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二十头猛犸战象已经冲到了护城沟前。
它们同时人立而起,前足高高扬起,然后重重踏下——【巨象践踏】。
二十道扇形冲击波在地面同时炸开,大地剧烈颤抖。
践踏的震荡沿着城墙墙体向上传导,整段城墙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墙根狠狠拍了一掌。
城墙上,格挡判定瞬间展开,格挡失败者整个人被震得横飞出去,惨叫着从城头坠落。
几十条绞索旁,正在拉弓的魔宗弟子一片接一片被掀下城墙,有的直接摔进护城沟里,被倒刺铁桩穿了个通透。
而那些勉强格挡成功的人也没好到哪去,一个个东倒西歪,有的半跪在地,手中的弓弦都握不稳。
城头上,大片大片的空档露了出来。
"上!"
第一个百夫长飞身跃上城垛,手中长戟猛然刺出,将迎面一个魔宗弟子捅了个对穿。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数百名大秦戍卒在绞索末端同时翻上城头,与城墙上的外门弟子、杂役弟子绞杀在一起。
城下两百米外,数万大秦锐士排成三排,同时举弩。
"放!"
秦弩的射速极快,箭矢一波接一波地泼上城墙,像永不停歇的黑色暴雨。
城头上刚露头想往下砸石头的魔宗弟子,转眼就被钉成了刺猬。
三转觉醒者们也突然加速,他们如一道道离弦之影,踩着戍卒们的肩膀,几个起落便冲上了城墙。
一个、两个、三个……
数十个突破口被同时撕开。
三转觉醒者的身影如鬼魅般掠过城头,刀光剑影闪烁,每一次出手都带走数名魔宗弟子的性命。
城头的防线,开始崩溃,但城墙上,几十名宗师早已严阵以待。
他们凌空而立,血煞罡气凝成一道道护盾,目光冰冷地注视着冲上来的三转觉醒者。
一名身穿暗红甲胄的宗师,手持一柄血色长枪,枪尖直指冲在最前面的一名三转觉醒者。
"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他长枪一抖,枪尖绽放出一道血色枪芒,如同一轮血月,朝那名觉醒者碾压而去。
觉醒者侧身闪避,手中双刀交叉格挡。
"铛!"
巨大的冲击力将他震得倒退数步,双臂发麻。
"好强!"
另外三名三转觉醒者同时从三个方向包抄而上。
一人持盾前冲,一人持剑侧翼突袭,一人绕到后方,铁鞭高高扬起,带着破风声砸下。
四人配合默契,攻势如潮。
但那宗师只是冷笑一声,长枪横扫,血色枪芒化作一道弧形光刃,将正面冲来的持盾觉醒者逼退。
同时,他身形一闪,出现在侧翼觉醒者面前,枪尖直刺。
"破!"
觉醒者举剑格挡,但枪芒穿透剑身,在他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后方那名觉醒者趁机欺近,铁鞭带着沉闷的破风声砸向宗师后心。
"咔嚓!"
一名外门弟子扑了上来,整个人撞在鞭路前,用脊背硬接了这一击。
铁鞭砸进他的后背,肋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胸腔当场塌下去一块。
他连哼都没哼出一声,就软倒在宗师身后,可就是这一挡,为宗师换来了半瞬的时间。
他眼中血光暴涨,长枪自腋下反穿而出,一枪将后方持鞭的觉醒者扫飞,余势不减,枪芒直贯侧翼,将那持剑的觉醒者肩膀钉穿在城垛上。
"杀了他们!"
宗师怒吼一声。
周围数十名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同时扑了上来,将四名三转觉醒者团团围住。
刀光、剑影、枪芒、拳风,混战在城头上爆发。
那名宗师以一敌四,长枪如龙,每一击都带着山岳般的压迫感。
四名三转觉醒者配合默契,持盾者顶在最前,死死咬住枪势,双刀与长剑分列两翼,不断从侧面抢攻,铁鞭游走在战圈边缘,伺机从死角偷袭。
但宗师有空中优势。他时而腾空而起,避开盾与双刀的合围,时而俯冲而下,枪尖裹着暗红色的罡气,如鹰隼扑杀。
"轰!"
一枪自半空刺下,持盾者举盾硬抗,盾面与枪芒相撞的瞬间,裂痕如蛛网般炸开,持盾者单膝跪地,膝盖在城砖上砸出一个浅坑。
"死!"
宗师借势横扫,血色枪芒凝成一道半弧,将持盾者连人带盾劈飞出去。
"老张!"双刀壮汉目眦欲裂,双刀一错,如两头暴怒的野兽,从左侧扑上。
"别乱!我右你左!"长剑觉醒者压低身形,剑光一抖,从右侧封住宗师的退路。
铁鞭觉醒者已绕到后方,鞭身贴着地面卷向宗师脚踝,就要锁他下盘。
三道攻击几乎同时落下。
宗师却只冷哼了一声,长枪在身周一旋,化作一道血色漩涡,把双刀、长剑、铁鞭尽数卷了进去。
"不自量力。"
他枪尖一挑,漩涡骤然炸开,三名觉醒者同时倒飞出去,口喷鲜血。
"上!都给我上!"周围的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见机一拥而上,几十个人如蝗虫般把三名觉醒者团团围住。
他们实力远不如觉醒者,但胜在人多,用刀、用棍、用身体、甚至用牙齿,发了疯一样地扑来,只为拖住这四人半刻。
"滚开!"双刀壮汉一肘砸碎一人的脑袋,翻身踹飞另一个,可第三人的刀已经捅进了他的后腰。
铁鞭觉醒者想救,刚踏出一步,三支暗箭已从人缝中射出,将他逼回原处。
城头之上,几十名宗师便以这种打法,牢牢拖住了烽火领的两百余名三转觉醒者。
他们不逞强,不硬拼,只利用空中优势和大量弟子的填命,把缺口一个个堵住,把时间一点点拖下去。
防线摇摇欲坠,却没有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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