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七……】
脑海里的系统警报声催命般响着。江潮笙心急如焚,双手抓着陆云湛的军装衣襟。玉佩贴着他的皮肉,她总不能当街扒了他的衣裳。
江潮笙深吸一口气,借着他手臂的力道站稳,顺势松开手,指尖看似无意地拂过他坚毅的肩颈线条。
“陆长官,对不起。”江潮笙退后半步,低声开口,“刚才连累你接我,我摸到你左肩肌肉僵硬,是不是早年受过寒,留了旧伤?”
陆云湛一怔。
他左肩确实在几年前的边境任务中受过贯穿伤,每逢阴雨天便酸痛难忍。这事除了军医,没人知道。
她一个盲人,仅凭刚才那一触就摸出来了?
见他不语,江潮笙攥紧盲杖:“我别的本事没有,正骨推拿还算拿手。陆长官若不嫌弃,我帮你按按,就当是报答你刚才的解围之恩了。”
招待所,安静的推拿室。
屋内生了炉子,热气升腾。
陆云湛背对着江潮笙坐在长凳上,依言脱下了军装外套,只留下一件单薄的军绿色线衣。男人宽肩窄腰,肌肉线条在衣料下若隐若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荷尔蒙气息,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拉扯。
江潮笙净了手,将药油倒在掌心搓热,覆上他的左肩。
指尖力道适中,顺着经络一点点推开淤堵。陆云湛身形紧绷,耳根不可抑制地泛起一抹微红。
女孩的呼吸近在咫尺,微凉的指尖带着药香,一下下按在他的旧伤处,那股常年盘踞的酸痛感竟真的奇迹般散去大半。
推拿间隙,江潮笙的手指顺着他的颈椎向上,指腹终于名正言顺地擦过他颈间的红绳,握住了那枚半月形玉佩。
触碰的瞬间,脑海中的玉坠空间爆发出仅她可见的璀璨光芒。
【叮!空间完整版已激活!】
【10立方米储物扩容完成!灵泉、灵田模块正式开启!】
系统的欢呼声在脑海中响起。江潮笙强压下心头的狂喜。
她闭上眼,悄悄用意念探入空间,只见原本干涸的泉眼里,此刻正汩汩涌出清澈的泉水。
她心念一动,立刻提取了一滴灵泉水,悄无声息地融入掌心的药油中,继续在陆云湛肩头揉按。
推拿刚接近尾声,推拿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首长夫人,您慢点,就是这里了。”宋清雅殷勤的声音率先传了进来。
江潮笙动作一顿,收回手。
陆云湛迅速抓起外套披上,眉头微皱,转身看向门口。
只见宋清雅扶着一位衣着考究、面容略显憔悴的中年妇人走了进来。
妇人眉头紧锁,一手按着太阳穴,显然正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这正是军区最高首长的夫人,常年患有极严重的顽固性偏头痛,犯起病来整宿整宿睡不着觉。
宋清雅目光扫过屋内,见两人衣衫整齐,眼底闪过一丝失望。随即她又换上热络的笑脸,指着江潮笙大声说:“首长夫人,这就是我跟您提过的那位‘神医’!连王嫂子那十几年的腰病,她一下就给治好了。您的头痛可是顽疾,军区医院都没办法,找她准没错!”
这番话明着是夸,暗里全是捧杀。
首长夫人的头痛是陈年旧疾,连京市的专家都束手无策。宋清雅故意把江潮笙吹得神乎其神,就是算准了江潮笙治不好。一旦首长夫人病情加重,或者觉得被戏弄,江潮笙在这军区大院就彻底待不下去了。
果然,首长夫人狐疑的目光落在江潮笙身上。
看着眼前这个戴着墨镜、身形单薄的年轻盲女,她不悦地沉下脸:“清雅,胡闹。我这病看了多少大夫都没用,她一个小姑娘能有什么办法?”
面对首长夫人的质疑和宋清雅幸灾乐祸的眼神,江潮笙不卑不亢地站定。
“夫人,偏头痛多由肝阳上亢、气血瘀滞所致。我虽年轻,但祖上世代行医。若您信得过,我替您揉按几个穴位,缓解一二。若没效果,您再怪罪也不迟。”她的声音温和笃定,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首长夫人被头痛折磨得实在受不了,见她态度沉稳,又见陆云湛在一旁没出声反对,死马当活马医地点了点头:“行,你试试吧。”
首长夫人在椅子上坐下。江潮笙走到她身后,将刚才融入了灵泉水的药油抹在指尖,找准她头部的风池、太阳、百会等穴位,沉下心,缓缓揉按。
灵泉水的奇效立竿见影。
随着江潮笙的推拿,一股清凉舒泰的气流顺着穴位钻进首长夫人的脑海。那仿佛有锥子在脑子里乱搅的剧痛,竟如冰雪遇骄阳般迅速消融。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首长夫人甚至舒服得喟叹出声。
不过短短一刻钟,江潮笙收了手。
首长夫人猛地睁开眼,难以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头。不痛了!困扰她多年的顽固性偏头痛,竟然真的烟消云散了,整个人神清气爽。
“神了……真是神了!”首长夫人激动地站起身,一把拉住江潮笙的手,“好孩子,你这手艺简直绝了!我这头痛病折磨了我这么多年,今天总算活过来了!”
一旁的宋清雅傻了眼,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这……这怎么可能?”
首长夫人转头看向宋清雅,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活了大半辈子,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宋清雅那点捧杀的伎俩,她刚才头痛没精力计较,现在病好了,哪还能看不透。
“宋清雅。”首长夫人冷着脸痛斥,“你少在我面前耍这些居心叵测、搬弄是非的小聪明。江同志医术高超,那是真本事。你以后要是再敢在背后嚼舌根,别怪我不讲情面!”
宋清雅被骂得脸色惨白,颜面尽失。
她咬着嘴唇,连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灰溜溜地逃出了推拿室。
首长夫人又拉着江潮笙千恩万谢了一番,当场表示以后江潮笙在军区有什么事尽管找她,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
陆云湛站在不远处,深深地看着江潮笙。他看到了她刚才面对刁难时的从容不迫,也看到了她治病救人时的自信耀眼。
他走上前,突然抬手,将脖子上的那枚半月形玉佩解了下来。
江潮笙察觉到动静,还没反应过来,手里就被塞入了一枚带着体温的硬物。
“陆长官,你这是?”她微愣。
“这是江伯父当年托我保管的信物。”陆云湛低声解释,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伯父说,等以后找到了你,就把这个交给你。现在,物归原主。”
握着手里残留着男人体温的玉佩,江潮笙心头微颤。
她原以为还要费一番功夫才能把钥匙拿到手,没想到他竟主动给了她。
想起这一路走来,这个外冷内热的糙汉军官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无条件地庇护她,江潮笙平静的心湖里,不可抑制地生出了一丝异样的情愫。
“谢谢你,陆云湛。”她轻声叫了他的名字。
夜深人静。
江潮笙独自在房间里,确认门窗锁好后,心念一动,闪身进入了空间。
空间里不再是之前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干涸的泉眼已经完全复苏,清澈的灵泉水汩汩流出,汇聚成一个小水洼,散发着诱人的生机。旁边的几块灵田也泛着肥沃的色泽。
有了这灵泉,以后回乡救治重病的父亲就有了绝对的把握,甚至还能用来种植药材发展农业。
江潮笙正激动万分地规划着未来。
突然,招待所楼下传来一阵熟悉的、令人作呕的叫骂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江潮笙你个死瞎子!给我滚出来!别以为躲到海市,老子就找不到你!”
江潮笙猛地睁开眼,眼神瞬间冷若冰霜。
是肖稷明!那个阴魂不散的畜生,竟然追到海市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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