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捏紧手机，冷声反问，“我又没做错，我为什么要道歉？”
“一定要这么嘴硬下去？”
“……”
“你可以继续惹我不开心，我等着你来求我。”
说完，林听寒率先挂断了电话。
司念面无表情地收起手机，她重新将琴盒背上，离开乐团。
趁着这个时候，司念去医院停车场重新取回自己的车，然后开到了景和园。
她在台上的时候，看见林听寒在观众席入座了，所以短时间内林听寒是不会回景和园的。
她便想趁这个机会，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一下带走。
她把重要的东西都放到行李箱后，赵语兰突然出现在了景和园。
她看到司念拎着行李箱下楼，对她问，“你拿行李箱要去哪？”
司念找了个借口说：“要去外地演出几天。”
“什么时候去啊？”
“明天。”
“那正好，啊不是，我的意思是后天闻霜过生日，你这个做嫂子的人不去可以，礼物别忘了送。”
赵语兰着重道：“婚礼那天的事，多少双眼睛和八卦的心思都盯着我们林家呢，到时候保不齐会有人问你人怎么没到场，你把礼物送过去之后，闻霜要也好交代，免得他们胡乱猜测。”
司念嗯了一声，“知道了，我会给她准备礼物的。”
司念离开后，赵语兰放心了一下。
本来她今天到景和园，就是想告诉司念，明天闻霜过生日，她不要去现场了。
闻霜最近情绪刚刚稳定，万一看到她，再精神受到刺激犯病……
自从当年林闻霜出事后，林家为了保全名声，将林闻霜独自关在老宅的小楼里，对外声称林闻霜在国外进修。
五年了，林闻霜错乱的精神才被治疗的稳定下来。
赵语兰叹了叹气，她觉得司念也算无妄之灾。
林闻霜以前和周淮关系好得很，可是谁能想到周淮会带着林闻霜嗑药，还昏头做出名声尽毁的事……
赵语兰对周淮这人，简直又爱又恨。
周淮也算她从小看到大的。
相比司念，她当时更喜欢周淮。
这孩子天赋异禀，是多少人嘴中的天才，更是年纪轻轻就功成名就，但他一点都没有年少成名的浮躁和眼高于顶。
反而主动提出和林氏旗下的娱乐公司签约。
当初周淮风头无两那些年，没少给林氏挣钱。
虽然周淮带着林闻霜误入了歧途，但他又把自己的心脏捐给了林听寒，救了林听寒一命。
赵语兰对周淮这人，恨又没办法恨，原谅又没有办法原谅。
司念回到楼上衣帽间，她拉开一个抽屉，把一条手链放到包装盒内，然后将盒子递给赵语兰。
“兰姨，这是我给闻霜的礼物，麻烦你帮我转交给她。”
“行。”赵语兰在司念离开后，打开盒子看了看，随后不禁皱眉，“什么小作坊品牌，听都没听过。”
司念回到云锦公馆，早早洗漱睡觉。
她和林闻霜的生日仅差一天。
她不追求什么仪式感，对生日也没什么期待。
第二天，司念起得很早。
今天是她去监狱探监母亲的日子。
五年前，冯荷因为故意杀人罪判处十年有期徒刑。
司念每次去看冯荷的时候，两个人说话并不多，大多数的时间，都是互相沉默着看着对方，探视时间结束后，司念便起身离开。
幼年时期，面对继父的家暴，由于冯荷的软弱，让司念对这个母亲是怨恨的。
可是冯荷天生就是这种退让的性格。
甚至在杀死二婚丈夫周林之前，她还跪在地上苦苦求他不要伤害司念。
司念到了监狱会见室，等待了一阵，冯荷低着头出现在了她的视线内。
司念本不想率先开口，但是她察觉到了冯荷脸上的异样。
“你的脸怎么了？”
冯荷把头埋得更低，“不小心撞到了。”
“你把头抬起来。”
冯荷不动。
司念问，“有人打你了？”
冯荷红着眼眶看向司念，顿时委屈的直掉眼泪，“没有打我，我不小心撞的。”
“再不小心脸上能撞出巴掌印吗？”司念难掩愤怒。
冯荷的脸上，巴掌印很明显，嘴角和眼眶也都擦伤了。
“到底谁打的你？”
冯荷哭着，“念念，你别管我了。”
冯荷的性子注定在监狱这种地方会受欺负，所以一开始林听寒便打点了一切，让冯荷在狱中颇受照顾。
之前每次探监，冯荷的状态看着都不错，唯有这次居然受了这么多伤。
司念不由得捏紧了拳头：“我问你话呢，是谁打的你？把她们的名字告诉我！这里没有天理了，明目张胆的打人！”
冯荷犹豫地说，“是之前很照顾我的一个大姐，我不知道怎么得罪她们了，她们昨晚就各种找茬……”
冯荷擦着眼泪，“念念，你真的不用管我，我不想给你找麻烦。”
司念骨节攥得咯咯作响。
昨天……正是林听寒逼她去道歉，她拒绝的时间点。
“她们打你，你不会叫狱警吗？你叫人啊，反抗啊，为什么要老实挨打？”
“我知道了，我以后会反抗的。”
司念气的肺痛，心脏也连带着像是被人用力捏住似的。
她气冲冲地去找狱警，将冯荷被打的事情说完，狱警对安抚着她说会严加管理。
司念得到再三保证后，才从狱中离开。
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她前脚离开，后脚便收到了冯荷再次挨打的视频。
她点开匿名邮件。
视频内冯荷跪在地上，衣服被扯的难以蔽体，头发也很凌乱。
一个声音尖锐的女人，一边扇着她的脸，一边骂着：“继续和你女儿告状？！我倒要看看她有没有本事进来救你！”
“我没告状……”冯荷哭着解释。
那人对着她肚子用力踹了一脚，顿时让冯荷痛苦的蜷缩在角落里。
“真以为你女儿攀上高枝就能保你？她的一切哪样不是林家给的，你们母子俩一点都不懂感恩戴德，你教育不好你女儿，老子就来教育你！”
司念双眼痛红，视频她没勇气看完，掌心便已经被指甲抠得流血。
司念浑身颤抖着，她拿着手机翻着林听寒的联系方式，给他接连打了两个电话，都显示无人接听后。
她又给林听寒发微信。
【你真不是人，为什么让人对我妈下手！】
红色的感叹号，异常明显。
林听寒在司念在舞团内，打完电话后便把她拉黑了。
司念气得将手机直接用力砸了出去。
“混蛋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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