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临渊在卫所操练锦衣卫们时,一名锦衣卫贼眉鼠眼地来到吴灼身边。
“刚才有人送了这个过来,说是给指挥使的。”
吴灼顺手接过去,可那名锦衣卫却捧着木匣子没有立马撒手。
他挤眉弄眼地朝吴灼抛了一个很夸张的媚眼。
吴灼打了个激灵,惊恐地抢过木匣往后跳:“你做什么?”
那名锦衣卫又抖抖眉毛,三两步上前,一把搭住吴灼的肩膀:“听说你身手不错,待会儿去校场比划比划?”
吴灼卸下心防,朝木匣努努嘴:“等着!定揍得你跪下叫爷爷!”
他把木匣放近萧临渊的营房后,便随那名锦衣卫去校场活动身手了。
半个时辰后,萧临渊回营房看到木匣,打开一看,竟是一本手抄孤本,字迹清秀工整,乃大理寺少卿所写。
木匣里还有一方端砚,砚台雕刻成古琴形状,砚台里塞了一张字条,打开一看,上面仅有八个字:嘤其鸣矣,求其友声。
萧临渊眼角抽了抽,手一抖,字条落回砚台。
他此前打着查案的名义,故意跟大理寺少卿接触了两回,饮酒之后特意聊了很久。
不过他全程注意分寸,并没有为了自己的计划,故意与之亲近。不过那晚许是喝多了酒,那位孟少卿最后看他的眼神过于缱绻。
他把这位孟少卿扶上马车时,孟少卿甚至醉到只能倚在他身上。
萧临渊本就有意引出闲言,又一心送他上马车,自然没有介意孟少卿是真醉假醉。
萧临渊讪讪摸了下鼻头。
他这几日养成了摸鼻头的习惯,那里残留着钟挽云的温柔。
他见鬼似的又看一眼那张字条,磨了磨牙:“吴灼!”
吴灼进来时,脸色比萧临渊更难看,像极了烧了多年都没清理过的锅底,黑沉沉的。
萧临渊掀眸一看,狐疑道:“今早用隔夜汤洗的脸?”
吴灼知道这是骂他摆脸子,可这会儿他压根笑不出来。
他哭丧个脸道:“爷何时才能澄清?”
“澄清什么?”
“澄清您不喜欢男子之事。”
萧临渊好整以暇:“为何要澄清?”
吴灼欲哭无泪:“爷这样不是害属下吗?您不想娶妻,也用不着用这样的法子,属下年纪轻轻,可是想娶妻生子的。”
萧临渊气笑了。
他的事情,与吴灼娶不娶妻有什么关系?
吴灼苦着一张脸,把刚才和那名锦衣卫交手的过程说了。
他是秉承着切磋的心思全力以赴,可对方不知存的什么心,交手期间不是在他脸上摸一把,便是不小心搂一下他的腰。
他起初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儿,直到后来那两只手越来越过分,他才察觉不对。
他将人暴揍了一顿,那名锦衣卫恼羞成怒,说看他眉清目秀才想疼疼他,不过是指挥使身边的一个下人,何至于拽成这样?
吴灼难以形容那名锦衣卫的眼神,看他的眼神仿佛在说:你早被玩烂了,在我面前装什么清纯。
吴灼甚至后知后觉地想起这几日跟萧临渊出行时,有些人打量他的古怪眼神。
可见不止这名锦衣卫误会了他,京城怕是许多人连带着把他一起给误会了!
萧临渊闻言,笑着站起身:“岂有此理,本指挥使这就为你出头去!”
他大摇大摆地出了营房,竟是要直奔校场。
吴灼在原地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这样不妥。
哪有主子为了个亲随大动干戈的?闹大了,不是坐实大家对他们俩的误会吗?
不过等吴灼追过去时,萧临渊已经打听到那名锦衣卫所在之处,二话不说挥了拳……
当晚,行止苑。
萧景胜身上的杖痛已经减轻许多。
暮色已至,春英和夏莲两个像往常一样进屋给萧景胜擦身、敷药。
俩人打了温水进去,正要帮萧景胜褪下中裤,萧景胜一双眼却往罗汉床瞄了好几眼:“云娘呢?”
“三奶奶刚用完膳,正在院里消食赏月。”
萧景胜轻哼:“她倒是有雅兴,把她叫过来伺候。”
春英和夏莲对视一眼,夏莲站起身退下。
片刻之后,钟挽云随夏莲进屋,边走边道:“药膏都放在卧榻边的橱柜中,我不曾动过,怎么会找不到?”
夏莲眼神闪烁,低着头道:“还请三奶奶帮忙寻一寻。”
钟挽云这段时日不曾亲手帮萧景胜换过药,并未怀疑夏莲的用意,待走进卧房,行到卧榻边,下意识瞟了卧榻一眼后,她便浑身僵住。
萧景胜的中裤已经被退下,只余中衣下摆将受伤的臀部遮掩住大半。
钟挽云下意识转过身,背对着他道:“就在那只橱柜中,你们再去找找……”
“今日你来帮我上药。”萧景胜不等她说完,出声吩咐。
她是他的妻,照料他乃天经地义之事。
苏晴如今不敢擅自进正屋,没了苏晴的干扰,几日的朝夕相对之下,钟挽云的美貌已经深深刻进他心扉。
他眼馋。
虽然如今还不能碰她,可一想到她葱白纤柔的指头帮自己敷药,他就兴奋不已。
不过不远处的钟挽云却顿在原地没有动弹,也没有转身靠近:“三爷恕罪,我怕血,担心伺候不好三爷,反而误事。”
“已经不流血了。”萧景胜的耐心有限。
他不明白,他都愿意跟她亲近了,她不该欢天喜地吗?
侯夫人跟他说过,想先怀上他孩子再让他纳苏晴的主意,可是钟挽云想出来的。
她馋他,他知道,这会儿无非是在故作矜持。
春英和夏莲都看向钟挽云,春英更是冷了声:“三奶奶,三爷褪了中裤,一直这般晾着容易着凉。”
钟挽云嘲讽地勾了下唇,无声冷笑。
她缓缓转过身,面不改色地翻出药膏,幽冷的眼刀从夏莲脸上扫过。
夏莲垂着头,不敢看她。
钟挽云面不改色地来到卧榻边,尽量不看萧景胜没穿中裤的部位。
见钟挽云要打开药膏,他好心提醒道:“先擦身,待会儿再敷药。”
钟挽云头皮紧绷了下。
还要她帮他擦洗?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萧景胜,得到他肯定的眼神后,她无奈道:“我不曾帮男子做过这种事,只怕伺候不好,还是等春英她们……”
“没关系,熟能生巧。”萧景胜眼含鼓励地看过去。
钟挽云似笑非笑:“若伺候不好,就怕三爷会生气。”
她说话温婉,一双眸子潋滟生辉,即便没有正眼看萧景胜,萧景胜都觉得骨头发酥,哪里有心思生气?
他忙不迭安慰她:“不会,爷怎会生你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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