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不通就对了。”沈夜随口应了一句，“这碑不认字，认能量。”
“认能量？”那人眼睛一亮，凑过来，“大哥你也是制卡师？我叫阿九，在第三层爬了快两个月了，这还是头一回见着活人。”
“两个月？”鹰莹莹上下打量他，“一个人？”
“一个人。”阿九挠了挠头，笑得有点不好意思，“前面两层的试炼，勉强过了。第三层实在爬不动，卡这儿了。你们是刚过试炼的吧？那可了不得。”
“还好。”花知予没接他的热络，把话题拉回正事，“你在这边这么久，见没见过类似刚才那种碑？”
“见过！”阿九一拍手，“回廊中段有个池子，满池子都是纹路，中间缺了一块，我盯着看了半个月，也没看出门道。你们要找的碎片，八成在里头。”
“带路？”
“走。”阿九也没拒绝，笑眯眯地应了下来。
回廊中段，雾气更浓。
一处浅池嵌在路中央，池面像一面深色的镜，镜面上刻着一圈一圈的纹路，纹路走到西南角，断了一截。
“能量纹路池。”杜衡蹲在池边看了一阵，“纹路走的是循环，断口在这里，循环走不通，锁就开不了。”
“怎么接？”柯林问。
“用能量引。”沈夜蹲下来，指尖悬在断口上方，“把能量从断口引进去，顺着纹路走完一整圈，循环通了，锁就开了。”
他指尖泛起微光，一缕细如发丝的能量落进断口，沿着纹路缓缓爬行。纹路一段一段亮起来，像夜色里点亮的灯。
走到一半，纹路忽然一暗。
“断了。”沈夜皱眉，“纹路里有杂质，能量走不过去。”
“杂质？”阿九凑过来，一脸好奇，“什么杂质？”
“能量残留。”沈夜指尖换了个角度，重新引导，“像是以前有人试着开过这池子，留下过痕迹。”
第二缕能量顺着纹路绕开杂质，缓缓前行。这一次，纹路一路亮到尽头，整圈纹路齐齐亮起，池面泛起涟漪。
池心裂开一道缝，第二枚碎片浮了出来。
“第二枚。”沈夜伸手接住。
“厉害厉害。”阿九在旁边鼓掌，“我在这儿蹲了俩月，连门道都没摸着。大哥你这一会儿工夫，两枚了。”
“运气。”沈夜把碎片抛给花知予。
“还有第三枚？”阿九问，“在哪儿？”
沈夜看了一眼锚点石。光点跳了两下，指向回廊更深处。
“回廊尽头。”他说，“旧祭坛。”
“那边我熟！”阿九笑起来，一拍胸脯，“前面拐两个弯就到，我带路！”
他走在前面，脚步轻快。
沈夜落在队伍最后，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锚点石。
锚点石的光点，在阿九转身带路的那一刻，轻轻跳了一下。
沈夜把锚点石收进怀里。
雾气深处，旧祭坛的轮廓若隐若现。
花知予拉了拉沈夜。
沈夜转头，看向她。
“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
“奇怪在哪儿？”
“你的能量，似乎已经跟世界树开始共鸣了。”
“毕竟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了，正常吧？”沈夜想了想，从某种程度上来讲，的确是这样子的，随着他感受到的能量越来越多，卡牌越做越多，体内的心象世界，已经开始自行转动上了。
不再是之前那个，需要他自己沉下心去慢慢推动世界进展的模样了。
特别是当顾晚棠使用了“暗影女王”之后。
世界又往前走了一步。
也许，不久之后，就可以开始“生命、成长、幸福没有朋友”了。
“正常个屁。”花知予翻了个白眼：“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自己多离谱啊。”
“大概知道点，但究竟有多离谱，我不知道。”沈夜摊了摊手。
“正常制卡师到这地方，都是兢兢业业，慢慢感应世界之树的衍生世界，你倒好，直接同频了。”
“所以？”
“所以人家来找你来了。”花知予扫了阿九一眼。
这突如其来的家伙，傻子都看出来不对劲了。
不过……
无人在意就是了。
就连花知予，也被沈夜感染上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毛病。
旧祭坛。
一根孤零零的石柱立在雾气中央，柱顶的凹槽空空荡荡。
“来晚了？”柯林皱眉。
“有人比咱们先来过了。”沈夜看着祭坛。
“聪明。”阿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还是那副笑眯眯的调子，“你们不是来晚，是来得刚好。”
他缓步走上祭坛，从怀里掏出一枚泛着淡金色光的碎片，随手放进柱顶凹槽。严丝合缝。
“第三枚。”阿九拍了拍手，“谢了，带路带得挺顺的。”
鹰莹莹的目光冷了下来：“灰烬会的人？”
“聪明。”阿九脸上的和善像是被揭下来一层，露出底下不咸不淡的表情，“钥匙凑齐了，能量室，我们接手了。”
“你们？”柯林歪了歪头。
“两位数的‘们’。”阿九说，“不过对付你们，我一个就够了。”
他抬手，一张卡牌从袖口滑出，卡面翻涌着浑浊的黑气：“灰烬会，阿九。按黑暗决斗的规矩，败者把灵魂留下。”
“后退。”花知予喊了一声。
“我来！”柯林往前踏了一步。
黑色的决斗场直接把他包裹了进去。
“决斗之前，先收你一张牌。”阿九笑眯眯地，指尖夹出一张卡牌。卡面漆黑，边缘缠绕着细密的黑纹，像一道道锁链。
【黑暗禁制】
类型：特殊卡·魂系
灰烬会专属
效果：指定对手卡组中的一张卡牌，将其封印，本场决斗中该卡牌无法被使用。
介绍：有些门，关上了，就再也打不开。
“打开时空之门。”阿九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字地砸在柯林耳朵里，“禁。”
黑气从卡面涌出，像锁链一样缠上柯林的卡台。柯林手里的卡牌齐齐一震，其中一张泛起的蓝光猛地暗了下去，门扉纹路寸寸熄灭。
“哦？”沈夜挑了挑眉，看向花知予：“还带这么赖皮的？”
“嗯，魂系卡的特殊之处，这代表着，他们已经收集你的信息很长时间了。不过同样，他们的制卡师会因此付出巨大的代价。”
站在众人身后的杜衡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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