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叔闻言豁然开朗,连忙提醒:
“陛下慌乱之下,竟是忘了慕容家?如今局势危急,唯有请慕容家出山,方能平定巫患、击退强敌!”
皇帝一时茫然,面露疑惑:“慕容家?哪一个慕容家?”
二皇叔无奈苦笑摇头:
“陛下竟连我大雍朝修真顶尖世家慕容家都忘却了?也难怪这般慌乱失措。
只要慕容家派遣几位客卿长老前来驰援,任凭白熊国巫者再多、术法再诡,也不过是自取其辱、自寻死路,定叫他们有来无回、全军覆没!”
三皇叔当即附和,拍掌应声:“皇叔所言极是!此刻正是请慕容家出手的最佳时机!”
他说着看向皇帝,眼底带着几分玩味的提点:
“陛下莫非忘了,慕容家那位五小姐,早年与陛下曾有一纸婚约,只是后来沈家抢先一步嫁女入宫,这段婚约才不了了之。
若非如此,陛下当年便是慕容家的乘龙快婿!”
经此一番提点,尘封二十余年的往事骤然涌上皇帝心头。
彼时他尚且年少、未曾登基大婚,曾有一位容貌绝世、清丽无双的女子,随慕容家长辈入宫相亲,相看之人便是他这位当朝储君。
他清晰记得,那名女子细细打量他,最终轻轻摇头,此后便再未多看他一眼,态度淡漠疏离。
当时的他满心费解、郁郁不乐,许久之后才得知真相,知晓那是慕容家专程前来与他定下婚约,是那位慕容五小姐,当众看不上他、执意拒婚,才让这门顶级婚事彻底作废。
彼时他少年傲气、自尊心极强,自认是大雍储君、天命之人,竟被一介世家女子当众嫌弃拒婚,此事成了他心底难以磨灭的耻辱与芥蒂。
自此之后,他刻意屏蔽所有与慕容家相关的讯息,严禁任何人在他面前提及慕容家分毫,久而久之,他便彻底淡忘慕容家的底蕴与实力,宫中众人也皆知晓他的忌讳,无人敢再触碰,此事便彻底被尘封隐匿。
此刻两位皇叔主动提起旧事,他心中一紧,连忙追问究竟发生了何事,恭声道:“还请两位皇叔指点。”
二皇叔轻笑一声,缓缓开口:“看来你是当真一无所知。听闻慕容五姑娘拒绝你之后,你暴怒,不愿再听闻分毫与她相关的消息,更是下令宫中上下不许有人提及。
只是如今事态紧急,不得不与你细说,只要慕容家肯出手相助,我大雍朝的江山社稷,便稳如磐石,再无半分忧患。
慕容家是大雍第一修真世家。家族行事极为低调,世间寻常百姓、文武百官几乎无人知晓其底蕴,唯有皇室与历代掌权权臣,才清楚这等顶尖世家的真正实力。
慕容家素来超然物外,极少插手世间俗事。
当年他们之所以应允与前朝大晋联姻,全然是因为慕容家欠了皇室一桩人情。
彼时你的父皇,也就是我们的大哥,有意求取一位慕容家女子为后,这才有了二十余年前的那场相亲之约,只可惜,彼时的你,并未被慕容家的姑娘放在眼里。
后来慕容家本打算另择族中女子前来续缘,却恰逢你定下婚约不日便要大婚的消息,此事便就此作罢。
这份亏欠皇室的人情,二十余年始终未曾偿还。如今你亲自下帖恳请慕容家出手相助,他们断然没有推辞的道理。”
皇帝算是听明白了。他神色郑重对着二皇叔道:
“请慕容家出手救助之事,便全权托付皇叔了,但凡所需人力物力、朝堂调度,皇叔尽管开口,朕无一不应。”
二皇叔坦然应下:“既然陛下信任,我便替陛下走这一趟。”
皇帝神色焦灼,连忙叮嘱:“务必越快越好,边境战事紧绷,我大雍耽误不起半分时辰。”
二皇叔闻言,即刻起身匆匆离宫办事。
他刚走不久,天龙禅师便率领一众佛门弟子入宫觐见。
前一日他被苏轻鸢一袭袍袖震伤,当时只觉气血翻涌,并无太大异样,可一夜调息过后,浑身经脉酸痛难忍,五脏六腑仿若被万千利器啃噬,痛楚彻骨。
他接连服食数枚珍贵丹药,强行调息压下伤势,本需静养多日才能恢复,奈何皇帝传召不断,只能强撑伤势入宫。
面见皇帝之时,他强行提振精神,压下喉间翻涌的腥甜血色,看似状态如常,无人知晓他早已身受内伤、精神萎靡。
待皇帝告知东北白熊国大举兴兵入侵的消息,天龙禅师面色骤然一变,开口问道:
“白熊国与我大雍素来交好,世代相安无事,此番突然大举来犯,可曾递上国书、讲明所求?”
皇帝摇头,语气沉冷:“并无任何诉求,朝野上下无人知晓其兴兵缘由。”
一旁的皇大姑冷声嗤笑:
“这般浅显的道理,你们竟还要反复揣测?无非是白熊国见我大雍接连与南蛮国、拜火国、匈奴国开战,国力损耗惨重,军心民心动荡,便想着趁我疲敝之际,大举入侵,蚕食疆土、觊觎社稷罢了。”
皇帝眼底掠过一抹冷冽寒意,冷笑出声:“原来是一群见风使舵、妄图趁火打劫的鼠辈。”
皇大姑淡淡道:“只要慕容家愿意出手驰援,区区诸国来犯,根本不足为惧。”
天龙禅师闻言神色一紧,连忙追问:
“慕容家竟与我大雍皇室有这般深厚渊源?若真能得慕容家高手助阵,此番边关危局自然迎刃而解。
世人皆知慕容家底蕴滔天,族中任意一位客卿长老,皆是元婴境界的顶尖大能,堪称世间顶尖的老怪物。
老衲素来久仰慕容家威名,只可惜始终无缘与之切磋论道,实属毕生憾事。
慕容家驻地天暖阁禁制森严,寻常外人根本无法靠近。
老衲年少时曾途经天暖阁地界,尚未靠近,便被慕容家侍卫温和警示劝退。
彼时我师门一位师叔年轻气盛,自持修为高深,执意要与对方交手切磋,一较高下。
可结局出人意料,两人交手仅仅一招,我师叔便惨败落败,重伤而归。返回天龙寺后,伤势久治不愈,没过多久便撒手人寰。”
皇帝听得又惊又喜,满眼震动:“区区一名侍卫,便能一招击溃天龙寺高僧?慕容家的实力,未免太过骇人。”
天龙禅师察觉这番话有损天龙寺威名,面露几分愧色,连忙开口解释:
“那位师叔乃是我天龙寺同辈中修为最是浅薄、悟性最差之人,偏偏心性浮躁、恃才傲物。
况且当初那名侍卫并非普通仆从,乃是天暖阁阁主、慕容家主的贴身护卫,修为早已稳固金丹境界,根基扎实、战力强横。
若非如此,我天龙寺正统修法博大精深,正面全力交锋,断然不会逊色于天暖阁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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