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们还需要搞清楚一件事。”
姜砚开口了。
“开启世界树的自净功能，是不是也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毕竟，自净功能链接的是核心区。”
“或许，他就等着我们开启自净功能呢。”
“这个好办。”花知予深吸一口气：“我们先进去，兵分两路，你们三人组跟我，其他人跟着沈夜，去开启自净功能。”
“那你们呢？”
“自然是去核心等着他了。”
纪铁衣略微思索一下：“如此也好，倘若仓促之下，可以给他选的路也不多。”
“那就这么定了。”花知予转向霍老，“霍老，借道。”
霍老从棚屋里走出来，手里提着一盏油灯，在前头领路：“借道可以，丑话说在前头。那扇门，自打合拢之后，我一天看三回。最近几天，它不太老实。”
“怎么个不老实法？”
“门缝里的雾，越渗越黑了。”霍老说，“前些天还是灰白的，这两天，透着紫。我隔着老远看，都觉得心里发毛。”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走完龙息回廊，停在那扇石门面前。
石门合拢着，高约三丈，门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树纹，像无数条交错的根须。门缝里渗出的雾气，果然如霍老所说，灰白里透着暗紫，贴着地面爬，缠上鞋面，凉得往骨头里钻。
“破界钉。”纪铁衣上前一步，从怀里摸出三张卡牌，分给姜砚、温羽各一张，“老规矩，我先来。”
姜砚接过卡牌，推了推眼镜。温羽搓了搓手，有点兴奋：“队长，咱们这算不算强闯民宅？”
“算。”纪铁衣说，“所以下手要快。”
纪铁衣指尖一弹，卡牌在掌心亮起。
【破界钉·定隙】
类型：道具卡·蓝卡
协会特制
费用：无
效果：钉入门缝，封锁的裂缝就此凝固，不再合拢。需配合【破界钉·裂封】【破界钉·开道】使用。
介绍：先把门缝扒开一条，嘿嘿嘿嘿……
卡面化开，一枚乌黑的钉子凝在纪铁衣指间，钉身刻着细密的符文。他捏着钉子，往石门门缝里一送。钉子没入缝隙，门面上那层灰紫的雾猛地一滞，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似的，纹丝不动。
“姜砚。”
姜砚上前，指尖一弹，第二张卡牌亮起。
【破界钉·裂封】
类型：道具卡·蓝卡
协会特制
费用：无
效果：钉入封锁的节点，震出裂纹。需配合【破界钉·定隙】【破界钉·开道】使用。
介绍：裂……裂了……不要再来了……
第二枚钉子落入姜砚指间。他没有急着动手，先绕着石门走了半圈，指尖在门面上一点一点地摸过去，像是在找什么。摸到门楣正中央时，他停住了。
“这儿。”姜砚把钉子按上去。
一声闷响。石门震了一下，门面上那层交织的根须纹路，从门楣中央裂开一道细纹，细纹向两侧蔓延，像蛛网一样爬满半扇门。灰紫的雾气顺着裂纹涌出来，比刚才浓了好几倍。
“温羽。”
“来了来了！”温羽早就等不及了，指尖一弹，第三张卡牌亮起。
【破界钉·开道】
类型：道具卡·紫卡
协会特制
费用：无
效果：钉入裂纹最深处，轰开通道，通道维持一炷香。需配合【破界钉·定隙】【破界钉·裂封】使用。
介绍：阿拉斯洞开！芝麻开门！哎哟，不管了，给老子轰！
第三枚钉子比前两枚粗了一圈，钉身上符文密得像蚂蚁。温羽抡圆了胳膊，把钉子往裂纹最深处狠狠一砸。
轰！
石门中央炸开一团光，整扇门在震动中缓缓向内裂开，露出一道黑黢黢的口子。浓稠的雾从门里涌出来，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潮湿的木头混着铁锈，又像是什么东西烂了很久。
“走！”纪铁衣一马当先。
一行人鱼贯而入。
第四层，魂雾林。
沈夜听花知予说过，这里本该是一片弥漫着幻雾的林地。雾气是银白色的，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高阶制卡师在这里修炼，心象世界与现实的阻隔变得很薄，薄到能听见自己心里最深处的声音。
但眼前的雾是黑的，浓得化不开。雾气里浮着暗紫色的纹路，像一张巨大的、腐烂的网。脚下的地面踩上去软绵绵的，低头一看，是枯死的树根，密密麻麻地铺了满地。树根是黑的，表面覆着一层黏腻的、油亮的东西，像被什么泡过、浸过、腌过。
远处，原本该是林子的地方，立着大片枯黑的树干。树干扭曲着，拧成古怪的形状，有的像弯腰驼背的老人，有的像张开的手臂，枝桠上挂着丝丝缕缕的黑雾，风一吹，轻轻地晃，像是活物。
“这味儿……”柯林皱了皱鼻子，“跟能量室里那股味道一样。”
“深渊气息。”花知予的脸色沉了下来，“而且浓度比能量室高得多。”
沈夜蹲下身，指尖碰了碰地上的树根。树根表面的黏液冰凉，触到皮肤的瞬间，他的脑海里嗡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顺着指尖钻进来，在心象世界里搅了一圈。
“唔……”
他轻吟了一声。
“心象世界有反应？”鹰莹莹注意到了他的动作。
“嗯。”沈夜甩了甩手，“跟霍老说的一样，这雾会往脑子里钻。”
“世界树的自我循环，原本能把这种腐蚀消化掉。”姜砚推了推眼镜，蹲下来看了看，“但现在，它消不动了。这些寄生根，跟世界树的树心长在了一块。循环一过，养分反而喂给了它们。”
“所以棺腐蚀整个第四层，不是为了吞掉它。”沈夜缓缓地说，“他是要在这里，养出个什么东西来。”
“或者，把自己养成个什么东西。”花知予说。
雾里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雾的深处翻了个身。
一行人停下了脚步。
“前面是什么？”柯林压低了声音。
“映心厅。”花知予望着雾深处那道若隐若现的轮廓，声音也低了下去，“第四层的核心。他要是养了什么东西，一定养在那里。”
雾深处，那道轮廓静静地立着，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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