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两人的错愕，前台服务员则是缓缓解释道。
“我们酒店积极响应国家婚育号召，男性本人携合法配偶入住，房费统一打一折。”
“原价一千八百八十八，男士结账只收一百八十八，早餐和延迟退房也免费。”
黄梓轩与顾清辞对视一眼，又一同看向柜台上的宣传牌。
宣传牌藏在扫码器后方，上面印着一行醒目的红字。
【关爱男性婚育生活，从今晚开始】
“这政策是不是响应得太积极了？”
“先生，我们酒店上个月接待了四万多名女性住客，男性住客一共三十二位，优惠名额根本用不完。”
服务员收起顾清辞支付失败的账单，又从机器里抽出押金凭证。
“况且政府会补贴差价，酒店没有损失，男性顾客还能帮我们提升婚育友好评级。”
没等黄梓轩继续追问，服务员已经将房卡与早餐券装进纸套，双手递了过来。
“先生女士，这是你们的房卡，房间在十二楼，衣物烘干机放在浴室外侧。”
顾清辞盯着付款小票上的一百八十八元，眼镜后的视线迟迟没有移开。
直到电梯门合拢，她才把那几枚硬币塞回手提包，声音细得快被电梯运行声盖住。
“房费我以后会还给你的。”
“你送我的显卡两万八，房费一百八十八，怎么算都是我欠你吧？”
“一码归一码，我说过要包养你，结果第一次住酒店还让你付钱。”
顾清辞低头捏着礼品袋提绳，湿发贴在白衬衫肩头，整个人像刚被扣完工资的受气小媳妇。
黄梓轩原本还想逗她两句，看到她快把纸袋勒出折痕，只得伸手按下十二楼按钮。
“行，你以后发工资再还，连本带利请我吃顿火锅，这总可以了吧？”
顾清辞立刻抬起脸，认真算起了利息。
“火锅太便宜了，要不我再送你一套键盘和鼠标？”
“顾老师，你卡里只剩二百五十一块钱，距离发工资还有七天呢。”
“你看见了？”
“付款页面那么大，我想看不见都难。”
顾清辞把脸偏向电梯门，眼角那颗泪痣被湿发遮住，只留下泛红的耳朵。
房门刷开以后，暖黄灯光自动亮起，正对门口的大床还被酒店铺成了心形。
床尾放着两只天鹅造型的毛巾，浴室玻璃上贴满玫瑰花瓣，连电视欢迎页都写着新婚快乐。
黄梓轩拿起遥控器关掉欢迎音乐，又将空调温度调到二十七度。
“你先去洗澡，湿衣服脱下来放进烘干机，别真把自己折腾感冒了。”
顾清辞看了一眼浴室，又看向房间中央那张铺满花瓣的大床。
她抱起酒店浴袍走进去，关门前还伸出手，将礼品袋摆到距离黄梓轩最近的桌角。
“显卡别放在窗边，受潮以后可能会坏。”
“知道了，你赶紧洗吧。”
浴室里传出门锁扣合的轻响，没过多久，淋浴水声便隔着玻璃响了起来。
黄梓轩把两人的湿外套放进烘干机，又拿起手机靠在床头，刷起了手机。
视频刚加载出来，浴室方向便响起吹风机的声音。
顾清辞洗了将近半个小时，出来时已经换上白色浴袍，腰带系得格外严实。
她的头发吹到半干，银边眼镜重新架回鼻梁，脸颊还带着热水蒸出的红色。
“我洗好了，你也去洗吧。”
黄梓轩正在看逗比的雀巢，听见这句话才抬起脸。
“啊？我为什么要洗澡？”
顾清辞抓住浴袍领口，脚趾在一次性拖鞋里蜷了两下。
“啊？原来你喜欢不洗澡就那个吗？”
她把后半句话咽回去，过了几秒，又侧开视线补了一句。
“也，也行吧。”
黄梓轩的手机屏幕自动暗了下去。
他看着顾清辞快要冒烟的脸，总算明白两人从进酒店起，想的压根不是同一件事。
“老婆，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没有啊，我们已经领证了，而且你带我来情侣房，不就是准备……”
顾清辞越说声音越轻，最后连浴袍腰带都被她重新系了一遍。
黄梓轩忍住笑，把手机屏幕重新点亮，朝她展示空空荡荡的购物车。
“咱俩晚饭还没吃呢，你不饿吗？”
“先点份外卖，吃饱了再谈正事，反正你是我老婆，我也跑不掉。”
顾清辞抬起脸，目光落在正事两个字上，奶奶曾经教过她的话也跟着冒了出来。
男生脸皮薄，说不要的时候，多半是在等女生主动！
何况黄梓轩都亲口说了，吃完以后再办正事。
她向前迈了两步，膝盖压住床沿，伸手便把黄梓轩推回了枕头上。
黄梓轩后背陷进床垫，手机从掌心滑出去，落在两只毛巾天鹅中间。
顾清辞跨坐在他腰侧，双手撑住他的脑袋两旁，散开的头发落在浴袍领口。
“与其吃外卖，不如…先吃点更好的。”
“顾老师，你这是违背男生意愿啊，不怕我结束以后撤回性同意权？”
黄梓轩咽了口唾沫，视线几次想往旁边移，都被浴袍领口挡了回来。
顾清辞伸出食指，抵在他的嘴唇上，眼睛却不敢与他对视。
“那你去报警好了，反正我俩是合法夫妻。”
她伸手摘掉碍事的眼镜，放在床头柜上。
黄梓轩看着她重新靠近，终于认命般抬手关掉了床头灯。
窗外的雨敲打着玻璃，刚打开的外卖软件，则被遗忘在两只毛巾天鹅中间。
两个小时后，房间里只剩烘干机转动的低响。
顾清辞裹着薄被依偎在黄梓轩怀里，先前那股气势已经消失。
黄梓轩揉了揉发酸的腰，低头看向怀里安静得过分的女人。
两个小时前，她可没有现在这么温柔。
若非系统奖励的无限精力，他今晚大概得扶着墙离开酒店。
脑中刚冒出这个念头，熟悉的提示声便响了起来。
【恭喜宿主成功改变第一位天命之女的感情轨迹。】
【奖励现金一百万元，资金来源已完成合法备案。】
【奖励顾清辞个人喜好信息，资料已自动载入。】
手机紧跟着震动起来，银行到账短信出现在锁屏页面，余额后方多出一长串数字。
黄梓轩还没来得及细看，关于顾清辞的饮食偏好已经进入脑海。
【顾清辞信息档案（一）：爱吃螺蛳粉，奶茶偏爱七分糖，讨厌香菜，不碰动物内脏，辣度最多接受中辣。】
“系统这功能倒是适合过日子。”
话音刚落，他的肚子先发出一阵响声。
顾清辞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肚子，那里也跟着叫了一声。
黄梓轩把掉在床尾的手机捞回来，顺手推了推她的肩膀。
“老婆，你想吃什么？”
“我什么都可以，你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
“那就螺蛳粉吧，酒店房间通风好，吃完还能开窗散味。”
顾清辞原本还想点头，听见螺蛳粉三个字，脑袋立刻从他胸口抬了起来。
黄梓轩没有解释，选了两份中辣螺蛳粉，备注不要香菜和猪肝，再加两杯七分糖奶茶。
半小时后，外卖员把餐盒送到房门口。
两个人披着浴袍坐在窗边小桌旁，塑料盒掀开以后，酸笋味迅速占领整个房间。
顾清辞拆开筷子，先看了一眼奶茶标签，又翻了翻没有香菜的米粉。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中辣，还不吃香菜和内脏？”
“可能咱们命中注定吧，我随便一猜，就猜到了老婆大人的口味。”
黄梓轩把一次性围裙递给她，又夹起一颗腐竹放进自己碗里。
顾清辞捧住奶茶，吸管连续戳了两次才穿过封口，脸上的红色又沿着耳根爬了回来。
她吃了几口粉，筷子在碗边绕了半圈，才将椅子往黄梓轩身旁挪近。
“对了，老公，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
“就是，你太厉害了，我一个人可能顶不住。”
顾清辞咬住吸管，眼睛盯着奶茶杯里的冰块，声音也越来越轻。
“法律规定你最多可以娶一百个，我们什么时候找二房和三房的姐妹？我也好轻松点…”
黄梓轩夹起的米粉悬在半空，汤汁一滴接一滴落回碗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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