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炉石联盟的话题再次在龙岛内掀起腥风血雨。
无他，纯粹是沈夜又掏出来一个大家都没有见过的玩意。
英雄卡。
准确地说，是在对局中使用的英雄卡。
“没理由啊……”
“这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秦琪甜感觉自己的脑袋大得很。
“其实。”秦琪瑶吸溜着世界之树特有的绿叶汁，咬着珍珠，“咔滋咔滋”的：“这跟咱们的舞台剧差不多，状态转换，只不过，他的状态转换比姐姐你的强太多了。”
“你说什么？！”秦琪甜转头，伸出手指，掐住自家妹妹带着婴儿肥的脸颊，往外扯。
“哎，哎。”秦琪瑶往后退了一步，揉了揉有些发红的脸颊：“本来就是嘛。”
“你看呐，战吼，消灭场上所有攻击力大于或等于5的随从。还有职业技能也发生了改变。跟你之前的转场差不多，不过你之前的转场卡强度太低了，甚至都撑不到第二次转场。”
“我觉得，可以管这个叫转职。”
“关键是，这个战吼，返场也是一流。”
“从理论上来讲，她这个技能一回合甚至能打出10点伤害，只要手里有0费的卡的话。”
“为什么牧师也能OTK啊。”秦琪甜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了。
“你说，咱们是不是也可以出一些可以针对对手手牌的卡组，就像是脏鼠那样……”
“你以为我没想吗？只是失败了啊……”
————
“失败了啊……”
茶室内，杜衡依旧坐在窗边，看着楼下人来人往，像是在对自己说，也像是在对身后的素绢说。
素绢低着头，指尖轻轻绕着衣角。
“怎么会失败呢？”
杜衡感到疑惑。
他是真的不理解。
他已经尽可能地高估沈夜了。
在确认了他们想要进行试炼之后，特地准备了一套针对牧师的快攻铺场体系卡组。在这一场战斗中，他留了很多冗余。他认为，哪怕是失败了，也没有关系。
他可以通过世界之树的结界做到入侵对手的心象世界。
如果能自己废掉沈夜的心象世界最好，做不到也没关系，只要拖住沈夜的心象世界。通过冥的自我献祭，他就可以在世界之树的内部打开一个口子。这个口子一旦打开，就足够他做很多事情了。
结果，沈夜随手把他的黑暗能量给炼了不说，还掏出一张位格高到离谱的卡牌，直接把那暗黑龙系军团给扫了……
这是个人能做到的？
在此时此刻，他不是恐惧，是迷茫。
他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属实是没招了的那种笑。
“素绢。”
“嗯？”
“你先离开吧。”
“棺……”
“叫我杜教授。”
“杜教授，你想做什么？”
“计划该做些许更改了。”
“你出去，告诉总部，若是我死了，就让总部无论如何，不惜代价，要解决沈夜。如果我没死，那就说明沈夜已经死了。”
“杜教授……”
“去办吧。”杜衡摆了摆手。
————
龙息回廊。
一条宽阔的走廊贴着世界树的脉络蜿蜒向前，脚下的木纹里流淌着淡金色的光，像树液一样缓慢搏动。空气沉甸甸的，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压迫感，压得人肩头发沉。
“能量浓度比第二层翻了快一倍。”花知予深吸一口气，“都小心点，别乱碰。”
沈夜摸出密室里的那块龙纹石板，又取出锚点石。锚点石一靠近回廊，表面那层细碎的光点忽然亮了起来，轻轻震颤，指向回廊深处。
“能量室在深处。”沈夜顺着指向看了一眼，“锚点石在指路。”
“那就走。”鹰莹莹打头。
回廊拐过三道弯，锚点石的震颤忽然变了节奏，从平缓变成急促的脉动。
“有东西。”沈夜停下脚步，看向路侧。
路侧立着一片石林。一根根半人高的石碑歪歪斜斜地插在木纹地面里，碑面刻着龙文，大都残缺不全，像是被时间啃过一遍。
“龙语碑林。”杜衡上前，蹲下身看了一阵，“回廊的旧路标。看这断口，应该是被能量冲击震碎的。”
“锚点石在提示这里。”沈夜说，“钥匙碎片，应该就在碑林里。”
“找钥匙？”柯林搓了搓手，“怎么找？”
“主碑。”杜衡指向碑林中央那根最高的石碑，“碑文缺了三处，旁边这几块残碑上有对应的字。把缺字补全，碑林应该会有反应。”
主碑上，三处凹槽空空荡荡。旁边散落着几块残碑，碑面上各刻着一个龙文。
“我来我来！”柯林蹲到残碑前，眯起眼，一个字一个字地念，“这个……嗯……这个……”
他念了一个音。主碑纹丝不动。
“不对。”杜衡摇头，“那是‘树’。”
“哦哦。”柯林清了清嗓子，重新念，“那这个……肯定是‘回’……不对，‘风’……也不对……”
主碑还是没反应。柯林念到第五个音时，地面忽然轻轻一震，像是不耐烦了。
“……”柯林老实了，“店长，你来。”
沈夜蹲下去，看了一会儿残碑上的龙文，又看了看主碑的凹槽。
“音译的路子，第二层用过了。”他说，“这碑林，考的不是认字。”
“考什么？”
“共鸣。”沈夜指尖在主碑凹槽上轻轻一触，“你念对念错，碑都没反应，是因为它压根不认音。它认能量。”
他闭上眼，指尖泛起微光，顺着凹槽的纹路走了一遍，忽然停住：“这个字，是‘回’。碑文缺的，是‘回廊深处’四个字里的三个。”
“回……廊……深处？”柯林跟着念。
主碑上的凹槽忽然亮起，金光顺着碑文蔓延，整片碑林嗡嗡作响。
碑心裂开一道缝，一枚泛着淡金色光的碎片浮了出来。
“到手。”沈夜伸手接住。
“你怎么知道是‘回廊深处’？”鹰莹莹问。
“锚点石指的方向，是回廊深处。”沈夜晃了晃手里的碎片，“碑文说得很明白，只是缺了字。”
“……”柯林，“所以刚才我念了半天，你早就看出来了？”
“你念得挺有气势的。”沈夜说。
“……”柯林决定不跟他计较。
“第一枚。”花知予把碎片收好，“锚点石的指向还在变，下一处在哪？”
沈夜看了一眼锚点石，光点缓缓偏转，指向回廊中段：“走。”
一行六人继续深入。
回廊中段，雾气渐浓。一个背着行囊的身影蹲在路边一块石碑前，头也不抬地念叨着什么，听见脚步声，才抬起头来。
“咦，还有人？”那人拍了拍膝盖站起来，是个面容和善的年轻卡师，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你们也是来爬塔的？这碑文，我研究半天了，念不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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