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知予又抿了一口。
小脸微微有些红润。
“跟你们说也没关系，反正，以后你们也要接触到。”
说到这儿，她顿了一下，瞥了沈夜一眼：“你最好好好听。”
“你说你说。”
沈夜从躺椅起来，坐到了顾晚棠的身边。
顾晚棠顺势挪了一杯酒过去。
看着靠近的两人。
花知予撇了撇嘴：“你们应该知道，远古时期，世界并不像是我们这样子的。”
“知道，有人更改了世界规则，用卡牌战斗嘛。”
“是也不是，准确地说，一开始，是被什么东西给入侵了，后来，人们发现了卡牌这种东西，那个时候的战斗，其实并不是回合制，而是即时战斗，只不过人类通过卡牌来放大自己的能量。”
“卡牌就像是一个功放，把冒险者体内的能量往外扩。”
“厉害的卡牌，扩大的倍数就大，大概么，就是这么个过程。“
“我们管这个时代叫远古时代。”
“这还叫远古？”
“嗯，历史上，这个时代同样有文字，但是资料不知道为什么，全部被销毁了。当时那个时代发生了什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也没人知道。“
“等真正有文字记载的，就是上古时期，上古时期和远古时期的标志性差异，就是规则差异。”
“规则差异？”
“嗯，具体发生了什么不大清楚，只知道，在这个时期，所有的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原本的即时战斗变成了回合制战斗，几乎所有冲突事情，都变成了可以用卡牌来解决的程度。”
“那个时候，算是比较平和的阶段。”
“后来，中古跟上古的标志性差异，就是深渊能量入侵。深渊能量入侵之后，就导致了人类分成了两派，一派主张恢复远古时期的景象，让超凡回归，进行对抗。有一派则认为，堵不如疏。干脆，直接用某种办法，把这些能量封印住，不停地消耗。”
“合着事还没干，内战先打上了？“
“对的。”花知予点点头：“注意了，这里考试要考的，往后，人类的内战，几乎都是因为这个。”
“也正因为这个，中古还存在着的星落城直接被打成了星落遗迹。中域那边现在还存在着一大堆类似于世界树这样的类心象世界。”
“这场战争，从中古打到了近古。”
“到了近古时代，人类才有心情去解决深渊能量的问题，那个时候的深渊能量，已经顺着世界的脉络，开始蔓延。这个时代，总体来说，相对平和，是人类对外战的一个过程。”
“同时，也就到了副本的诞生。”
“到现在，就算是真正地进入近代时期。”
“局部还是有人妄图复辟超能时代。”
“灰烬会，也就是在这种背景下诞生的。”
“他们认为，体内拥有超凡能量就应该有着尊崇的地位，有着超然的能力，而不是受到天道束缚，只能打打牌。他们吸收灵魂制卡不是被针对的真正原因。真正原因是在于他们想要彻底地把天道弄倒。”
“天道还能弄倒？”顾晚棠有些不理解。
“理论上是可行的。”花知予点头：“现阶段的规则，并不是自然发展出来的。而是远古时期的大能创造出来的。本意是通过卡牌解决问题，让所有的争斗都限制在牌桌之上。”
“包括后面的副本，深渊能量，全部都是人为干预的结果。”
“这也就意味着……”
“人能造出来，人也能改掉，是吧。”沈夜手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说道。
通过花知予的描述，沈夜明白了那位前辈大概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了。
只能是远古时代的人，那个时代一结束就消失了。
不然，一个能改变天道，直接让所有人开始打牌的大佬，不至于连个深渊能量都解决不了。也不至于设计出那些弱得不行的副本。
可惜咯，见不到。
“是的，总有人觉得自己是最强的。”
“或者说，刚才我说的那个问题。从中古开始，就有人想要复辟超能时代。”
“其实也可以理解，谁不想有超能力呢。”顾晚棠给花知予添了一杯酒。
花知予摇了摇头：“就是这种思想，那些极端的家伙不可怕，最麻烦的，就是因为这种思想诞生的那些中立的家伙。对于那些家伙而言，复辟也好，不复辟也罢。都行，只要谁给的好处多，他们就跟谁走。”
“现在，整个联盟内部，也不知道谁是人，谁是鬼。”
“东西南北四域还好，中域，简直就是群魔乱舞。”
————
半个月后
一艘挂着制卡师协会纹章的船，缓缓靠上龙骨渡码头。
码头上的人不多。自从第四层通道封闭的消息传开，龙岛的气氛就一直绷着，连海风都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沉闷。
船板放下的声音，在安静里格外清晰。
三双靴子，先后踏上码头。
第一双，旧得发白的皮靴，步子不紧不慢，每一步都像是丈量过的一样稳。
第二双，崭新的短靴，落地时带着一点脆响，像是急着要往哪儿冲。
第三双，布鞋，几乎没发出声音，像猫。
来的是三个人。
走在前面的男人两鬓斑白，国字脸，旧袍子洗得发白，却洗不掉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沉。他腰间挂着一枚白金徽章，磨得锃亮，像是一个时代的勋章。
他身后半步，是一个短发利落的年轻女人，皮甲干练，眼神带着攻击性，正四下打量着码头，像是随时准备找谁的茬。
再往后，是一个戴细框眼镜的斯文男人，不紧不慢地跟在最后，目光从每一个人身上掠过，又好像谁也没看。
“白金级……三个？”码头边有人压低了声音，“协会这是要干嘛？”
“嘘，别看了，走。”
“就这？”年轻女人率先开口，声音不大，语气却很冲，“传说中的龙岛？我还以为一下船就能看到世界树直插云霄呢。”
“温羽。”前面的男人头也不回，声音不高不低，“收敛点。”
“知道了知道了，纪老大。”温羽撇了撇嘴，又小声嘀咕，“凶什么凶……”
“凶你是为你好。”姜砚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接了一句，“你刚才那话，码头上至少有七个人听见了，其中三个在观察我们。”
“七个？你数得这么清楚？”
“职业病。”姜砚说。
纪铁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两人一眼，又望向码头尽头：“先办正事。修复队的人在哪儿？”
“按惯例，应该先去龙岛的制卡师公会报备。”姜砚说，“不过我更建议先见见那位花知予教授。毕竟，通道是在她手上断的。”
“她手上断的？”温羽眉头一挑，“你的意思是，她有问题？”
“我没这么说。”姜砚慢条斯理地说，“我只是说，通道断的时候，她在场。在场的人，总比不在场的人知道得多。”
“啧，说话绕来绕去的。”
纪铁衣没有接话，抬眼望向远处那棵隐约可见的巨大树影，目光沉了沉：“走吧。先看通道，再看人。”
“顺序反了吧？”温羽嘀咕，“人比通道重要多了。”
“通道是死的，人也跑不了。”纪铁衣说，“但该修的修，该看的看，一样都少不了。”
三人沿着码头，一步步走进龙岛的晨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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