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这是我自己家腌的腊肠，尝尝看，很好吃的。”
中年女人将腊肠拿出来一包，就要硬塞给社畜男，男人满脸都是疲惫，他强撑着笑容，推拒几次后，才将腊肠收下。
而女人则是一脸打了胜仗的表情，又看向张起灵两人。
张海凡悄悄把自己往张起灵身后塞了塞。
她是真的应付不来这种人。
张起灵微笑着接过中年女人手里的一包腊肠，又将包里为了伪装游客买的纪念品递给她：“我是带着孩子来旅游的游客，没带什么有特色的东西，这个就送给你吧。”
中年女人接过纪念品，眼中是显而易见的失望。
这并不是对自己的腊肠只换来一份纪念品失望，而是对没能成功在张起灵这里品到“胜利果实”而失望。
忽然，中年女人的手机响了，她犹豫了下，拿着手机走远了些才接听。
不一会儿，中年女人喜气洋洋地走了过来，边收拾东西边笑道：“哎呀，有个冤大头花五倍价钱买我这个座位，还将软卧车厢让给了我，真是赚大发了——你们一会儿可能也会接到电话，一定要同意啊。”
社畜男萎靡不振，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是的，我会完成任务的——”
说到一半，他自己卡了下壳：“啊不......算了，没事儿了。”
他阴暗地缩在座位里，浑身都像在散发黑气般可怕，即便这样，他也依旧憔悴地打开电脑，保证自己随时在线。
看着他的样子，张海凡抖了抖身体，大人的世界还是太危险了。
在中年女人离开片刻，社畜男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他直接端着电脑走到了不远处，回来时明显精神振奋，眼神发亮，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后，他同样提醒张起灵要留心电话。
张海凡凑到张起灵耳边，小声问：“族长大人，这里真的有这样的冤大头吗？”
用软卧换坐票，怕不是脑子有坑？
她一个小孩子都干不出这样的事情了。
“是吗？我这样真的很冤大头吗？”
熟悉得过分的声音在身后出现，笑容爽朗的男生在她对面落座，顺手将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怎么是你？！”张海凡在短暂的愣神后，转化为冲天的怨气和愤怒。
“小朋友，你这是——赖上我了吗？”
张起灵皱眉，语气有些为难。
张景安摇头：“不是的，我本身就是想离开这座城市才来的车站，只是一直没想好去哪里。”
“我觉得对姐姐一见如故，也很喜欢小凡这孩子，所以在看到你们的目的地后就跟了上来。”
他挠挠头：“希望不会给您带来困扰。”
张海凡双手环胸，冷着一张脸，她决定在这个碍事儿的男生走前，是不会给他任何一点笑容！
“这下可以交换姓名了吗，姐姐？”
张起灵盯着他看了半晌，将张景安看得忍不住轻咳两声。
“我叫张齐玲，这是我的女儿，张凡。”
张齐玲......张起灵？
张景安的眼中光芒更甚，手掌蜷曲攥拳，指甲在小桌板下几乎要嵌进肉里，他维持住表情，不让自己露出太过吓人的神色，报出自己的名字。
不过张景安完全没有将自己找到天授失忆的族长的消息发到聊天室里。
他找到的，他都没能和族长多相处相处，凭什么要通知其他人？
不要，完全不要。
张景安觉得他的任务是努力消除族长的戒备心，和现在的族长打好关系，最好能让对方带上自己一起旅游——哪怕是把自己当成ATM也完全没问题。
***
张景安：“姐姐，我们还是很有缘的，都姓张。”
张起灵完全不接话茬：“啊，大概是因为张姓在华国是大姓吧，所以遇到相同姓氏的人的机会会很多。”
张景安：“......”
*
张景安：“姐姐，你们是想去白山市那边的森林公园玩吗？我之前去过，可以给姐姐当导航，保证不要钱的。”
张起灵：“越是免费的就越贵，我们出来没带多少钱的，蹭讲解就可以了，谢谢你了小朋友。”
张景安：“......”
*
张景安：“我请你们吃饭吧，小凡要不要尝尝牛肉盖饭？我们去餐车——”
张起灵拒绝道：“多谢你的好意，但我们吃泡面就好。”
张景安：“......”
*
张景安：“坐硬座很累吧，我出钱，带你们去软卧？这样孩子也能休息休息——”
张起灵摇头：“我们只坐五个小时就到站了，小朋友，如果你累了的话可以喊乘务员升级车座。”
张景安：“......”
他真的要力竭了。
为什么这年头给人当ATM机都这么难？
张起灵就跟开了全自动拒绝机似的，无论他提出什么都能拒绝。
没招了。
张景安甚至想将自己的身份和盘托出，但在无意看到张起灵眼中的警惕和怀疑后，他忽然哑口无言。
是了，代入张起灵的视角，他也觉得这样行为古怪的自己值得怀疑，再结合之前的判断......只怕张起灵是真的当他是汪家派来试探她的了。
幸好，一通电话救了尴尬的他。
匆匆离开车厢，张景安蹲在角落接通电话，对面是搭档咬牙切齿的声音。
“张！景！安！你死哪儿去了！”
张景安表情一空，忽然想起自己出来似乎一个人都没告诉。
所以——
“不管你在哪儿，赶紧给我回车站来，该你去巡逻市里了。”
一座城市驻扎三名张家人，一人负责车站，一人负责城里，还有一人负责整理信息，三项工作每天都是轮换着来的。
但本该到交班的时候，张景安却不见踪影。
张景安讪笑两声：“抱歉抱歉，我这几天的工作你们帮我分担一下，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办，非常非常重要。”
对面沉默半晌，发出社畜的疑问：“真的很重要吗？”
张景安严肃回答：“是的，很重要，非常非常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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