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手伸出来。”祝罡笑吟吟。
翟芽把自己手上的旗子顺手递给祁月夜,有些好奇地猜测,一边伸出手来,“是手链吗?”
“算吧。”
祝罡伸手托住她摊开的掌心,冰凉的金属触感落进她手心,翟芽疑惑地盯着自己左手掌心里的手……手铐?
真的是锁犯人的手铐。
祝罡得逞地笑出声,“这就是我送给小鸟的手——”
翟芽没来得及想其他的,右手被人捉住展开,忽然也多了一道冰凉触感。
她侧目看过去,掌心里静静躺着一条粉钻手链,细碎的粉钻在夕阳光线里泛着璀璨的光,银色链条贴着掌心。
祝罡:?
不是兄弟,你真有啊。
别在人耍幽默的时候突然掏出真家伙啊。
翟芽转头看过去,祁月夜在笑。
一双眼睛弯弯似有钩子,又像是会勾人的狐狸尾巴,眼尾的笑意盛然,眼底沉得像浸了温水的墨。
他把两根大旗合拢在一起,递给满脸惊愕呆滞的祝罡,“帮忙拿一下。”
祝罡无意识接过,灵魂从微张的唇齿中幽幽出窍。
祁月夜垂着眼,视线落在她托着手链的掌心,指腹轻轻蹭过她手腕内侧的皮肤。
“喜欢吗?”祁月夜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笑意,“毕业礼物。”
翟芽有些惊讶,指尖收紧,手链上细碎粉钻随着动作一晃,折射出点点光斑,她抬眼对上他的目光,亮着眼睛重重点头:“喜欢!”
祁月夜的指尖戳在她的掌心上,唇角勾着笑意,声音压得低:“帮你戴上看看?”
翟芽还没来得及回话,他已经伸手,轻轻捏住她的手腕,缓慢将手链绕了上去。
“好漂亮。”她由衷感叹。
粉钻衬得她手腕细白,耀眼清澈的粉色火彩随着她的动作流转,一圈柔光箍住她纤细的腕骨。
祁月夜笑挂在唇角,目光落在那截白皙手腕与粉钻交织的地方,低声说:“果然戴在你身上就是好看。”
他就说,他家妹仔就是有能让一切昂贵的,便宜的东西都绽放出光彩。
人贵戴什么都显贵。
“这个多少钱?”翟芽晃了晃手腕上的链条。
祁月夜勾了勾手指,翟芽把脑袋走过去,他在她耳边报了个数字。
翟芽眼睛倏然瞪大,只是震惊了几秒,她也没说什么,只是有些纠结:“我没买礼物给你。”
祁月夜笑得更开心了,眼带怜惜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怎么会有这么善解人意的小女孩。
明明心里觉得手链贵,但是也从不扫兴,该带就带,买了就让它发挥出这个价位应有的价值,让送礼物的人也高兴。
“你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翟芽仰起头看他。
祁月夜想了想,“那你给我买袖扣,我看别人的老板都有很漂亮的袖扣。”
领带和衬衫他可以自己买,不敢相信翟芽芽同学的搭配之力。
翟芽眉眼一弯,笑得很乖很甜,抬起手腕在脸颊贴了贴那条手链,“好,谢谢你呀。”
“不客气呀,我也谢谢你的袖扣呀。”祁月夜喜欢学她的语气,好声好气。
“好呀。”
祝罡:“……”
完全输了啊可恶。
怪不得人家是唯一的哥哥呢。
一个送粉钻手链,一个送银色手铐,这就是“刚哥”和“哥哥”的区别。
“回家吗?”祁月夜转头问翟芽,捏捏她的手。
翟芽有些犹豫地看了一眼那边,“可是他们……”
“管他们呢,反正又不会打死人。”
翟芽觉得也是,“那我们走吧。”
祁月夜抬步走了两步,突然想到了什么,站定后倒退折返回来,从祝罡手上接过粉蓝两面应援旗。
“三哥,帮我谢谢其他哥哥姐姐,我们要先回家吃饭了。”
祁月夜走后,祝罡才骤然回过神来,冲着拐走他妹妹的祁月夜背影喊:“谁是三哥?谁是你哥哥姐姐了?不要脸!”
祁月夜没回头,只是抬起手随意挥了挥,给他留了个潇洒至极的背影。
祝罡:“……”
疯子。
他漫不经心的眼神扫过那边还在吵的两家人,翻了个白眼,手抄兜走了。
一群傻冒。
-
祁月夜和翟芽回到出租屋,小鹦鹉扑棱着翅膀从阳台飞进来迎接,“老公!老婆!妈妈!爸爸!”
祁月夜抬起手,指尖接住落在他手上的小鹦鹉,左右转转仔细看了看,唇角勾了勾,“今天又学了新词?去哪学的?”
小鹦鹉:“妈妈!转过去!喜不喜欢!叫爸爸!”
祁月夜:“……”
原来,还是上面那家人。
原来,是换了新的play。
……楼上的人玩得也未免太变态了吧。
不要在床上开这种伦理的玩笑啊!
“去你的。”祁月夜微微一抬手,把小鹦鹉轻轻推出去,“去外面让风洗一洗你肮脏的鸟眼再进来。”
翟芽已经把东西放在沙发上,打开冰箱看里面的存粮,“祁月夜。”
“诶。”
“冰箱只有菜了,要将就着吃还是出去买?”
“我们骑电动车出去买吧,今天考完试吃点好的。”祁月夜把两面大旗放在阳台。
“好。”
祁月夜终于有机会出动他的小绵羊,把头盔递给翟芽。
风驰电掣的路上,翟芽坐在后座,双手掐着祁月夜的细腰,迎着风声左右张望路边有什么好吃的。
咚!
翟芽鼻尖一酸,本该在祁月夜脑袋上的头盔掉下来,从她的额头撞到鼻子。
她抬手捂着自己的鼻子,还没来得及抬眼埋怨,就听见祁月夜挣扎的声音,“咳,咳咳咳……救命……”
向后落的安全头盔不仅砸了翟芽的鼻子,还差点把祁月夜锁喉了,本该扣在下巴处的安全帽下颏带,此刻缠在了他脖子上,头盔悬在背后晃晃悠悠。
他在求救。
翟芽帮忙把头盔扶上去,心情复杂。
很难想象。
他们两个人刚才差点被一个头盔双杀。
祁月夜心有余悸地捂了捂自己的脖颈,“好险,差点死了。”
身后的翟芽没吭声。
祁月夜还以为她是被砸晕了,找了个没车没人的地方停下车,长腿踩在大桥台阶上,转过头看她。
翟芽似乎在思考什么,想得很认真。
祁月夜转过身,大掌按住她的后脖颈,揉了揉她被撞得有些发红的额角,“想什么呢?”
“我们两个是不是弱智啊?”翟芽很认真地问。
祁月夜:“……何出此言?”
他觉得他们一个被窝……一个屋睡着长大的两个人,都是世间少有的天才啊,一门双至尊。
别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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