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家有云,入睡之后,阳神歇息,阴神出游。
三魂七魄,三魂为阳,七魄为阴。
阳神出自三魂,阴神依托七魄。
而顾杉今晚要作的法,就是阴神出窍的一个小法术。
此时,顾杉手里有两把头发,一把是贾张氏的,一把是闫埠贵的。
都是在拍他们的时候,顺手薅的。
现在的人洗头困难,一薅一大把,这两把,最少能用二十天。
最关键的头发有了,还差一张夜游符。
这个简单,顾杉挥毫泼墨,几笔下来,一张完美的夜游符就画好了。
想到闫埠贵的小身板,顾杉又画了二十张。
接着是时间,阴魂想要离体,需在子时,也就是晚上11点到凌晨1点,纯阴之时,鸡鸣之前必须回归。
顾杉早早睡下,准备到十一点再爬起来。
他睡得香甜,可闫埠贵就惨了。
想到顾杉让他早点睡,他就心惊胆战,深怕突然出现五个小鬼,抢他家的宝贝。
见闫埠贵久久不进被窝,杨瑞华急了。
“当家的,你还不睡觉等什么呢,冻感冒了,看病还得花钱。”
“你知道什么,顾杉让我早点睡,我哪敢睡,他说他会五鬼搬运法,要是把咱家东西搬空了,怎么办?”
杨瑞华翻了个白眼。
“你听他胡说,这是封建迷信,他要敢作法,我们立即就去派出所告他去,抓他去劳改。”
“劳改个屁,谁能证明是他作的法?”
“咱院子就他当过道士,不是他,还能是谁,作法还要摆案板,烧香烛,去他家搜就是,肯定能搜到。”
闫埠贵一听也是,终于钻进了被窝,但也只是斜躺着,假装看书,抗拒睡眠。
杨瑞华这次没再管,自己睡自己的。
人的生物钟是可怕的,到了点,准时醒,也准时困。
过了九点,浓浓困意袭来,闫埠贵就有点顶不住了。
磨磨蹭蹭来到十点,他还故意出去上个厕所,见东跨院没点灯亮,才反应过来,又被顾杉耍了。
骂骂咧咧地睡觉去了。
晚上十一点,顾杉准时醒来,也没下床,就坐在床头,拿起符篆包裹住贾张氏的头发,手掐法诀。
“幽精出窍,阴神夜游,梦开幽路,来去自由。急急如律令。”
符篆无火自燃,很快只剩下飞灰。
而贾家,呼噜正打的震天响的贾张氏猛地一颤,突然就没了声音。
紧接着,一具还在流口水的透明贾张氏缓缓从贾张氏身上飘起,浑浑噩噩,好似得了痴呆一样。
这就是贾张氏的阴神。
而这时,顾杉又把闫埠贵的头发轻轻放在了之前的灰烬上,阴神好似接到了命令,无视了墙壁,无视了各种阻碍,直接来到了闫家,然后就钻进了闫埠贵的识海。
闫埠贵睡着了好一会儿,梦里,他正抱着钱盒子数银元呢。
这是闫埠贵从小到大最爱干的事。
突然,一个身影站到了面前,吓了他一跳。
“贾张氏,你来干嘛?”
贾张氏进入识海之后,就已经恢复了意识,看到满满一盒子的银元,口水再次流出来。
“闫老抠,你在哪弄得那么多钱?”
“关你什么事,这是我的!”
闫埠贵赶忙把钱盒子盖上,死死抱在怀里。
这下,贾张氏急了。
“你给我。”
“凭什么?”
“你给我!”
“凭什么?”
梦境之所以是梦境,会把人的潜意识行为和认知释放出来。
此时,贾张氏就像一头看着鲜肉的野狼,而闫埠贵就是护犊子的野驴。
两人当即就要厮打起来。
梦里打架,可不是现实,你一拳我一脚,你捶我一眼窝,我扇你一巴掌,而是一个追,一个跑。
闫埠贵怕不怕贾张氏?
忌惮,但更害怕失去钱盒子,于是,抱起来就跑。
而贾张氏就在后面追。
两人你追我赶,跑啊跑,好似无穷无尽一样。
做过梦的都知道,梦里不管是追人还是被人追,现实中是有反馈的。
动作也好,感受也罢,非常真实。
贾东旭正要起床去黑市,就感觉床一动一动的,掀开床帘,就见贾张氏气喘吁吁,流了一头汗,但依然咬牙坚持。
秦淮茹也起来了,看着贾张氏的样子,吓了一跳。
“东旭,妈这是怎么了?”
贾东旭无奈地摇了摇头。
“八成是偷人家玉米或者烤鹅被抓住了,正逃跑呢,别管她。”
“哦~你路上小心点。”
“放心吧~”
闫家,杨瑞华直接就被闫埠贵吵醒,拉开电灯,看到闫埠贵抱着枕头的样子,吓了一跳,赶忙摇醒对方。
“当家的,你怎么了,醒醒!”
闫埠贵一个激灵,吓了一跳。
“哎呦,吓死我了,怎么了?”
“我还问你呢,你看你!”
“我?”
闫埠贵此时才想起梦里的场景,抹了一把头上的汗。
“哎,都是贾张氏闹的,刚才梦见她抢我钱呢!幸亏你叫醒我,差点就被她追上了。”
杨瑞华翻了一个白眼。
“出息,你怕她干什么?赶紧睡觉吧。”
闫埠贵叹了口气,想想也是,自己一个大男人怕她干什么。
放好枕头,接着就睡。
而此时,闫埠贵的识海里,贾张氏差点抓到闫埠贵,然后人就不见了,急得嚎啕大哭。
“我的钱啊,我满满一箱子的钱啊,天杀的闫老抠,抢我的钱。”
也就是这时,闫埠贵重新回来,正好落在贾张氏不远处。
贾张氏的嚎哭戛然而止,接着是怒吼。
“闫老抠,你还敢来。”
闫埠贵吓得一哆嗦,猛地惊醒,也把杨瑞华惊醒。
“当家的,你又怎么了?”
“没事没事!”
闫埠贵回了一句,继续睡。
这次过了好一会儿才睡着,只是,刚进入梦乡,又是贾张氏的怒吼。
“闫老抠,你还敢来。”
闫埠贵还没睡熟,只能再次惊醒。
这下,不敢睡了。
猛地,他想起了顾杉的话。
惊喜,这是哪门子的惊喜,TMD是惊吓。
而闫埠贵识海里,到处搜寻不到的贾张氏再次嚎啕大哭起来,好似几百万就从手边溜走一样。
而在贾家床上,贾张氏真人也在痛哭流涕。
注意动静的秦淮茹起来查看,摇了摇头,心说:“这次肯定是偷烤鸭被抓了,不然不可能那么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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