆燐心里冷笑,上网查询,真是可笑,那个年代连手机都还没普及,更别提智能手机,镇上就连网吧也极少,你一个做小生意的,从哪里查来的这些冷门符咒?很显然赵元建在撒谎。
陆燐没有立刻拆穿,又接着问道:“那你又如何对你儿子和妻子解释贴那么多符的原因?”
赵元建回答说:“我说赵文胜一家被灭门了,怕被影响了,贴符是为了保命。他们也没多想,就信了。”
陆燐又问道:“那为什么邻居们都在传你儿子赵晓磊在那段时间突然变得呆滞,胆小,经常因为一点小事就吓得发抖?”
赵元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因为我做了亏心事,报应到了他身上。他那时候还小,可能感应到了什么,就变得那样了。所以我就搬离了那里,到别的地方生活了。”
虽然赵元建承认了自己杀了人,但陆燐觉得一些细节与现实不符。比如,赵元建提到自己查了符咒,但那个年代网络不发达,他一个普通小贩,怎么可能接触到这些冷门知识。又比如,赵晓磊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呆滞胆小,这背后是否另有隐情。比如当年13岁的赵晓磊怎么会和3岁的赵泽满玩到一起,甚至晚上还睡在一张床上。还有,自己那么大一个女儿不见了,李慧芳怎么会无动于衷,仅凭赵元建一句“孩子跟人跑了”,不报警不寻找?就这样搪塞过去?这太不合常理了。
这些疑点,陆燐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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