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云杰满心自责、万般悔恨,苏轻鸢刻意欺骗了自己。
临行之前,苏轻鸢明明告知他自己此行无碍、定会平安无事,可眼前的惨烈景象,何来半分平安?
他瞬间通透一切,苏轻鸢是不愿让自己追随护行,不愿连累自己被匈奴记恨针对,才刻意隐瞒凶险、假意安抚,宁愿自己孤身承受所有酷刑屈辱,也不愿将他拖入险境。
这般心思,让南宫云杰心中痛苦翻倍、肝肠寸断,压抑的情绪彻底爆发,他一拳又一拳狠狠砸在城墙垛口之上,掌心血肉模糊、伤痕累累,坚硬的岩石城墙竟被他砸得层层皲裂、纹路蔓延。
荒原之上,大王子牵着锁链,一路将柳花蕊拖拽回匈奴兵营,径直踏入主营大帐。
接下来的时光里,他用尽世间最残暴、最变态的手段,肆意蹂躏、折辱柳花蕊,将心中所有暴戾尽数发泄在她身上。
柳花蕊日复一日承受着地狱般的强暴和折磨,浑身肌肤没有一寸完好之处,十指指甲被生生尽数拔去,口中牙齿全部被强行敲落,满身伤痕、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神魂禁锢依旧锁着她的言语,她只能承受着极致的痛楚,不断发出细碎凄厉的哀嚎与呻吟,任凭万般苦楚淹没身心,却半个字也无法辩解。
她拼命想要抬手写字、留下字迹,告知众人自己并非苏轻鸢,只是替身柳花蕊,可残暴的大王子从未给她半分喘息之机,无休止的折磨层层叠加,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直至深夜,柳花蕊气息奄奄、几近断气,彻底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大王子这才停下了暴虐。他兴致散尽,冷漠开口下令:“将这贱人带下去,以寒铁锁链穿其琵琶骨,打入玄铁囚笼,沉入盐水寒池之中关押。”
厚重的玄铁囚笼栏杆冰冷刺骨,浑身溃烂的伤口浸泡在刺骨的盐水之中,每一寸肌肤、每一处伤口都传来钻骨蚀心的剧痛。
柳花蕊一次次被剧痛刺激得昏迷过去,又一次次被刺骨痛感强行唤醒,生生承受着无尽的酷刑折磨。
处置完柳花蕊后,大王子翻身上马,眼底戾气暴涨,厉声下达攻城军令:
“全军出动,进攻大雍京城!”
此番攻城,十位萨满祭司齐齐出动,施展出匈奴至阴至邪的黑煞噬魂术,漫天漆黑煞气笼罩天际,压得大雍京城上空乌云密布、死气沉沉。
三十万匈奴精锐大军倾巢而出,兵分四路,同时从京城东南西北四面城墙发起猛攻。
以往两国交战、兵临城下,匈奴向来只会进攻一至两处城墙,刻意留出剩余城墙,给守城将士、皇室百姓留下逃亡生路,待对方军心溃散、弃城逃亡后,再顺势夺取城池、占据地盘。
可今日,大王子下令四面同时强攻、不留一处退路,摆明了要将大雍皇室、文武百官、全城百姓尽数困死城中,不给任何人半分逃生之机。
唯有南宫云杰始终谨记苏轻鸢临行前的警示,心知匈奴狼子野心、言而无信,绝不会因为一场和亲就罢兵休战、撤回大军。
满朝文武、帝王嫔妃皆沉浸在和亲换太平的美梦之中,坐等匈奴派遣特使入京、签订停战盟约,唯有他始终保持清醒,早早调动禁军与大内侍卫,全城一级戒备,昼夜待命、随时备战。
不仅如此,他早早要求国医馆全体国师,命其驻守皇宫四周、严加警戒,防备匈奴邪术突袭。
可国医馆自成体系、不受禁军管辖,一众国师皆不肯听从南宫云杰的调遣,个个懈怠敷衍、消极待命。
无奈之下,南宫云杰只得入宫面圣,恳请皇帝下旨调度。可皇帝满心安逸,只觉他小题大做、多此一举,全然不信匈奴会再度开战。
南宫云杰万般无奈,只得假借苏轻鸢之名进言:“陛下,此乃苏大师临行前特意嘱托。她说匈奴萨满绝不会就此罢休,和亲只是假象,敌军必然再度大举来犯,务必让全城及皇宫做好万全防备,方能规避凶险。”
皇帝闻言面露不悦,皱眉道:“一派胡言!此次和亲本是匈奴主动提出,意在两国休兵止战,已然达成盟约,他们怎会无故背信弃义、再度兴兵来犯?简直是杞人忧天、庸人自扰。”
南宫云杰据理力争:“陛下,您可还记得上一次匈奴萨满黑煞突袭皇宫?彼时全城国师皆被匈奴邪术屏蔽视听,耳目尽失、无法感知宫内变故,全然无法驰援护驾。
偌大皇宫,唯有苏大师一人孤身奋战、拼死护主。
她一人对抗无数黑煞邪祟,硬生生力挽狂澜、逆转死局,才保得陛下平安、保住皇宫安稳。
如今苏大师远赴匈奴、身陷敌营,再无人能制衡萨满黑煞,若国医馆一众国师依旧闲散在外、无人护宫,一旦敌军突袭、黑煞再来,陛下身陷险境,何人能前来救驾、护我大雍根基?”
这番话语精准戳中了皇帝的软肋,昔日深夜皇宫遭袭、性命垂危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想起彼时的凶险绝境,皇帝依旧心有余悸、后怕不已。
他沉吟片刻,当即点头应允:“准奏。即刻传旨,命国医馆全体国师入宫值守、护卫皇宫。若匈奴并未来犯、战火不起,朕依旧重重封赏众人,不负辛劳。”
魏公公即刻领旨前往国医馆传召。
数十名大小国师听闻旨意,个个心中不耐、满心不愿。在他们看来,和亲既定、盟约已定,战乱已然平息,根本无需日夜值守、辛苦戒备。可皇命难违,无人敢公然抗旨。
加之圣旨明确许诺,即便无战事,亦可获重赏,一众国师这才不情不愿动身入宫。
十几位修为高深的大国师驻守皇宫四周,其余普通国师尽数分派至京城各处城墙,承担外围警戒防务。
城墙垛之下。
萧永厚与温景然二人并肩蜷缩,各自抱着长枪,倦怠不堪、低头打盹。
连日戒备让二人身心俱疲,加之朝野上下皆传和亲可定太平,二人心存懈怠,便忍不住短暂休憩。
一队巡城督察将士恰好路过,见二人值守懈怠、公然打盹,当即上前,一人一脚将二人踹醒。
萧永厚、温景然二人昔日身居高位、乃是大帅与参军,身份尊贵,何时受过这般屈辱?当即面露凶色、欲发作斥责。可话音未起,脸上又各自挨了重重两记巴掌。
火辣辣的痛感瞬间压下二人的怒火,二人捂着脸,瞬间噤声、不敢有半分异动。
他们已然看清,来人乃是军中督战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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