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柚要和他分手?
不知从哪起的心火烧得裴烬辞不得安宁!
夏知柚就看见他的下颌猛地绷紧了,那股从她认识他以来几乎没见过的阴沉翻涌了上来:“那个贱人是谁?”
“什么贱人?”
“别骗我了,”他往前逼近了半个身位,整个人的压迫感让车内空间骤然缩紧,“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跟他联系的?你为什么不敢告诉我?”
“我没有。”
“你那天晚上翻来覆去不睡,是不是就是因为在想他?”他的语速越来越快,像是一下子想通了很多东西,“你今天出门前心神不宁、差点闯红灯,难道也是他勾得你神不守舍??”
“裴烬辞你脑子能不能想点正事!”
“你想跟我分手,”他打断她,神情阴鸷,“在你主动亲了我以后,在我真的以为你喜欢我一点点的时候,你竟然说要跟我分手?”
“那个人到底是谁?你说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他,我只会让他生不如死。”
夏知柚看着他那张因为醋意而彻底扭曲的脸,忽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她憋了一肚子关于养母、悬赏令、豪门千金的话,全部卡在喉咙里。
最后她只做了一件事,解开安全带,探过身去,一把拉过他的衣领,嘴唇堵上了他的嘴。
车厢里瞬间安静了。
男人还在为满腔的妒意怒火中烧,却因为这突然降临的亲吻而身心舒畅,整个人像是被架在冰火两重天一般,怎么都不舍得对她冷下脸了。
夏知柚贴着他的嘴唇,声音含含糊糊地传出来:“你再乱猜,我就把你扔在这儿自己走回去。”
他抬手扣住她后脑勺没让她退开,又是这样,他就知道他拿她没办法。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夏知柚觉得自己的嘴唇又要秃噜皮了。
等她终于推开他的时候,两个人的呼吸都是乱的。
“宝宝,不分手好不好?”裴烬辞红着脸,哑着嗓子求她。
“……看你表现。”
裴烬辞看着女人泛着艳色的脸,忽然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闷闷地笑了一声。
不管怎么样,夏知柚现在哄他了,她最在意的人终究是他!
夏知柚被他笑得又气又臊,伸手在他胸口拍了一下:“开车,回家!”
裴烬辞发动引擎的时候嘴里还在碎碎念:“别让我知道那个贱人是谁……我会让他知道勾引别人老婆是要付出代价……”
夏知柚靠在副驾上闭着眼,海风从车窗缝里灌进来,吹在她发烫的脸上。
她想,算了。
南非挖矿就南非吧,她认了。
就当是末日前的狂欢。
*
夏知柚决定回老家一趟。
她不确定,那座老宅里还藏着多少关于她的“罪证”。
请了假,高铁转大巴,大巴再转摩托,一路颠簸到庄子时,天色已近黄昏。
推开虚掩的院门,没顾上歇脚,径直上了二楼,推开养母那间常年落锁的房间。
霉味扑面而来。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翻箱倒柜。
衣柜夹层、床板底下、旧书堆里……终于在床头柜最深处,摸到一本硬壳封皮的日记。
她盘腿坐在地上,一页一页地翻,心却一寸一寸地往下沉。
“x年x月,捡到一小孩,约莫三岁,送公安,说无人报失,索性带回养。”
“又几日,这小孩生得真俊,留着给女儿当童养夫倒也不错。”
夏知柚的指尖开始发颤。
再翻过三年,日记里提到养母去市里,看到一张寻人启事,说是裴家大少爷,走失多年,重金悬赏。
照片上那孩子,分明就是她养了多年的“童养夫”。
养母在日记里写:“可是女儿喜欢他。”
于是消息被死死瞒下。
往后的日子里,养母因为愧疚而对裴烬辞加倍的好。
而夏知柚,她那时还小,只觉得妈妈的爱被抢走了,于是变本加厉地欺负他、打骂他,恨不得把他赶出这个家。
夏知柚合上日记,忍不住苦笑,她们两母女竟然比原著剧情还要恶毒。
她已经不敢想象自己的下场会如何。
夏知柚下意识就想把这本日记烧了。
这样谁都不会知道她的罪责,但就在点燃前夕,她又闭上眼睛,回想起裴烬辞那双黑白水银的眼眸。
她咬了咬牙,把日记本收好,裴烬辞有权利看到这本日记。
夏知柚苦涩地想,她会亲手把审判自己的利刃交到他手里。
刚走到院门口,迎面撞上隔壁的李叔。
李叔一看见她,神色明显慌了一瞬,但很快堆起笑:“哎,巧了!前几天帮你家清理院子的废品,卖的钱刚到,321块,你拿好。”
夏知柚看着他,忽然笑了。
“李叔,”她慢悠悠地开口,“您记错了吧?我记得那些废品里,有一幅画,卖出去了十万块。”
苏晚棠可是说了,花了整整十万买的废品。
她要回这笔钱,不过分吧?
李叔的脸瞬间涨红:“你、你个小姑娘狮子大开口!你家那堆破烂垃圾,我好心帮你收拾,你转头讹我?”
动静引来了左邻右舍,众人纷纷围过来,七嘴八舌地帮腔:“是啊,李叔也是好心……”
“废品怎么会卖出十多万?小姑娘别太过分……”
夏知柚不慌不忙,扬声道:“我娘以前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后来家道中落,才委身下嫁。”
“那堆杂物里夹着的书画,是我娘当年的陪嫁。我只答应您处理院子里的废品,可没答应您把那些画也卖掉。”
她看向李叔:“您以为人家为什么出十万?那是识货。您拿着画去卖,转头人家就给了您十万,—您给我三百二十一,这钱,您觉得该不该给?”
周围顿时安静了。
邻居们面面相觑,再看李叔的眼神就不一样了:“老李,这就是你不对了……”
“是啊,夏妈妈在世时对咱们都不错,你不能欺负人家姑娘……”
李叔额头冒汗,还想嘴硬:“那、那就算我卖出去也不容易,咱们二一添作五,一人五万总行了吧?”
夏知柚嗤笑一声:“李叔,您欺负我年轻,想糊弄我五万?要不,我让我家那位给您打个电话?”
李叔猛地打了个寒战。
裴烬辞这个名字,在左邻右舍耳朵里比村口的恶犬还管用。
那小子从小就是个狼崽子,谁敢动他家的人,他十倍百倍地还回来。
李叔再不吭声,灰溜溜地掏出手机,把十万块全转了过去。
夏知柚看着到账提醒,心情复杂地舒了口气。
毕竟,等到被裴烬辞分手,她跑路也要有资本。
只是,这次她比原著里那个“恶毒女配”做得还绝,不知道裴烬辞……还愿不愿意给她天价分手费?
心事重重地推开家门。
客厅没开灯,只有窗外漏进来的月光。
裴烬辞就坐在沙发正中央,如同深海神明,冷漠可怕。
听到开门声,他微微抬眼,目光沉沉地扫过来。
“夏知柚,你还知道回家?”
夏知柚怔怔看着裴烬辞,眼泪竟不知觉涌现。
裴烬辞,我要告诉你真相了。
你可以恨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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