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杉转头看向了另一个老同志,眉头微皱。
“本来我不该说那么直白,可看你的样子,我还是直说了吧,你就别找了,孩子夭折了,如果我看得没错,孩子没活过五岁。”
“五岁?”
老同志捂住心口,身子一个趔趄。
他本来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不怎么相信,过来也只是看看,结果看到了顾杉的操作,不得不信。
结果对方给了自己这么一个消息。
“顾大夫,你确定没看错?”
“你丢的是儿子,两岁之前还在一块!”
顾杉看了眼手表。
“那时候乡下生活艰难,孩子存活率也低,看样子,人家也是好好帮你养了,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也是没办法的事。”
老同志颓废地瘫坐在石凳上,精神萎靡了一大圈。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我对不起孩子。”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天道忌满,人道忌全,你功成名就了,就会在其他事情给你找补,真要是万事圆满,损的就该是其他事情。
比如这位老同志,孩子好好的,妻子先没了,就是这个道理。”
顾杉起身,又看了眼手表。
“行了,时间差不多了,我还要炼药,时间紧任务重,就不留你们了!”
这是正式送客。
不管是邱书记,张所长,还是两位老同志,都是懂得分寸的人,只能起身告辞。
顾杉送到门口,拉住了乔大夫。
“乔大夫,明天傍晚五点半送饭,如果可以,想办法给我弄几斤熟地黄,最好是九蒸九晒处理好的,多少钱都行,另外再给我弄点乌灵参,越多越好!”
乔大夫也没多问,点了下头。
“行,这事交给我了!”
顾杉不可能让乔大夫垫钱,掏出了一沓大黑十,差不多三百块,直接塞在了乔大夫手里。
“不够就先给我垫上,回头我再还你。”
“好~”
这一幕正好落在了邱书记一行,还有院里住户的眼里。
几百块钱,随便买药,还可能只是辅药。
这让大家更加好奇,顾杉到底炼制的是什么药。
难道是仙丹吗?
从顾杉闭关开始,巨大的疑问就萦绕在所有人心头,这下,疑问更大了。
邱书记一行刚离开没多久,安静的院子再次被打扰。
这次来的一看就知道是乡下来的。
还没进院,一帮人就被闫埠贵堵在了门口。
不过,在得知是来找顾杉的后,闫埠贵又赶忙让开了道路。
虽然现在他是恨死了顾杉,可是任何和顾杉有关系的,他都不敢沾边,生怕再惹了对方。
顾杉可说了,他还有个老师身份。
闫埠贵只希望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趁着距离开学还有近一个月的时间,慢慢让顾杉忘掉这茬。
一行七八人,正是顾杉的大哥和三哥,还有村里的一些住户,他们拉着板车,上面落的满满的药材,进入院子,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不过,知道是来找顾杉的,所有人都选择了闭嘴。
村里落后,就没几个认识字的,看到门口的牌子,他们没在意,也没人提醒,上去就拍。
梆梆之声,顿时响彻在了整个院子。
“老七,老七,我们来了!”
顾杉还没出来,后院许大茂他妈被炸了出来。
“大舅,三舅?”
“你是?”
顾家老大老三也有点不认识。
黄文娟也没意外。
“我是文娟,我妈是三丫。”
“哦,娟啊,听说你嫁城里来了,你也住这个院子?”
“是啊,就是后院。”
黄文娟看着东跨院的大门,赶忙提醒。
“大舅,三舅,你们可别敲门了,七舅在家炼药呢,很重要,你们没看到门口的牌子嘛,禁止喧哗,谢绝访客。”
顾家几人这才注意到门上的牌子,都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娟儿,我们哪认识字啊~”
这话瞬间惹得院里不少鄙视的眼神。
“娟儿,那怎么办,我们可是有急事~今天还要往回赶呢?”
黄文娟看着一群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就在这时,东跨院的院门打开,顾杉黑着脸打开了门。
“老七。”
“老七~”
顾杉点了下头,先看向了黄文娟。
“去叫一下乔大夫~”
“好的~”
“你们都进来吧~”
说着,招呼大哥他们一起进了院子。
“我屋里到处都是处理的药材,就不请你们进屋了。我还要忙,过会儿,我让乔大夫和你们对接,多少药材,就换多少东西,钱,粮票,粮食,都行~”
“粮食,粮食~”
“对,老七,换粮食就行~”
顾杉点头。
“行,等着~”
说完,直接回了屋,不一会儿,就拎出了四袋子粮食出来,一百斤的大米和一百斤白面,全是细粮。
就这些粮食,能在黑市上,换回四百到六百斤的粗粮。
顾杉感觉不太够,又回去拎了两袋子粗粮出来,也差不多两百斤。
顾家一行看着这么多粮食,眼热得发烫。
就这么多粮食,就算年景的最好的时候,他们都没见过,而这几袋粮食足够干活的这几户村民一直过到夏天。
“老七,这也太多了吧,这些药材能换那么多吗?”
“多退少补~想换更多,就按照我说的,多在山里找,山里的好东西绝对不少~”
“是是,我们回去一定好好找~”
顾杉的话和粮食激起了他们更多的动力。
正说着,乔大夫进了院子。
顾杉简单交代一下就回了屋子继续忙活。
乔大夫一个人忙不过来,又叫来了几个护士,一起帮忙,最后把大部分粮食兑换给了石匣子村一行。
七八个口袋装上车,那是相当的壮观。
等一行推着板车,走过院子的时候,更是引起一片惊呼。
乔大夫拿药材换粮食,并没避着人。
轧钢厂之前给顾杉送粮食,也没避着人。
也就是说,顾杉家里有多少细粮,很多人都是知道的。
以前就有人打这批粮食的主意,一直没能找到机会,而现在,看着大部分粮食都被换了去,又让一些人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和以往贾家冲在前面不一样,这次想法特强烈的居然是闫家。
自从家被抄了之后,闫家的日子每况日下。
以前每顿饭数着咸菜丝过日子,但好歹还有窝头可以吃,不多,但起码能吃个半饱。
现在嘛,咸菜丝减半,粗粮窝头也变成了粗粮糊糊,一人一顿一碗,饿不死就成。
仅仅几天,闫家孩子的眼睛都开始冒起绿光。
闫埠贵想的很清楚,以前贾家困难,院里都能捐钱捐粮,他们闫家已经成了现在模样,怎么不能学一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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