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烽火领的前军动了。
二十头三十五级猛犸战象一字排开,如同一道移动的城墙,率先朝十号血巢压去。
每一头战象肩高近十米,灰褐色的皮肤上覆盖着厚重的铁甲,两根弯曲的象牙如同出鞘的弯刀。
它们的步伐沉重而缓慢,每一步踏下,干裂的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战象身后,十万大秦戍卒举盾,长剑前指,横向铺开整整八里。
黑色盾墙如铁幕,从旷野一端延伸到另一端,望不到边际。
盾墙之间,散布着四百余台三煞穿云弩车和八百六十四台飞虎索绞盘战车,车轮碾过干裂的大地,发出沉闷的嘎吱声。
军阵中央,数十名戍卒推动着一辆散发着紫色光芒的攻城槌缓缓前进,那枚长达十米的狼首铁锤在铁链下轻轻摇晃。
再往后,十万大秦锐士排成密集方阵,弩机平端。
两百余名偏体质和力量的三转觉醒者分散其中,像一群行走在军阵中的猛兽。
当烽火领的前军逼近十号血巢八百米时,城墙上的魔宗火力骤然全开。
"放!"
一声令下。
数百台三煞穿云弩车同时发射,三箭联动,上千支玄铁巨箭如黑色暴雨般朝城下倾泻。
箭矢破空时带起尖锐的啸声,在半空中划出数千道乌沉沉的长线。
其中三台弩车同时锁定了一头冲在最前的猛犸战象。
九支玄铁巨箭从三个方向破空而至,箭簇粗如成人大臂,带着八百米外绞盘积蓄的全部力量,狠狠撞在猛犸战象的肩胛、肋部和前腿上。
"中了!一头畜生而已,九箭齐发,看你能……"城头上一个魔宗弟子兴奋地喊了出来。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九支巨箭撞上猛犸战象的瞬间,只发出几声闷响,便被那层覆盖全身的角质板甲弹飞出去。
"九箭齐发,不破防?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旁边另一名弟子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在发抖。
"不可能!三煞穿云弩车的玄铁巨箭,连先天罡气都能射穿,怎么可能……"
"闭嘴!换目标!射它的头部!射它的眼睛!"
然而,那头猛犸战象根本不给他们换目标的机会。
二十多米长的象鼻如同一条灵活的铁鞭,在空中疯狂挥舞,将射来的玄铁巨箭一支支抽飞。
每一击都带着沉闷的破空声,箭矢被抽得粉碎,铁屑四溅。
"别射那畜生了!射后面的兵!快换目标!"
城墙上的魔宗弟子们手忙脚乱地调转弩机。
阵线继续推进。
数百支玄铁巨箭越过猛犸战象,落向后方的大秦戍卒阵列。
巨箭带着刺耳的尖啸砸进方阵,一名戍卒举盾格挡,盾牌上爆开一蓬火星,他整个人向后滑退了半步,生命值骤然掉了一百六,却仍咬着牙继续前冲。
另一名戍卒来不及举盾,被一箭贯穿大腿,鲜血如泉涌出,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旁边的同袍一把拽住他的手臂,拖着他往盾阵里缩。
一个百夫长高举长戟,嘶声吼道:"稳住!都稳住!补位!往前顶!"
后排的人迅速上前,一脚踏进同伴空出的位置,盾牌重新合拢。
整条八里宽的阵列,在箭雨中像一面不断被打出缺口、又不断自我弥合的铁墙。
终于,烽火领的三煞穿云弩车也进入了射程。
四百余台弩车在盾阵后方一字排开,绞盘被快速转动,箭槽同时张开。
"弩车就位!"
"目标,城头弩车!"
"放!"
四百余台三煞穿云弩车同时发射。
千余支玄铁巨箭破空而出,如同一场反向的铁雨,狠狠砸向城墙。
城墙上,魔宗弟子的脸色瞬间变了。
"卧……"
一名负责操控弩车的魔宗弟子刚喊出半个字,一支玄铁巨箭就钉在他身旁的城垛上,碎石飞溅,差点把他掀飞。
"快躲!快躲!"
"他们也有三煞穿云弩?"
"废话!你看那弩车的制式,跟我们的一模一样!"
城墙上顿时乱作一团。
一台弩车被直接命中,弩臂断裂,操作弩车的三名弟子被炸飞出去,惨叫声被淹没在轰鸣声中。
"好!打得好!"
"就是这样!给老子压住他们!让那群龟孙子也尝尝这弩车的滋味!"
一个转职成大秦戍卒的觉醒者一边推着弩车一边扯着嗓子喊。
他身旁另一个年轻戍卒正往弩车箭槽里装箭,动作飞快,嘴也没闲着。
"这批弩车还是从魔宗那边缴来的,修了两天才修好,现在拿他们的东西打他们,我这心里怎么就这么舒坦呢!"
旁边一个老兵哈哈大笑:"你舒坦?我更舒坦!这他妈的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魔宗那帮孙子当时在函谷关下面射咱们,现在轮到咱们了!"
他话音刚落,又一台弩车轰然发射,三箭齐出,远处城头上一名魔宗弓箭手直接被钉在了城墙上。
与此同时,八百六十四台飞虎索绞盘战车顶着魔宗弓箭手和弩车的火力,一路向前猛冲。
玄铁巨箭和箭雨不断砸在战车上,木屑飞溅,铁皮凹陷。
一台战车被三支巨箭同时命中,车体碎裂,操作战车的士卒被掀飞出去。
又一台战车的绞盘被箭矢卡住,绞索无法释放,整台车被拖得侧翻,压倒了周围的士卒。
当飞虎索战车抵达城墙一百米处时,已经损失了五十余台。
可剩下的战车仍在前进,绞盘已经挂满,钩爪在车头轻轻晃动。
"放!"一名五百主大吼。
八百余台飞虎索同时发射,巨大的乌金钩爪拖着比手臂还粗的绞索撕裂空气,精准地钩住了城垛。
钩爪嵌入城砖的瞬间,城墙上下同时响起一阵金属与石块摩擦的尖啸。
绞索被猛然拉紧,八百条粗大的索道横跨在城墙和地面之间,如八百根绷紧的琴弦。
"上!"百夫长、五百主带头冲上绞索。
他们战靴在绞索上一踏,身形高高跃起,几个起落已冲上了十几米。
身后的戍卒们举盾紧随其后,沿着绞索排成一条条黑色的长龙,朝城头疾奔。
城墙上的魔宗弓箭手拼命放箭。
"射!别让他们上来!"
"我射中了!我射中了,那个掉下去了!"
"看那个!那个还在跑!"
裂石弓的箭矢、玄铁巨箭如雨点般砸向绞索上的人群。
箭矢打在盾牌上叮当作响,有的戍卒被射中肩膀,身子一歪,从绞索上翻了下去,在下面摔成一团血影。
"冲过去!别停!"一个百夫长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战靴在绞索上连踏三步,手中长戟往前一挺,将一个刚从垛口探出身来的魔宗弟子捅了下去。
他身后的几名戍卒紧跟着跃上城头,青铜剑横扫,将两侧扑来的杂役弟子砍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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