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所谓站在耳室门口看着里面一地的金属制品。
从她的视角来看这些金属制品的东西都是黑乎乎的,上面似乎还有什么黏腻的东西在的样子,看着就臭臭的,她完全不想靠近观察。
而旁边认为吴所谓脑子有病的张家三人则是以为吴所谓又把这些东西看成了什么奇怪水果。
张九日索性直接把吴所谓抱进怀里:“行了,你这就是在黑暗环境下压力太大导致的幻觉,闭眼睛缓一会儿吧,我带着你往前走。”
吴所谓张张嘴,很想说点什么,但她也看出来了,这几个人很执着,索性就闭了嘴。
反正不用自己走还挺方便的,尤其是张九日会按照她觉得舒服的姿势调整手臂,吴所谓就更得劲儿了。
张海客蹲下身稍微打散了一点雾气,简单检查了一下金属制品,是已经锈迹斑斑的箭矢。
这是古代防盗机关的一种,从墙壁的空洞中射出,没入人体内箭头会张开倒刺,让人难以拔出的狠辣机关。
而根据机关的位置以及箭矢被踢飞的角度复刻了一下当时张起灵和黑瞎子的位置:“是族长和那个黑眼镜。”
张海杏眯起眼睛也跟着打量了一下周围:“哥,我觉得这个雾气不太对。”
张海客点头:“我也有这种感觉,可我们现在的位置挺尴尬的,距离族长他们不近不远,我认为我们还是尽快和族长汇合的好。”
张九日投了赞成票,张海杏跟票,吴所谓对此没有异议,反正她也想要见到两个老师,所以四票通过,全员继续前进。
在不知不觉间,薄雾已经从脚底蔓延到了小腿处,吴所谓的位置比较高,因为墓室内空间足够,抱着孩子不如扛着孩子。
在通过一个耳室的时候,张九日索性把吴所谓扛到了肩膀上,这就导致吴所谓这个高高在上的率先发现问题。
吴所谓探头看了眼张九日脚下:“海杏姐,九日哥,海客哥,我发现雾气好像更重了。”
张海杏低头看向自己腿边的白雾,眉心紧蹙的同时也抬起腿看了下自己裤子下的皮肤,完好无损,没有任何问题。
没有腐蚀性的白雾吗?
但张海杏总觉得这个雾没有那么简单,之前还只是脚底的白雾居然在他们无知无觉间蔓延到了小腿,若不是吴所谓提醒,她们甚至现在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她放下腿,脚落下的风吹散了她脚边的雾气,也是这一下,她的视线死死凝固在刚刚看到的东西上。
张海客被吴所谓叫停的步伐刚准备重新起航,就发现自己妹妹突然停住,眼神死盯着自己的脚下。
张海客不解的发出疑问:“怎么了?”
张九日也停下了脚步看向张海杏,同样用眼神询问着张海杏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海杏嗓音干涩:“哥,你脚下有没有什么别的东西?”
张海客闻言立刻警惕起来,目光也开始观察自己脚边,但脚下的白雾越靠近地面越浓郁,他根本看不清自己脚边。
只好微微抬脚在重新落下。
脚落下时候带起的风吹散了一部分雾气,这一看张海客和张海杏陷入了同样的僵硬之中。
张九日不解,眼看着就要学着两人的动作,也跟着跺下脚,张海客连忙制止。
“九日!别动!”
张九日僵立原地,依旧满眼疑惑:“怎么了?”
张海客看向张海杏,她点点头,从自己腰间抽出细丝,在耳室上空架起一道交叉的支点。
她脚下轻点,手中用力,轻巧的踩在细丝的交汇处,与此同时,脱下身上的外套大力挥舞。
气流流转间,白雾散去一部分,张九日这才看到自己脚下周围密密麻麻的背壳漆黑发绿的甲壳虫。
他没忍住咧了下嘴:“这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敢确定自己这一路上都没有踩到这个东西,但问题是,以这东西在耳室地面的覆盖程度,他们无论如何下脚应该都会踩到硬壳才对。
张海杏仔细观察周围,耳室不算很大,周围都是青石墙壁,因为环境原因,这常年潮湿,砖石上覆盖着厚厚一层青苔。
张海杏觉得不对,因为他们在这里已经走了一段时间,按理来说这里不大,他们应该很快就能离开才对。
就在她正准备继续寻找出路的时候,吴所谓突然开口:“你们在说什么?”
张海杏愣了愣,手指直指地面:“虫子,你看不到?”
想到吴所谓之前说的山竹,她又补充了一句:“就是你眼中的山竹。”
吴所谓摇头:“这里除了白雾什么都没有啊,而且,九日哥和海客哥为什么要走向墙壁?”
说话间她看向张海杏:“海杏姐你为什么走着走着突然上天?”
张海杏眉心紧蹙:“走向墙壁?”
吴所谓点头:“对的,面前六七步的距离是墙壁啊。”
她是真的纳闷,好像从白雾出现开始,张家三人的行为就越发的古怪。
虽然之前他们指着山竹说是虫子就让吴所谓觉得他们奇奇怪怪,但吴所谓是个包容心很强的玩家,就连刚刚张九日他们原地转圈四处观察,吴所谓也都以为他们有什么特殊目的,一言不发。
但他们突然不转圈了,反倒直愣愣冲着墙壁去的行为吴所谓理解不了啊。
张海客三人互相对视。
张海杏突然就猜到这些雾气的作用了,致幻。
至于为什么吴所谓没事,想来是因为吴所谓被张九日扛在肩膀上,呼吸的空气更干净的缘故吧。
当然,因为之前指甲壳虫为山竹的事情,张家兄妹还是有些犹豫的,到底要不要相信一个,可能被昏暗空间弄的脑子不太清醒的小孩儿的话。
张九日性格最直白:“小谓,出口在哪里?你指挥我走。”
犹犹豫豫想那么多干什么,大不了就是踩虫子或者撞墙而已,他无所畏惧。
吴所谓不太明白的点点头:“哦,你往左手边走三步,然后继续往前走,我说停就停。”
张九日应了一声,按照吴所谓的指挥,沉默的向左手边走了三步,又按照吴所谓的要求迈步向前。
哪怕墙壁已经快要和他的鞋尖紧贴在一起了,他也依旧面不改色的继续向前。
而事实证明,吴所谓才是对的。
本文链接:https://www.tlxsbook.com/257_257175/275912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