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烬辞警惕:“夏知柚,你想变心,想都别想!”
夏知柚逗他,“那如果我已经变心了呢?”
裴烬辞沉默良久,“……那我要做大的。”
夏知柚彻底忍不住,捧腹大笑,方才所纠结的心事荡然无存。
“裴烬辞,你再闭上眼睛。”
裴烬辞不甘不愿闭眼,“夏知柚,我告诉你,当小三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下一秒,唇瓣一热,裴烬辞瞪大眼睛。
夏知柚亲他了,主动亲他了!
就在夏知柚下一秒就要退开的时候,裴烬辞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逼出夏知柚阵阵求饶。
但裴烬辞却不依,她退半步他就跟半步,她缩一下他就往前压一分,把她整个人拢在路灯和护栏之间,连海风都被他挡在了身后。
夏知柚后来回想的时候,始终算不清那个吻到底持续了多久。
只觉得她像是被整个海浪拥裹在其中,沉浸在那无尽的温柔里,大脑爆发出绚丽的光芒。
“你放开……我呼吸不过来了……”
他便放开了一点,让她好不容易喘上一口气,又急忙凑上来。
夏知柚扇他:“你在干什么?放开!”
裴烬辞着一张泛红的脸还在讨乖卖巧。
“这次是你主动亲我的,所以应该由我来喊停。”
“……后面是你不放手的。”
“我不管,前面是你主动的。”
夏知柚把脸埋进他胸口,拒绝再说话。
不过,亲吻真的挺舒服的,尤其是跟一个长了八块腹肌、脸还长得很帅的男人亲。
她甚至有点想多来几次。
裴烬辞又哄道:“还要再来一次吗?”
和他多亲几次,就不会再想找别的男人了。
当小三的男人都去死!
*
回到家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
幼儿园给他们放了一天假,夏知柚躺在水床上刷手机,心情美滋滋的。
屏幕却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苏晚棠:[夏小姐,听说你比赛拿奖了?恭喜。不过我这里也有一样东西想给你看看,说不定你会感兴趣。]
她皱了皱眉,正要回“没空”,对面又发来一张图片。
夏知柚看了一眼之后,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是那张泛黄的寻人启事,印着裴烬辞三四岁时候的照片。
对面又跟了一句话:[现在有空了吗?我们可以聊聊。]
悬在她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竟然就这么掉下来了。
夏知柚不断颤抖,沉默了很久,点开苏晚棠的头像,拉黑、删除,一条龙。
这件事她做错了,那就不能一错再错,她不应该再受他人的威胁。
可为什么幸福的日子总是那么短暂呢?
在夏知柚以为真的可以跟裴烬辞相爱的时候,噩梦却降临了。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夏知柚蜷在水床里,水波因为她翻身的动作缓缓荡开,又慢慢归于平静,就像她那颗躁动不安的心。
夏知柚,你有什么资格心动?
对面苏晚棠等了半个小时,没等到回复,冷笑一声。
不愧是能拿下太子爷的人,心机果然不是一般深,真有耐心。
又等了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她终于忍不住又发了一条消息,红色的感叹号跳了出来。
苏晚棠不可置信:“这世界上从来没有人敢删我的微信!”
行,夏知柚,你以为这样就能逃避吗?那咱们就当面聊,看看到底是谁丢得起这张脸。
第二天一早,苏晚棠的车堵在了幼儿园门口。
夏知柚刚把小朋友们送进教室走出来,就看见那辆银灰色的保时捷。
苏晚棠靠在车门上,表情比上次轻松了很多,像是一个手里攥着王牌、自以为可以主宰别人人生的人。
“夏小姐,你把我删了没关系。我亲自来找你。”
“没什么好谈的。”
“那张悬赏令,你认得的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从你家里搜出来的。上面印着的那个男孩,长得跟裴烬辞一模一样。你不否认吧?”
夏知柚:“你查到了又怎么样?你想干什么?”
苏晚棠走近了一步,刻意压低了声音吓唬她:“夏小姐,你妈妈当年可是参与了拐卖裴烬辞的事。”
“那张寻人启事是她故意藏起来的,她明知道裴烬辞是谁,却不让他回家。夏小姐,你觉得裴烬辞知道这件事之后,会如何恨你?”
夏知柚沉默了。
苏晚棠从手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100万。你跟他分手,拿着钱走人。”
“这样你在他心里还能留一个体面的形象,而不是,”她微微歪头,用卡片轻慢地拍了拍夏知柚的脸颊,“而不是那个拐卖他的人留下的女儿。”
保时捷的尾灯消失在街角之后,夏知柚在原地站了很久。
她厌恶地看着地上那张银行卡,弯腰捡起来,直接掰断,扔进了垃圾桶。
当天下午,夏知柚开车去接裴烬辞下班。
他的项目已经步入正轨,投资方甚至说要给他配一辆车,他拒绝了,逢人就说:“我女朋友非要来接我。”
身边的同事都笑他是妻管严,他却洋洋得意。
夏知柚每天也确实乐意开车去接他,毕竟这车开着挺舒服的,也很威风。
但今天她心神不宁,经过十字路口的时候差点闯了红灯,一脚急刹踩下去,两个人的身体都往前倾了一下。
裴烬辞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怎么回事?”他拧着眉毛,“你今天一直在走神。”
“没睡好。”夏知柚扯了个笑。
“没睡好你开什么车?我来。”他直接解了安全带下车,绕到驾驶座。
开了几分钟之后,夏知柚发现方向不对,不是回家的路,是往海边去的。
“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海边不是上次省城那个海滨,是郊外一段没什么人的野海滩。
堤坝下面就是碎石滩,远处有几艘渔船停着,海风比市区大很多,吹得夏知柚的头发乱飞。
他们远离了人群,来到了城市的边缘。
裴烬辞把车停好,熄了火,转过身来看她。
“说吧。”
“说什么?”
“你最近一直不对劲,”他看着她,“高兴了又突然不高兴,笑了又突然想哭。夏知柚,我们是同床共枕的人,你难道要一直瞒着我吗?”
夏知柚沉默了很久,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想说养母的事、寻人启事的事,想说她其实根本不是原主,却什么都说不出。
由爱故生怖,她第一次认识到了这句话。
“如果我说,你以后会抛下我呢?”
裴烬辞忽然笑了一声,咬牙切齿问:“你这段时间情绪这么差,是因为你觉得我会离开你?”
“夏知柚,你在质疑我的真心!还是说,”裴烬辞逼近她,“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了?还是谁在你面前说了什么?夏知柚,你是不是想跟我分手?”
夏知柚愣了一下。
她忽然意识到,现在当真是最好的分手时机!
只要她顺着他的话接一句“对”,那养母的事就不会被翻出来,苏晚棠的威胁也就不攻自破。
她拿着100万走人,清清白白干干净净,什么南非挖矿、什么爱人仇恨的眼神,全跟她没关系。
“……嗯。”夏知柚听见自己冷漠的声音,“裴烬辞,我早就想和你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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