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不知这位杀伐果断的裴总,唯独会纵容洛锦所有的细碎温柔,会乖乖接住她所有的体贴与偏爱。
早餐结束,佣人上前收拾餐桌。
裴青柏抬手看了眼时间,抬手替她理了理微乱的衣领。
“我先走了。”
洛锦点头,踮起脚尖,习惯性地轻轻抱了抱他的腰。
短短一秒的相拥,依赖又亲昵。
“路上小心,我等你回来。”
“好。”
裴青柏反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温柔安抚。
松开怀抱,他转身出门,黑色豪车缓缓驶出庭院,汇入晨间车流。
别墅瞬间安静下来。
洛锦站在玄关,看着车子彻底消失在视线里,脸上温顺的笑意缓缓淡去。
眼底软糯褪去,只剩一片沉静通透。
裴家旁支盘踞多年,倚老卖老,蚕食产业多年,今日定然不会乖乖妥协。
一场没有硝烟的对峙,即将在裴氏大厦拉开序幕。
但她丝毫不担心。
裴青柏隐忍数年,筹谋良久,证据确凿,布局周密,早已稳操胜券。
她只需守好后方,安稳等候他凯旋即可。
转身回到厨房,洛锦细心盯着砂锅里的排骨汤,小火慢炖,收汁入味。
阳光透过厨房的落地窗洒落,落在她安静的侧脸上,温柔恬淡。
手机静静放在料理台上,片刻后,再次亮起。
依旧是陌生号码,不用多想,定然是洛央。
洛锦垂眸扫了一眼,指尖随意一划,点开短信。
【锦锦,我今晚订了餐厅,想正式跟你道歉,就我们姐妹两个人,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只想跟你好好聊聊。】
字里行间,全是卑微悔过的姿态。
洛锦看着短信,唇角掠过一抹极淡的冷弧。
假意悔过,假意和解。
洛央从来都学不会安分,看似退让示弱,实则还在伺机挑事。
所谓单独聊聊,不过是又一场精心布置的闹剧。
她指尖轻点,利落截图保存,留存证据,随后拉黑号码,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犹豫。
前世原著剧情里,洛央就是靠着一次次假意低头、姐妹情深的戏码,不断消耗原主的善意,不断挑拨原主与裴青柏的关系,一次次制造误会。
但现在,一切早已不同。
她不是原著里懦弱卑微、一味退让的原主,裴青柏也从不会轻信旁人、猜忌于她。
洛央的这些小伎俩,在他们两人稳固的感情面前,不堪一击。
她从不主动惹事,却也从不怕事。
既然洛央执意要演这场和解的戏,那她便顺势陪到底。
收拾好汤锅,洛锦给司机发了消息,叮嘱他午间准时送汤去裴氏集团。
做完这一切,她窝在客厅的沙发上,晒着暖阳,安静看书。
岁月温柔,时光静好,全然不受外界风波干扰。
……
与此同时,裴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气氛早已沉冷压抑,剑拔弩张。
长条会议桌两侧,坐满了裴家辈分极高的旁支长辈,个个面色阴沉,气场强硬。
偌大的会议室里,寂静无声,只剩下空调低低的送风声响。
裴青柏端坐主位,一身黑色正装,身姿挺拔,眉眼清冷,周身气场凛冽压迫。
痊愈后的他,褪去了轮椅的桎梏,褪去了数年的隐忍孱弱,上位者的威严尽数彰显,不怒自威。
他指尖轻轻搭在桌面,修长的指节微微收紧,神色平静无波,眼底却覆着层层冷意。
特助站在身侧,将一叠厚厚的文件逐一分发到众人手中。
纸质文件落地的轻响,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各位长辈。”
裴青柏率先开口,嗓音低沉冷冽,没有半分多余的客套。
“今日召集各位前来,只为一件事。”
“清算近十年,各位借着打理家族附属产业之名,私自侵占分红、挪用项目资金、稀释核心股权的所有账目。”
字字清晰,句句笃定,没有半分留情。
话音落下,会议室瞬间炸开细微的骚动。
坐在最前排的一位年长长辈,须发半白,是裴家辈分最高的旁支老爷子。
他当即沉下脸,狠狠将文件拍在桌面,语气带着倚老卖老的强势与愠怒。
“青柏!你这是什么意思?!”
“都是一家人,都是为了裴家产业操劳!些许周转调配,怎么能叫侵占挪用?!”
“你刚痊愈掌权,就对着自家人开刀,未免太过冷血无情!”
其余旁支长辈纷纷附和,语气愤愤,字字句句都在指责裴青柏不近人情、忘本绝情。
众人抱团施压,试图用长辈身份、家族情义,道德绑架,逼他退让妥协。
多年来,他们早已习惯蚕食裴家主业红利,早已将侵占家族资产当成理所当然。
在他们眼里,裴青柏双腿残疾、常年隐忍,就算痊愈归来,也依旧是那个性情温和、不懂强硬的后辈。
却不知,数年蛰伏,早已磨平他所有温和棱角,剩下的只有运筹帷幄的沉稳与杀伐果断的狠绝。
面对众人的齐声施压,裴青柏神色未变,眼底依旧清冷无波。
他淡淡抬眼,目光扫过一众面色愤愤的长辈,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强硬。
“家族周转,有据可查,有账可依。”
“各位手中的账目漏洞,每一笔资金流向、每一次股权稀释,时间、金额、用途,证据确凿,字字属实。”
“我给过各位自查自纠的机会,是各位执意贪念不休,步步蚕食,无视家族规矩。”
他微微前倾身形,气场骤然压低,压迫感席卷全场。
“裴家产业,是祖辈基业,不是各位中饱私囊、肆意挥霍的私有物。”
“倚老卖老、以亲谋私者,不配留在裴家核心圈层。”
字字铿锵,落地有声。
强势又决绝的态度,瞬间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方才喧闹指责的众人,瞬间面色僵住,眼底涌上几分慌乱。
他们本以为可以靠着辈分施压,逼裴青柏妥协,却没想到,他早已掌握所有铁证,毫无退让之意。
“你……你这是要彻底清算自家人?”
那名白发老爷子脸色铁青,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愠怒与慌乱。
“若是传出去,旁人只会说你裴青柏容不下长辈,心胸狭隘,凉薄无情!”
裴青柏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身正者,无需流言佐证。”
“心私者,不配谈及情义。”
他从不惧外界流言蜚语,更不惧这些莫须有的指责。
今日他若退让半分,日后只会有更多人得寸进尺,继续蚕食裴家根基。
数年隐忍,一朝掌权,他要的从来不是虚名和善,而是肃清所有蛀虫,稳固基业,给洛锦、给裴家一个安稳长久的未来。
“按照裴氏集团规章、裴家族规。”
裴青柏目光冷冽,声音沉稳有力,正式下达决策。
“今日起,收回所有旁支手中代管的产业股权,冻结所有违规长辈的家族分红与任职权限。”
“所有侵占资产,限期三日,全额退回。逾期未清,直接移交法务处理,依法追责。”
句句利落,毫无留情。
彻底斩断了所有旁支的牟利之路,也彻底终结了他们盘踞裴家多年的特权。
会议室众人脸色瞬间惨白,有人气急败坏,厉声反驳。
“裴青柏!你太过分了!我们都是你的长辈!”
“规矩面前,不分辈分。”
裴青柏眼神冷硬,没有半分松动。
“从各位伸手侵占公产的那一刻起,就早已背弃家族情义,不配谈辈分尊卑。”
气场彻底碾压全场。
一众常年倚老卖老的长辈,此刻被堵得哑口无言,眼底满是慌乱与不甘,却再也不敢肆意叫嚣。
铁证如山,规章在前,他们无半点辩驳余地。
特助适时上前,声音恭敬有力。
“所有决策,合规合法,证据齐全,全程已录像存档。还请各位长辈配合执行。”
尘埃落定,大局已定。
裴青柏缓缓起身,身姿挺拔矜贵,居高临下地扫过众人。
眼底无波无澜,不见快意,不见戾气,只有极致的沉稳冷静。
“后续事宜,由法务部、财务部对接。”
“散会。”
话音落下,他转身径直走出会议室,背影冷冽决绝,没有半分留恋。
偌大的会议室,瞬间死寂一片。
一众旁支长辈僵坐在原位,面色铁青,悔不当初。
他们终于看清,如今的裴青柏,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被困轮椅、隐忍退让的少年。
他手握实权,杀伐果断,心思缜密,手段凌厉,再也无人能够拿捏、制衡。
裴家的天,彻底变了。
……
走出会议室,走廊光线澄澈明亮。
特助快步跟上,低声汇报后续安排。
“裴总,所有证据已存档,法务部全员待命,随时跟进资产追回事宜。另外,裴南御今早频繁联系各位旁支长辈,试图暗中串联,煽动众人对抗清算。”
裴青柏脚步未停,眸底掠过一丝冷嗤。
垂死挣扎,不值一提。
“不用管。”
他语气淡淡,从容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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