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司沅轻轻地笑道：“那要看你的手里有多少这种书了。”
“我有这个习惯，手里有几十本书都写过自己的观点和想法。”
“可以去看看吗？”萧司沅问，“我需要先看看那些书籍。”
“可以。”齐书言说道，“我现在就可以带夫人去看。”
萧司沅端起茶杯，优雅地说道：“不急，先把茶喝了，这家的茶水不错。”
齐书言也曾富贵过，曾经的他也是奴仆成群，吃的是山珍海味，喝的是最时兴的茶水。
只是这些年被生活打磨得没了风雅，脑子里只有活下去和爬上去的执念。
他吃着茶，抬眸看向对面的妇人。
这样的妇人竟也被夫家嫌弃过。她那个夫君在边境打了五年的仗，她在京城为他守了五年。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安国公不是心甘情愿娶她的，说她攀附安国公府，就是知道错过这门亲事没有更好的。
那些人的眼睛是瞎的吗？
萧太傅是文臣之首，他的女儿本就尊贵，再加上她如此风姿，就算安国公是皇子，配他也绰绰有余吧？
【齐书言好感值+10。】
萧司沅抬眸看向对面的齐书言，放下手里的茶杯：“齐公子，我们走吧！”
“好。”
贫民区，齐家门口。
马车停在这里时，附近的几户人家都探头探脑的。
之前齐家来过贵人，他们都在猜齐家能攀附上贵人，怎么还在这个贫民窟里待着？之后那个贵人不再出现，大家又在猜测各种可能，有的猜齐家得罪了贵人，贵人不会再管他们家了，也有人猜那天的贵人只是路过的。
现在贵人的马车又停在齐家门口，齐书言那个书呆子还从马车里下来，众人又开始忌惮齐家了。
齐书言敲着门。他敲门的频率是三重一轻。要是里面的人一直不开门，他就一直保持着这个节奏和频率。
门打开，齐书惠的小脑袋探出来。她先看见萧司沅，顿时眼里满是亮光，打开门激动地扑过来：“嫂嫂。”
齐书言：“！！！”
他先是愣住，很快反应过来齐书惠喊了什么，连忙把她拉了回来，捂住她的嘴，面红耳赤地说道：“不是！”
齐书惠眨巴着眼睛，指了指紫苏，又指了指萧司沅，呜呜地叫唤着。
齐书言耳垂通红，拽着齐书惠进了院子。
紫苏看着萧司沅，压低声音说道：“夫人，看嘛，上次不解释清楚，现在多尴尬。”
萧司沅的眼里闪过笑意。
尴尬吗？
她不尴尬啊！
以后说不定真有可能是她嫂子。
进门后，齐书言压低声音说道：“惠儿，别乱喊。”
“我没有乱喊啊！上次就是嫂嫂来找你，还为你和娘请了大夫。如果不是嫂嫂，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齐书惠一想到上次的场景，浑身哆嗦着，眼里满是害怕。
齐书言在听懂齐书惠的话后，反应过来，抬头看向萧司沅：“夫人，上次给我和我娘请大夫的是你？”
他醒后，惠儿一口一个嫂嫂地叫着，他还以为是萧家五小姐来过，并且为他和他娘请了大夫。他想找萧家五小姐道谢，但是对方进出府都有奴仆伺候，他根本没有办法单独见到她。直到某一天他看见萧五小姐去胭脂铺买胭脂水粉，这才单独见到她。
他一见面先说明自己的身份，结果对方不等他说其他的话，指着他的鼻子一通骂，说他最好不要妄想癞蛤蟆吃天鹅肉，她堂堂萧家嫡女是不可能嫁个穷鬼的。他本来是想道谢，顺便说两家的亲事可以作罢，结果只说了个自我介绍就遭受了羞辱，气得他甩袖离开，再也不想看见她。
之前他不理解，既然萧家五小姐都愿意上门给他和他娘请大夫了，怎么会是这样刻薄无理的女人。现在他知道了，原来是妹妹认错了人，从始至终那个心地善良的女子都不是萧家五小姐，而是这位萧家大小姐。
“上次在萧府门口遇见你，发现你好像在发烧，不管怎么样你与我们萧家都是有婚约的，我这个萧家大小姐要是坐视不管，倒显得我们萧家无情无义，所以就带着大夫上门给你看看，不曾想遇见令慈也生病了。”
【齐书言好感值+30。】
白猫看见这个数据，嗓子叫破音了。
萧司沅揉了揉耳朵，没好气地瞪了白猫一眼。
“如果不是夫人，齐某怕是熬不过来。如果不是夫人，我娘更是过了那个难关。夫人对我们母子的大恩，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报答了。夫人要是喜欢我的那些书，我全部送给夫人，夫人不用给我钱。”
“书言，你在和谁说话？”
齐母杵着拐杖走出来。
“令慈这是……”
“我娘年纪大了，这些年又受了不少苦，这次病愈之后，腿脚便不太好了。”
齐书言对萧司沅说完，大步走过去扶住齐母：“娘，这位是萧家大小姐，也是安国公夫人。上次我和你生病，多亏是安国公夫人安排大夫为我们救治。惠儿不认得安国公夫人，错把她当成了萧家五小姐。”
“原来救我们的是安国公夫人。”齐母闻言就要行礼。
“老夫人，您千万别……您是长辈，我可受不起。”萧司沅制止了齐母的行礼。“我今天来是与齐公子做生意的。齐公子才华横溢，他的手札对许多学子来说是宝贵的财富，我想买下他手里的书籍。”
“这些事情我都不懂，你们商量着办。国公夫人要是不嫌弃，午食就在我们家里用吧，我做几道家常小菜。”齐母说完，对齐书惠说道，“惠儿，跟娘去采买。”
“不用了……”萧司沅见齐母满头白发的模样，最终说道，“你腿脚不便，让紫苏去采买就行了。”
紫苏收到萧司沅传递过来的信号，说道：“是，夫人，奴婢这就去。”
“这怎么能行？我们请你用膳，却让你的婢女奔波劳累。”齐母有些不自在。
“老夫人不用见外，当年齐大人与我父亲也是有些交情的，我们两家也算是世交，应该互相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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