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先入为主,笃定众人败退绝非实力不足,而是天龙禅师顾及他的颜面、念及苏轻鸢的贵妃身份,故而手下留情、刻意退让。
可苏轻鸢非但不知感恩收敛,反倒得寸进尺、肆意发难,险些重创佛门宗师,这让他心中恨意更盛,执意要将苏轻鸢捉拿治罪。
唯有天龙禅师心底清明、洞悉真相,他深知自己根本无力破开苏轻鸢布设的结界迷阵,那层看似轻薄的屏障坚韧无比、玄奥莫测,任凭他催动尽数修为也无法撼动分毫。
此刻若是强行逞强、再度破阵,最终只会当众落败、颜面尽失,沦为全场笑柄。
如今借着慈悲留情的借口收场,尚能保全自身威名。
他当即顺着皇帝的话头顺势劝解:
“陛下息怒。苏真人到底是女子,纵然略有道行,也终究掀不起滔天风浪,成不了气候。
陛下不如暂且回宫,静待时日,或许贵妃娘娘心绪平复、幡然醒悟,便会主动回宫向陛下请罪。眼下若是彻底撕破君臣情分、断绝余地,日后反倒难以转圜。”
皇帝细细思索,觉得言之有理,随即抬眼望向远处的济世堂,声色俱厉地高声怒斥:
“苏轻鸢,你好生狂妄!有本事便一辈子别来见朕!日后无论你遭遇何等困境、有何等诉求、求朕何事相助,朕一概置之不理、绝不应允!”
他刻意拔高音量,笃定堂内之人必然听得一清二楚,可任凭他厉声叫嚣、放尽狠话,济世堂始终死寂一片。
苏轻鸢不曾现身半步,南宫云杰、随行丫鬟也无一人露面回应,全然将他的暴怒视作无物。
一番叫嚣如同对着空气置气,徒劳无功。
皇帝满心憋屈、万般无奈,只能愤然抬手,下令摆驾回宫。
回宫之后,皇帝心中怒火难平、郁结难舒,当即传旨摆下酒宴,召缇络和缇娅这一对孪生姐妹花入宫献舞助兴。
他此前便暗自盘算,若是苏轻鸢肯低头认错、主动解释,他便当着苏轻鸢的面与二女亲昵温存,以此折辱、报复目中无人的苏轻鸢。
可苏轻鸢不仅拒不解释、不肯服软,反倒强硬将他驱逐出宫,让他的报复心思尽数落空,心口郁结着一股恶气,久久无法消散。
二女洞悉皇帝心绪,一左一右依偎在他身侧斟酒布菜,时不时轻轻依偎试探,刻意讨好温存。皇帝满心郁结,并未伸手推开二人。
二女见状心中大喜,顺势侧卧在皇帝怀中,亲手为他斟酒夹菜,身姿轻柔、刻意温存,屡屡以躯体轻柔触碰,刻意撩拨,意欲讨好圣心、博取恩宠。
暧昧缱绻的氛围层层蔓延,皇帝心底欲念渐起、心神浮动,正欲抬手抚摸二女紧要所在,并顺势承接对方香吻,脑海中骤然响起一道惊雷般警示:
切勿逾越红线,否则必将追悔莫及!
这道警示如同当头棒喝,又似冰水浇头,瞬间浇灭他所有旖旎心思、躁动欲念,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皇帝猛地抬手推开怀中二女,身形微晃着起身,冷声道:“酒宴就此作罢。”
言罢,他在魏公公的搀扶下,转身步履沉重地返回寝宫。
两名姐妹花满心欢喜、以为今夜必得圣宠、一朝得势,未曾想竟被皇帝骤然厌弃、冷淡驱散,心中又气又怨,却不敢有半分怨言,只能隐忍作罢。
次日。
皇帝宿醉未醒,躺卧龙床之上,头颅剧痛欲裂、昏沉难忍,当即传召太医入宫诊治。
太医入宫后,为皇帝施针通络、奉上安神止痛丹药,一番诊治过后,剧烈的头痛才稍稍缓解。
可尚未等皇帝心绪平复、休养安稳,一桩更让他头疼焦灼的急报骤然传来。
传令内侍步履仓促、神色慌张地送入边境紧急军报,皇帝倚靠龙床展开阅览,一目扫过,脸色瞬间阴沉如水、寒意彻骨。
此乃东北边境驻军传来的加急战报——大雍东北边境的白熊国,集结六十万精锐雄兵,已然越过两国边境,大举入侵,朝着大雍腹地长驱直入、步步逼近。
白熊国大军随军出征的还有一众实力强横的巫者,这些北域巫师术法诡异、战力滔天,修为极为高深。
大雍镇守东北边疆的驻军虽配有宗门修真者协同作战,可大雍修士人数少而且修为不够,根本无法抗衡白熊国的庞大巫者团的术法。
两军交锋之时,大雍军队一触即溃、节节败退,敌军顺势一路推进,兵锋直指京城,局势岌岌可危。
“一群饭桶!尽数都是酒囊饭袋!”
皇帝看完军报,怒不可遏、厉声大骂,“平日争抢功劳、推诿罪责、安逸享乐,大敌当前却毫无战力、不堪一击!”
他即刻传旨,命人速速传唤天龙禅师一众佛门高人入宫议事,共商北疆御敌大计。
恰逢此时,皇太妃、皇大姑与两位皇叔联袂入宫。
此前南蛮国蛊师作乱来犯之时,四人不幸身中蛊毒,性命垂危、濒死绝境。
幸而苏轻鸢搜出了若干蛊毒解药,并留在当场,这些解药倒也对症,才保住四人性命。
几人休养多日,身体已然大好,今日特意入宫,想要刷取朝堂存在感。
行至宫门,听闻皇帝急召天龙禅师入宫,四人皆是心头一震、面露惊疑。
众人皆知,寻常战事、朝堂危机,绝不足以让皇帝惊动佛门大宗师,此番传唤,必然是生出了极大的变故。
四人快步入宫行礼过后,齐声向皇帝问询,追问宫中突发何事、为何紧急召见天龙禅师?
皇帝心知此事已然无法遮掩,且众人皆是皇室至亲,亦可共商对策、分担压力,便直言告知局势:
“白熊国六十万大军越境入侵,兵锋凌厉、势如破竹,更有一众强横巫师随军作战,我方边疆修真修士根本无力抵挡、节节溃败,北疆防线濒临崩塌。”
二皇叔闻言神色凝重,急忙劝谏:
“陛下万万不可只倚仗天龙寺一众僧人!上一次南蛮国蛊师来犯,天龙寺修士便险些无力招架、酿成大祸,弊端尽显。
如今强敌再临、巫者肆虐,若是依旧将所有希望尽数寄托于天龙寺,人手不足、战力匮乏,定然难以抵挡敌方超凡之力,恐遭惨败!”
皇帝沉声道:
“朕深知其中利害。张真人一众修士已然奉旨返程,近日便可抵达京城。
此前朕遣他们奔赴南疆,抵御南蛮国攻势,未曾想南蛮敌军狡诈迂回,绕开南疆防线,直逼京城。
朕下旨命张真人全员撤回。南疆疆土舍弃无妨,只要守住京城、稳固朝堂,便是万全之策。
待张真人一众修士归来,协同镇守京畿,定能稳住局势。”
话虽如此,即便知晓援军将至,皇帝心中依旧忐忑难安、满心不安,渴望求得更多超凡外援、稳固胜算。
他转头看向二皇叔,恳切询问:
“皇叔麾下可有可用的修真高人?若是有,还望速速举荐,朕必有重赏,绝不亏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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