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综影视:天才哥哥是我监护人 > 第15章 如懿传15
白蕊姬回到永和宫不久,如懿便得知了御花园中发生的事。

她虽然不喜欢白蕊姬入宫后处处挑衅的作风,却觉得慧妃当众掌掴低位妃嫔,终究有些过了。她作为弘历心中的妻子,自然该关心妾室。

如懿便让阿箬送来一盒治红肿淤伤的药膏。

“娴妃娘娘说,这药膏消肿化瘀最是有效。玫答应每日早晚各用一次,几日便能好转。”

阿箬将药膏放下,语气算不上多么亲热。

白蕊姬却像是十分感动,捂着红肿的脸颊道:“臣妾与娴妃娘娘素无来往,没想到娘娘竟还惦记着臣妾的伤。劳烦姑娘替臣妾回去谢过娘娘。”

待阿箬离开,白蕊姬脸上的感激便一点点淡了下去。

她打开药盒闻了闻。

药膏气味清凉,的确是宫中常用的消肿药,并没有任何问题。

贴身宫女站在一旁,小声道:“娴妃娘娘送药过来,想来也没有恶意。主儿用了,脸上的伤便能好得快些。”

“没有恶意,才更好。”

白蕊姬看着那盒药膏,唇边缓缓浮起一丝笑意。

若如懿送来的东西本身便有问题,这个局反倒太容易被人查清。

正因为药膏原本没有问题,才更适合成为一件将延禧宫拖下水的证物。

入夜以后,白蕊姬遣退了大半宫人,只留下最信任的贴身侍女。

她从妆奁最底层取出一个纸包,将其中一小撮药粉混入药膏。那药不会立即致命,却会刺激伤口,使原本的红肿迅速加重,严重时甚至可能溃烂留疤。

贴身侍女看得脸色发白。

“主儿,您若将这个抹在脸上,万一真留下疤痕……”

“皇上喜欢我这张脸。”

白蕊姬用银簪缓缓搅匀药膏,神色异常平静。

“也正因为他喜欢,才会在意是谁险些毁了它。”

她从药盒中挑出一小块药膏,毫不犹豫地涂在慧妃掌掴留下的红痕上。

冰凉过后,便是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白蕊姬死死攥住手中的帕子,额角很快渗出冷汗,却始终没有将药擦去。

第二日清晨,她的半边脸已经明显肿了起来。

原本清晰的掌印不仅没有消退,周围反而泛起大片不正常的红斑,伤处灼痛难忍,甚至隐隐有溃烂的迹象。

永和宫立刻传召太医。

太医查看过伤处,又仔细验过剩下的药膏,神色渐渐凝重。

“玫答应原本只是受了掌掴,按理说静养数日便可消肿。可这药膏中似乎掺入了刺激伤口的东西,若再多用几次,只怕会伤及肌理,留下疤痕。”

白蕊姬听完,脸色骤然惨白。

“留下疤痕?”

她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抬手想碰自己的脸,又不敢真正触及伤处。

“这盒药……是娴妃娘娘昨日命人送来的。”

消息很快传到了养心殿。

弘历赶到永和宫时,白蕊姬正对着铜镜落泪。

她半边脸红肿得厉害,见到弘历,连忙侧过脸躲避,仿佛生怕自己如今的模样污了他的眼睛。

“皇上别看。”

弘历皱眉握住她的手。

“好端端的,怎么会伤成这样?”

白蕊姬没有立刻指责如懿,只哭着摇头。

“都是臣妾自己不好。臣妾不该与慧妃娘娘争执,更不该随意使用旁人送来的东西。”

“娴妃娘娘素来宽和,必定不会有意害臣妾。或许只是药膏在送来的路上出了什么岔子。”

她越是替如懿开脱,弘历心中的疑虑反而越重。

那盒药膏既是从延禧宫送出的,里面又确实掺了会使伤势加重的药物,无论如何都必须查个清楚。

如懿很快被召到永和宫。

她看过白蕊姬脸上的伤,又看向摆在案上的药盒,眉心微微蹙起。

“这药膏是本宫宫中常备的东西,送出之前并无异常。”

白蕊姬眼中含泪,声音却依旧柔弱。

“臣妾相信娴妃娘娘不会害臣妾。只是药膏从延禧宫送到永和宫,中间经了多少人的手,臣妾便不知道了。”

如懿看了她一眼。

白蕊姬口口声声说相信她,话里话外却始终没有将延禧宫从这件事中摘出去。

弘历不愿相信如懿会用这种手段谋害一个刚入宫的答应,却也不能对白蕊姬差点毁容之事置之不理,只能命皇后彻查药膏经手之人。

皇后查问了两日。

药膏是如懿亲自命人从库房中取出的,阿箬将东西交给延禧宫门外负责跑腿的小太监,再由那名小太监送往永和宫。

问题最终落在了那个小太监身上。

慎刑司从他的住处搜出几块来历不明的碎银,还有一只已经空了的药盒。

小太监经不住审问,很快便招认,自己见那盒药膏包装精致,猜测其中药材珍贵,便起了贪念。

他将原本的药膏偷走,打算托人送出宫中换取银钱,又怕事情败露,才用另一盒外观相似的药膏顶替。

他并不知道替换进去的东西会让玫答应伤势加重,更没有受任何宫妃指使。

所有罪责,最终都被推到了这个小太监身上。

小太监因偷窃御用之物、险些伤及妃嫔,被重打四十大板,发往辛者库。

如懿由此洗清了嫌疑。

可即便查出了所谓的真相,六宫中的猜疑也没有真正消散。

有人认为如懿既然敢让一个小太监递送药膏,便是延禧宫管理不严;也有人觉得事情实在太巧,偏偏如懿送来的药出了问题,又偏偏有一个小太监及时出来认罪。

慧妃则因当众掌掴低位妃嫔,被弘历训斥一番,罚俸三月。

长春宫为调查此事接连审问数宫宫人,咸福宫因此心生不满,延禧宫也平白蒙受了一场猜忌。

白蕊姬只用脸上的一处伤,便将皇后、慧妃与如懿全都卷了进来。

知意听完调查结果,只轻轻拨了拨茶盖。

“一个负责跑腿的小太监,敢偷换娴妃送给后妃的药膏,还恰好换进了一盒会令伤势加重的东西。”

青黛迟疑道:“主儿觉得那小太监不是主谋?”

“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

知意垂眸看着杯中浮动的茶叶。

小太监招了供,证物也从他的住处搜了出来,这件事在明面上已经有了完整的解释。

至于证物是谁放进去的,供词又有几分是真,便没人愿意继续深究了。

“重要的是,白蕊姬想要的结果已经有了。”

旁人只当她借题发挥,或是当真倒霉,误用了被人偷换的药膏。

知意却清楚,白蕊姬是太后送进后宫的棋子。

她的目的从来不是单纯争宠,而是制造事端,让皇后疲于应付,让后宫各宫彼此猜疑。

至于那个被推出来顶罪的小太监,从始至终都没有人在意他究竟是不是无辜。

白蕊姬养伤期间,弘历时常前往永和宫探望。

她没有借机哭诉如懿蓄意谋害,也没有不断提起慧妃掌掴自己的事,只说自己出身低微,不懂宫中规矩,才会接连惹出祸端。

“娴妃娘娘也是一番好心,只是底下的人起了贪念。”

“慧妃娘娘身份尊贵,臣妾不该一时口快,惹她动怒。”

她越是懂事,弘历便越觉得她受了委屈。

好在太医救治及时,白蕊姬的脸并未真正毁掉。红肿渐渐消退,只在颊边留下一道极浅的痕迹。

她对着铜镜看了许久,转头望向弘历。

“皇上,臣妾是不是变丑了?”

弘历伸手抚过她的脸。

“不过一道浅痕,哪里便丑了?”

“只要皇上不嫌弃,臣妾便什么都不怕。”

白蕊姬依偎进弘历怀中,眼中满是依赖。

弘历本就喜欢她的娇俏鲜活,如今又因她险些毁容而多了几分怜惜。

不久之后,永和宫再次接到晋封旨意。

玫答应晋为玫常在,仍居永和宫。

白蕊姬跪地接旨,脸上的笑意天真而欢喜。

待传旨太监离开,她独自坐在妆台前,抬手碰了碰脸上那道几乎已经看不清的浅痕。

她借慧妃的一巴掌和如懿的一盒药膏,换来了皇上的怜惜、常在的位分,也让原本平静的六宫生出了第一道裂痕。

这笔买卖,并不算亏。

六宫之中,除了知意,无人知道这位新得宠的玫常在真正听命于谁。

白蕊姬藏得很好。

而太后,也并不急着让自己的棋子暴露在人前。

白蕊姬伤了脸以后,知意很快便发现了一件十分不妙的事情。

皇上又回来了。

不是说从前不来。

而是前些日子小琵琶精得宠,弘历大半心思都被那张漂亮脸蛋和一手琵琶勾了过去,永寿宫终于重新恢复了久违的清静。

知意对此十分满意。

甚至连白蕊姬在御花园同慧妃起冲突,她听完以后都只感慨了一句:“年轻真好。”

惢心没听明白。

知意也没解释。

年轻就是有精力。

上午拌嘴,下午告状,晚上还能弹琵琶争宠。

换成她,第一步都嫌累。

可惜好日子没过几天。

白蕊姬脸上伤了。

太医叮嘱这段时日必须好生养着,不能沾脂粉,也不能吹风见日。

知意听见消息时,手里的银耳羹顿时不香了。

她沉默半晌,忽然问:“要养多久?”

惢心想了想:“太医说至少得十来日。”

知意闭了闭眼。

十来日。

她觉得自己应该提前养养腰。

事实证明,她还是低估了弘历。

当天晚上,皇上便来了。

第二天午后,又来了。

第三天晚膳前,他甚至连一句“朕路过”都懒得说,径直进了永寿宫。

知意正坐在窗边剥松子。

听见通传,她手指一顿,下意识抬头往外看了一眼。

弘历已经掀帘进来。

四目相对。

知意没忍住,看了一眼他身后。

弘历脚步停住:“看什么?”

“没什么。”

知意收回目光,语气十分平静。

“臣妾只是看看皇上身后有没有带琵琶。”

弘历:“……”

旁边的惢心迅速低下头。

弘历哪里听不出她在说谁,走过来坐下,似笑非笑地瞧着她:“怎么,朕来你这里,还得带件乐器?”

“臣妾不会弹。”

“朕知道。”

“也不会唱曲。”

“朕知道。”

“不大会跳舞。”

弘历看了她一会儿:“这个朕更知道。”

知意:“……”

这话就很没有必要了。

她把刚剥好的松子仁往碟子里一丢,不打算理他。

弘历却十分自然地伸手捻走了。

知意转头看他。

“皇上。”

“嗯。”

“臣妾剥了半刻钟。”

“味道不错。”

“……”

知意突然理解慧妃为什么脾气不好了。

有些人确实很容易让人生气。

偏偏弘历近来尤其喜欢逗她。

大约是见惯了后宫里的人迎合讨好,反倒觉得她这副“你爱来不来,最好别来”的样子新鲜。

用膳时也是如此。

一道清蒸鲈鱼摆上来,知意刚看中鱼腹最嫩的那块肉,筷子才伸出去,另一双筷子已经先一步夹走了。

她抬头。

弘历神情自然地把鱼肉放进她碗里。

知意一顿。

行吧。

算他识相。

结果下一刻,弘历又道:“你太瘦了,多吃些。”

知意低头看看自己。

哪里瘦?

她只是骨架纤细,绝不是瘦弱。

“皇上近来是不是太闲了?”

弘历抬眼:“朕每日批折子到深夜,你说朕闲?”

“那您应该在养心殿歇着。”

“永寿宫安静。”

知意沉默了一下。

永寿宫为什么安静?

还不是因为她不爱找事,不爱办宴,不爱听戏,也不爱叫一群嫔妃来喝茶聊天。

整个宫里从主子到奴才都深谙一个道理——

能明天办的事,今天不要扰娘娘清净。

结果现在倒好。

她辛辛苦苦经营出来的清静,全便宜皇上了。

弘历甚至开始把这里当成第二个养心殿。

有时批折子批累了,便往她榻上一靠。

知意原本在另一头看书,被他占去大半位置,只能往里挪。

挪着挪着,她忍不住道:“皇上。”

“嗯。”

“这是臣妾的榻。”

弘历眼睛都没睁。

“整个紫禁城都是朕的。”

知意:“……”

强盗逻辑。

她索性抱着书换到窗边。

结果不到一刻钟,弘历又开口。

“过来。”

知意不动。

“朕头疼。”

知意终于抬头:“叫太医。”

“太医只会让朕少劳心。”

“挺有道理。”

弘历睁眼看她。

知意与他对视片刻,到底还是败下阵来,认命地走过去替他按了按额角。

弘历闭上眼,眉心果然慢慢舒展开。

知意低头看他,忽然觉得这场景莫名其妙。

堂堂天子。

前朝呼风唤雨。

回到后宫,跑到她这里抢松子、占软榻、蹭饭,还要人给他按头。

这哪里是皇帝?

分明像是忙了一天回娘家吃饭的赘婿。

知意越想越觉得贴切。

没忍住笑了一声。

弘历立刻睁眼:“笑什么?”

“没什么。”

“说。”

知意一本正经:“臣妾只是觉得,皇上近来很勤政。”

弘历盯着她看了两眼。

直觉告诉他,她刚才想的绝不是什么好话。

可惜没有证据。

夜里就寝时,知意背对着他,忽然长长叹了一口气。

弘历伸手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又怎么了?”

“臣妾想念玫常在。”

身后安静了一瞬。

“你与她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不熟。”

“那想她做什么?”

知意闭着眼,语气里竟真带了几分发自肺腑的惆怅。

“就是希望她的脸快点好起来。”

弘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冷笑一声。

“瓜尔佳知意。”

“臣妾在。”

“你倒是贤惠。”

知意十分谦虚:“应该的。”

弘历被她气笑了,低头在她后颈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知意立刻缩了缩脖子。

“皇上!”

“不是盼着朕去别人那里?”

“……”

“那今晚先把欠下的贤惠补回来。”

知意彻底不说话了。

她现在只盼太医院争点气。

白蕊姬那张脸——

最好明天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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