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面上已没了昨日那丝痴迷余韵,面色冷漠如昔,姿态清贵如九天谪仙,那双俊冷的丹凤眼只在她脸上轻轻一掠便移开了,像风吹过水面连涟漪都懒得留下。
少女见到他,一张玉芙蓉般的俏脸一点点涨红,硬是从一颗看起来汁水丰沛的水蜜桃变成了娇艳欲滴的红苹果。
她咬着有些红肿的唇瓣,想看他又不敢看,姿势有些别扭地走到了他面前,缓缓福了福,声音细如蚊呐,“妾身见过王爷。”
她走路的姿态比平日柔缓了许多,腰肢和两条细腿仿佛娇软无力般,几乎把整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在桃香胳膊上,每走几步还要停下来微微喘一喘,体态风流。
江宴宸的目光从她发顶掠过,却不由忆起了昨日的荒唐,他虽知道她是初次,但在药性侵蚀下根本无法控制自己。
她那双绵软的腿柔韧性极好,不管他要求什么羞耻的姿势,只要他说出口,她便一边哭哭啼啼地应着一边听话地让他摆弄。
最后那次她哭得一双杏核眼肿成了红樱桃,瘫软在他胸膛上一丝多余的力气也无,由着他为所欲为。
他喉结滚了一下,猛地截住思绪,再看向她时目光又冷了几分。
她已上了马车,抬腿踩脚凳时腿弯酸软得险些打滑,眉心微微蹙起又飞快松开,咬牙踏了上来。
等到坐稳了,江宴宸才开口说了今日对她的第一句话:“若是身子不适,便改日再去。”
她微愕,随即红着面颊摇了摇头,轻声道:“妾身无事。昨日未能去楚府,怕是长辈们要担心。”
所以即使走路都困难也要坚持今日亲自去一趟,就为了让她的亲人亲眼看到她好好的。
她对楚府还是一样的上心。
江宴宸心中滋味复杂,几缕愧夹着不显眼的心疼与吃味。
马车到了楚府大门后停下,车夫摆好脚凳,江宴宸率先下了车,紧接着,车内的少女便踏出了一只有些发抖的脚,缀着南珠的绣花鞋踩在了脚凳上。
大概是坐久了骤然站起,她膝盖一软,花颜失色地惊呼了半声,整个人便斜斜往旁边栽去。
江宴宸心底一紧,身子比头脑快了一步,上前将她稳稳捞了满怀。少女娇软的身子落进他臂弯里时带着一股轻颤。
楚府上下早已得了消息,阖府老小都等在门口,便这般眼睁睁地看着那位素日里冷如霜雪的定王面有焦急地回身,双臂大张接住从马车上跌下来的少女,眉心紧皱,出尘面容上染了责备之色,动作却小心得像护着什么易碎的珍玩。
他抱着她走了几步才轻轻将人放下,等她站稳便松了手退后半步,面色瞬间恢复了惯常的冷淡,仿佛方才那个焦急回身的人不是他一般。
楚府的几位长辈面面相觑,都从他身上看出了几分欲盖弥彰的意味来,却不点破,只笑着将二人迎了进去。
晚间亥时将至,南菱院里没有等到他的人影,夏宁刚打算传话让仆妇落钥,外间便传来了通传声。
夏宁披上了刚脱下的外袍,步伐匆匆地出了内室去迎,刚转过外间摆着的四扇山水画屏,就见到了俊眉朗目,黑眸淡漠的男人。
“王爷。”她面上透出喜色,脚步轻快地迎上去,抬着小脸,眸光缠绕如最柔软细腻的丝绵。
江宴宸薄唇抿着,只对她微微颔了颔首,越过她往内室而去。
夏宁对他的冷漠不以为意,进屋后便遣退了下人,亲自挽了袖子要伺候他洗漱更衣。
可她才拿起沾了温水的帕子举到他面前,他便侧头避开,冷淡地扔了两个字:“不必。”
然后绕开她的接触径自绞了帕子擦拭。少女愣了愣,手中攥着的帕子残留的温热一点点冷却,几根柔嫩的手指因着绞干帕子的动作泛起了微红。
江宴宸擦着脸,余光里却是她那双泛红无措的手,捏着帕巾在空中滞了半晌,才缓缓收了回去。
他心绪凌乱,转眸不再看,自顾解了腰带脱了外衣,卧到床榻最里侧。
烛火的光影被人吹熄,只余清淡的月光由窗扉透入。他双眼紧闭,身后传来被褥揭开的声音,他已日渐熟悉的桂花香霎时旖旎在这片薄纱床帐中。
身后之人上了榻后便没了动静,江宴宸暗自调整呼吸,尽力让自己忘却昨日从她身上得到的欢愉,强令自己睡去。
他的被子底下却忽而钻进来了一只软滑的小手,试探着触着他坚实的后背,绕到他胸膛处,从后面抱住了他。
后腰仿佛有一道酥麻扶摇直上,江宴宸猛地转身扣住她的手腕,声音从牙关里挤出来,带着几分冷怒:“睡觉!”
少女满目错愕,樱桃般的小口微微张着,被他捉住手后羞惭窘迫难堪一齐涌上,晶莹的双眸像就要落下泪来。
求欢不成反被呵斥,对知礼内秀的官家姑娘来说确实既丢人又屈辱。
江宴宸的动作滞了一瞬,心下翻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烦闷,可他到底把声音放平了些,带了点笨拙的安抚意味低声道:“安歇罢。”说完便将她的手放回去,重新转身背对着她侧卧。
身后再度安静下来,可胸前的燥热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那缕缕暖香不散,凝着昨日销魂蚀骨的感受,他一闭眼便将他整个人侵袭。
打更的梆子声在寂静深夜里一下一下敲着,他睁着眼熬到了半夜,维持一个姿势久了身子有些僵,便微微动了动肩膀。
本以为身后之人早已熟睡,却听到她试探般轻声唤:“王爷?”
他没有理。她又唤了一声,再一声,声线细软甜濡,静夜里听来让人耳廓发麻。
“何事?”他皱着眉开口,语气里已带了不耐。
身后静了片刻,她柔柔缓缓的声音才再次响起:“王爷疏远冷待妾身,从不与妾身多相处……”
他猛地转过身,冷冷盯着她。
她在怨怪他的冷情?可她进王府当日他便早同她说明白了,莫要奢求过多。
如今他已会顾忌她的颜面,在她亲人面前粉饰太平,她从他这里得到的早已超出了当初的承诺。他攒了满腹的话要扔过去,可她接下来的话却不在他的预想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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