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妾身今天也想跑路 > 第174章 甘之如饴
“王爷可是怕有一个温婉贤惠的妻子无微不至地关心您、朝夕相处天长地久地陪伴,会让王爷逐渐淡去对先王妃的印象么?”

  他豁然撑起了身子,泛着血丝的眼眸极为凌厉,连身子都紧绷着。虽然衣衫不整,但那身天潢贵胄高高在上的威严和战场拼杀的戾气悉数朝身下娇小的少女压去。

  夏宁却平静地迎着他的目光,抬了一只手抚上他鼓起的硬实胸膛,水眸迷蒙如笼了一层薄纱:“妾身知晓王爷心中住了人。妾身愿意等王爷,愿意等王爷为妾身空出一隅之地。妾身所求不多。”

  她举起葱嫩微粉的指尖,比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空隙,“这点就足以。”

  然后她抬起上半身,一双湿漉漉的眸子将他望着,里面盛着的恳求与期盼卑微又深情。

  她将粉嫩的唇虔诚而温柔地印在他上下滚动的喉结上,那一触如羽毛般轻柔,却又像烙铁般滚烫。

  “就算花上一辈子也无碍。”她的尾音落在他的皮肤上,化作一点点酥麻蔓延开来。

  江宴宸的双眸一时晦暗难辨,沉着深浅不一的色泽。

  他撑在她上方半晌没有动,过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开口:“为何要做到这等地步?”

  “王爷是妾身的夫君,是妾身后半辈子的依靠,以夫为天,不是理所应当么?”她温柔如水地说道,语气理所当然,唇边笑意温婉。

  可江宴宸听着却心头微沉,只是因为他是她的夫君。

  他刚升起些不甘与晦涩,便见她垂下眼睑害羞地顿了顿,吞吞吐吐了一会儿,才小小声地补道:“妾身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若一辈子都等不来,该如何?”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追问,可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

  夏宁杏眸里的光几不可察地暗淡了一瞬,却很快又挂上浅浅的笑意,强作无事的模样反而更惹人怜爱。她温声道:“妾身亦无悔。”

  说完她沉默片刻,神色间有些踟蹰,终是咬了咬粉润的唇瓣,声线细如发丝:“可若是王爷愿意垂怜……那便赐妾身一个孩儿罢。这般,妾身也好有个寄托。”

  尾音消失在他锁骨上方,她狠了心,手臂揽住他的肩背,仰起脸毫无章法地亲吻他松开衣襟里露出的那点胸膛。

  美人娇容花颜,长而卷的睫毛颤得令人心惊,樱粉的唇在他肌肤上留下点点濡湿的痕迹。

  江宴宸的黑眸里腾地燃起一团幽蓝色的火焰。

  他骤然握住她的手腕压回床榻上,少女惊得轻呼一声,怯怯地睁开眼眸,那双麋鹿般楚楚可怜的大眼睛含雾带露地瞧着他。

  他喉结上下滚了滚,沉声抛出一句:“都大好了?”

  意识到他在问什么的少女霎时羞红了整张脸,支吾了会儿才轻轻点了点臻首,发出一道娇侬的鼻音:“嗯。”

  下一瞬,悬在她身上的男人便猛然朝她压下,箍着她腰肢的大掌扣得死紧。

  声音冷沉,听不出是喜是怒,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那便给你个孩子。”

  他欺身压下来的时候,帐外漏进来的月光被他的肩背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她被那些光影和重量一同笼罩着,十指攥紧了他后背的衣料,在黑暗中把唇抿得发白,却在他再度覆上来时细细碎碎地松开了。

  日子便这般一日一日地过去。

  春意渐浓时,王府里的下人们也都活泛起来。

  这日两个小丫鬟趁着日头好蹲在灌木丛边修剪浇水,圆脸那个一边剪着枝桠一边挤眉弄眼地对浇水的同伴低声道:“嗳,你有没有察觉,近来王爷对南菱院那位王妃仿佛上心了不少!”

  浇水的丫鬟闻言立即放下花壶,连连点头:“可不是嘛!这都一连好多日了,从年关前到年后,王爷几乎每夜都是在南菱院歇的!”

  圆脸小丫鬟一副揣着辛密急于分享的模样,神秘兮兮地压低嗓门:“这还不算呢!我不是有个姨婆在南菱院当差嘛,听她说啊,王爷在的每个夜里,正房里总得要上三四趟水才算完,多的时候还五六趟呢,最后一趟都得折腾到三更天了!”

  小丫鬟尚未通人事,对这事也是一知半解,只管学舌从那些碎嘴婆子口里听来的浑话,说到最后自己先红了脸。

  浇水的丫鬟装作听懂了的样子,怪笑两声又迫不及待补充:“我大舅哥的小叔是府里的车夫,那日王爷陪王妃回楚府的时候便是他当差,他亲眼看见王爷小心翼翼地将王妃抱下马车的!”

  两人又是一番惊叹,圆脸丫鬟啧啧了两声,神情有些复杂起来:“先前大家都觉得王爷对先王妃矢志不渝,怕是这辈子都念念不忘的。哪成想新王妃才嫁进来半年不到,便将王爷的心笼过去了……新王妃可真厉害啊。”

  浇水的丫鬟眼珠子骨碌碌转了转,压低声音道:“你懂什么,这叫“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你瞅瞅户部侍郎罗家,那罗大老爷早年死了发妻不也悲痛欲绝几欲同去的,过了三年再娶了个小他十岁的娇妻,日日捧在掌心里宠,早把发妻忘到哪去了,连发妻所出的嫡女被继室逼到庄子上也不见他理会呢!”

  圆脸丫鬟笑骂着伸手拍她:“你这蹄子,肚子里没点墨水还敢胡乱用诗词,那句诗分明说的是夫君移情别恋抛弃发妻,哪是什么鳏夫继室的。”笑语说到这里戛然而止。她瞳孔猛地瞪得溜圆,面色煞白骇然,像是见了鬼一般。

  “你怎么”站在她对面的丫鬟见她这模样惊诧地张大嘴,一边问一边狐疑扭头,在看到站在灌木丛后的人时,也骇得说不出话来。

  灌木丛后站着一个满面阴沉,眸光狠毒阴戾的妇人,双颊凹陷,眼珠突出,一双黑森森的眼珠子偏执又犀利地注视着她们。

  “杜……杜嬷嬷!”两个小丫鬟认出她是兰初院里的疯嬷嬷,均被吓得肝胆俱裂,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灌木丛后立着一个满面阴沉、眸光狠毒阴戾的妇人,双颊深陷,眼珠突出,一双黑森森的眼珠子偏执又犀利地注视着她们,仿佛从暗处爬出来的厉鬼。

  两个小丫鬟认出她是兰初院里的杜嬷嬷,均被吓得肝胆俱裂,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整个定王府都知道,杜嬷嬷是先王妃从娘家带来的奶嬷嬷,先王妃去后她便守在了兰初院里,一年到头鲜少出来走动。

  王爷对这位杜嬷嬷格外宽容,前两年有个丫鬟误闯了兰初院,被她用剪子扎伤了手臂落下残疾,王爷竟也未重罚她。

  此刻杜嬷嬷像一团乌云般朝她们碾近几步,阴恻恻地开口,嗓音像砂砾磨过骨面:“你们说的,可都是真的?”

  两个丫鬟对视了一眼,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拔腿就跑,生怕慢了一步就被好似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杜嬷嬷给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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