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犸战象率先接敌。
二十头三十五级稀有头目同时人立而起,前足高高扬起,随后重重砸下——【巨象践踏】!
二十道扇形冲击波同时炸开,大地像被二十柄无形的巨锤砸中,泥土和碎石冲天而起。
冲在最前面的一百余头玄甲角犀被冲击波掀飞出去,庞大身躯在空中翻滚,砸进身后的魔宗弟子群中,清出一片血肉模糊的空地。
“象背射手,自由射击!法师开火!”象背上的觉醒者统领吼道。
箭矢和法术从象背上倾泻而下,附魔箭矢划出一道道光尾,在角犀群里炸开一片片血花。
但五百头玄甲角犀也不是纸糊的,它们冲得极快,数百头角犀从两翼绕过猛犸战象的践踏范围,直直撞向圣殿骑士的骑兵线。
“圣光冲锋!”
一万五千骑同时放枪,淡金色的圣焰从枪尖连成一片翻涌的光海,整条骑兵线如同烧红的钢刀,狠狠插进角犀群中。
第一排骑枪撞上角犀甲壳的瞬间,爆响如闷雷,枪杆寸寸崩断,战马惨嘶着翻倒,角犀也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横飞出去,接连砸翻了后面一整片魔宗弟子。
“不要停!往里冲!”骑士统领狂吼。
一名圣殿骑士被玄甲角犀正面撞中,连人带马倒退数米,胸前的圣盾骤然亮起,硬生生扛下了第二记撞击。
他咬紧牙关,反手一枪,狠狠刺入角犀的眼眶。
“杀!”
“碾碎他们!”
银色洪流没有片刻停滞,一万五千骑如刀切黄油般撕开玄甲角犀阵,枪尖所过之处,黑甲魔宗弟子成片倒下,惨叫声被铁蹄与圣焰吞没。
而真正让血渊魔宗中军胆寒的,是那两百多名三转觉醒者。
他们冲在队伍最前面,速度远超圣殿骑士,如一把把出鞘的刀,直接杀进了角犀群深处。
一个手持双斧的三转觉醒者最是狂暴。
他双斧轮转如风,一斧劈开一头角犀的头骨,另一斧横扫,将周围六名魔宗弟子齐齐拦腰斩断。
他哈哈大笑,鲜血溅了一脸:“爽!这才是打仗!”
双斧觉醒者杀得兴起,索性一跃而起,整个人如炮弹般砸进角犀最密集的地方。
双斧交叠下劈,一头玄甲角犀从头到尾被劈成两半,血浪喷起三米高。
他落地的瞬间,脚下一跺,气浪将周围十几个魔宗弟子齐齐震翻,还没等他们爬起来,斧光已如旋风般卷过,人头与残肢一起飞上半空。
一个使棍的三转觉醒者身形一闪,棍影如龙。
他一棍点地,整个人借力腾空,长棍在空中划出一圈半月,棍风所过之处,七八名外门弟子被砸得骨断筋裂,惨叫着飞了出去。
“比城墙上的杂兵结实点,也就那样。”
他落地时,棍尾一挑,又把一个想偷袭的后天弟子抽得口喷鲜血。
一个持枪的女觉醒者步伐如电,她手持一杆银枪,枪尖连点,每一下都精准地穿过敌人的咽喉。
她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像一只银色的燕子,枪尖带出的血线还未落地,她已经冲进了下一片敌群。
她一枪扫出,枪芒如扇,五名魔宗弟子同时倒地。
一个施法者模样的三转觉醒者站在原地没动。
他只是抬了抬手,空气中便凝出数十道风刃,如飞蝗般朝四面八方射去。
风刃所过,残肢断臂满天飞,周围二十米内清出了一片真空。
魔宗中军本想以冲锋打乱烽火领的追击节奏,可他们低估了两百多个三转觉醒者的冲击力。
那些觉醒者不讲阵型,不守战线,冲进中军阵中就是一顿乱杀,鲜血飞溅,惨叫连天,中军阵型被从正面硬生生撕裂。
五百头玄甲角犀在猛犸战象和三转觉醒者的联合打击下纷纷倒地,剩下的也在圣殿骑士的围攻中挣扎哀嚎。
“顶住!给我顶住!”空中留守的宗师还在徒劳地吼叫。
可他们喊得越响,下面的魔宗弟子逃得越快。
中军的阵线在接触后的短短二十几分钟里就被打崩了。
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像雪崩一样向北逃去,兵器、旗帜、头盔扔了一路。
烽火领的大军紧随其后,杀得旷野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函谷关以北五十里的这片土地,彻底变成了血渊魔宗中军的坟场。
……
函谷关以北,一百里。
一道巨型传送门从荒原上拔地而起,暗红色的光幕如一面竖起的血海,将整片北方的天空都染成了暗红色。
血渊魔宗中军的溃兵像决堤的泥流,源源不断地涌入传送门。
旗倒了,刀丢了,甲也扔了,数十万人最后能挤进那扇门的,不足三成。
空中,千米之上,林烽的对手换了一个人。
一道月白色的身影悬停在他前方约五十米处,裙摆被高空的风吹向一侧,露出暗红色的符文边缘。
她看起来二十出头,肤白如雪,五官精致得像画工一笔笔描出来的,深灰色长发用一枚血色发簪别在脑后,几缕发丝垂在脸侧。
她右手握着一柄暗红色的长鞭,鞭身垂在身侧,头上浮着的信息——【葬花·天人境·49级】。
“公子一直盯着妾身,妾身真的会害羞。”葬花的声音不高,尾音微扬。
她眼波流转,又往前飘近几分:“公子生得这般好看,又这么能打,真叫妾身好生仰慕。”
她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在说一件极遗憾的事,“不如……别打了,随妾身寻个清静处,喝杯酒,说说话,公子说,可好?”
林烽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像在看一潭深水,眼底没有半点涟漪。
葬花又往前飞近了几分,红唇微微嘟起:“公子怎么不说话?莫不是……看不上妾身?妾身好伤心呢。”
她说着,长鞭却已如无形的风,悄然朝林烽左侧绕去。
鞭梢将及未及之际,林烽身形一侧,避开了那道暗红色的轨迹,同时左手一抬,三道炽焰枪芒瞬间出手。
金色枪芒撕裂高空的风,呈品字形直取葬花。
“好狠的心。”
她轻笑,月白身影却已如被风吹起的花瓣,向后飘去,三道枪芒擦着她的腰侧、肩头与发梢掠过。
“公子是一点都不心疼妾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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