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峥回到北平,也没歇几天。

总参谋部的桌上,文件摞了一摞。

核潜艇立项,东风系列延伸,卫星工程上马,样样都要他盯着。

沈教授的“天工”又迭代了一版,集成电路越做越小,哈军工那边的电报一封接一封,全是催拨款的。

外贸部这两年也添了不少新花样,往东欧、往西方国家卖,换回来的外汇,都打进了跟核有关的账上。

裴志明端着茶进来,放下一摞文件:“副总长,聂帅来电话,让您晚上过去吃饭。”

“知道了。”

陈峥放下手里的笔。

“钱老那边新型东风的事,回复了没有?”

“回复了,说是设计定型会下个月开,明年就能试射。”

“那就行。”

临近过年,聂帅把他叫到家里,爷俩在院子里喝茶。

“核潜艇的摊子,上头说了,就算是一万年也要搞出来。”

聂帅说:“你们放开手干,缺什么,跟我说。”

“图纸沈教授已经画完了,缺的是加工。”

陈峥说:“哈军工那边新上的机械设备,还要再催一催。”

“那就好。”

聂帅点点头。

“你老师长的身体怎么样?”

“回北平以后,左副院长天天盯着,精神好多了。”

“那就好,他那人,一辈子闲不住,能歇下来就是好事。”

聂帅端起茶碗:“快过年了,这回咱们在家里好好过个年。”

……

灵境胡同33号院,年味一天比一天重。

叶杨和干娘傅同志在厨房里忙活。

建军放了寒假。

小非和小建也都在。

叔叔小建带着建军和建华在院子里放小鞭,震得窗纸直响。

“建军,别光顾着玩,把胡同口的对联贴了。”

叶杨在屋里喊。

“妈,建华老抢我的鞭。”

建军一边跑一边喊。

“他是弟弟,你给他玩玩怎么了。”

建华在后面追:“哥,小叔,等等我。”

除夕那天,院子里摆了三大桌。

老丈人一家,叶杨的兄弟姐妹,还有在北平疗养的老师长,卫生部的左副院长,都来了。

陈旅长坐在上首,端着酒碗:“儿子,今天过年,莫讲规矩,给老子满上。”

老师长坐在旁边,左副院长没让喝酒,他端了碗汤:

“我以汤代酒,这一仗打完,咱们的心愿,都了了。要得。”

一顿饭吃到华灯初上。

胡同里鞭炮声此起彼伏,孩子们在院子里追着跑。

年后,陈峥又忙了起来。

核潜艇的会开了一场又一场,东风四号的设计图纸批了又批,卫星工程的班子搭了起来。

沈教授从哈军工跑到北平,又跑回去,两地的火车坐了个来回。

陈旅长隔段时间去后圆恩寺胡同7号坐坐。

校长棋下得慢,两个人不怎么说话,就坐着。

大儿子陪着,端茶倒水,也不多言。

杜聿明、王耀武这些人,闲了也喜欢过去叙叙旧,说起当年的事,说到一半就不说了。

倒是院子里那棵石榴树,一年比一年粗。

楚云飞因为这个身份,上面安排他在北平安了家。

这一年就这么过了。

往后几年,胡同里的日子大同小异,北平的大事一件接一件,胡同里的人不知道,也不打听,按下不表。

没两年,和尚从星火特战队调进了中央警卫,晋了大校,还是做的陈峥警卫员。

特战队交给段鹏带着。

1970年4月,卫星上了天;同年12月,潜艇下水,第二年正式服役;东风四号、五号、六号相继试射成功,星火大队扩编为特种作战部队。

李云龙还是闽省军区司令员。

赵刚调进了总参,由陈峥照看着。

丁伟因为珍宝岛那档子事,被打发去了东北驻守。

孔捷去了滇省,任省军区司令员、大军区副司令。

这里也是陈峥当年呆过的地方。

1971年,陈峥的大儿子陈建军十八岁了。

陈峥把他送去了孔捷驻守的滇省军区。

那里远离纷争。

这孩子仗着老爹远在北平,滇省军区又是孔伯伯的部队,一进滇省,直接龙归大海。

孔捷舍不得让他干脏活累活,安排他当了个小秘书,天天跟孔捷的儿子孔海洋混在一起。

这两个小子有事没事就往省军区文工团跑,搞得人家文工团的人全认识他们了。

文工团里有个热心人,叫刘峰。

陈建军和孔海洋第一次去文工团,碰到的就是刘峰。

刘峰勤快得很,领着两个小子把文工团里里外外介绍了个遍,排练厅、宿舍、食堂,连哪个角落挂灯都说得清清楚楚。

介绍完,刘峰又说:“你们先坐,我去把那台坏了的收录机修修,一会儿有人要练声。”

陈建军看着他的背影,对孔海洋说:“这人怎么这么实在。”

孔海洋耸了耸肩:

“学做好人好事呗,文工团里谁有事都找他,修表、修收录机、钉钉子、捎东西,全是他。”

陈建军感叹一声:“活雷锋啊,不错。”

就这样,陈建军也认识了文工团的人。

萧穗子坐在排练厅角落看一本旧书,是《红楼梦》。

陈建军凑过去问看的什么书,萧穗子头也不抬:

“《红楼梦》,你懂吗?”

“我哪儿懂那个。”

陈建军说:“我爸让我多看兵书。”

“那你爸让你看什么你就看什么?”

“那倒也不是,他离得远,也管不着我。”

林丁丁在台上练唱,唱的是《我的祖国》。

陈建军和孔海洋坐在台下听,听完林丁丁下来,问:“怎么样?”

孔海洋说:“好听。”

林丁丁笑:“那你们以后可以常来听。”

郝淑雯拉手风琴,拉的是《歌唱祖国》,拉得满屋子都是调子。

陈灿在旁边吹小号,吹得郝淑雯直皱眉:“你能不能换个时间练。”

陈灿反怼,谁也不让着谁:“你不也在练。”

“我练的是曲子,你练的是动静。”

这两个人斗嘴,文工团的人都习惯了。

陈灿和孔海洋是军区大院的旧识,两家老子都是大军区副司令,在昆市的大院里就认识。

郝淑雯的父亲不过是个军长,但这姑娘性子泼,跟谁都不怵,就怕别人不知道她有个军长老爹,整天一副天下第一的做派。

在文工团里活脱脱的一姐。

陈建军和孔海洋两人也是看不惯她。

倒是陈灿他们,装模作样,装的一副普通人家。

陈建军在这有吃有喝有玩,也不想家,花花世界迷人眼。

——

【说起芳华,我还有芳华的解说呢,b站博主,聊会电影吧解说的,讲的太好了,可惜进了全网的小黑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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