函谷关北门在绞盘的轰鸣中缓缓打开,门轴转动的声音低沉如闷雷。
门缝刚一开,二十头猛犸战象已经从里面冲了出来,象蹄每一步落下都让城门洞里的碎石跳起来。
每头猛犸背上都站着三名三转觉醒者,有人已经拉开了长弓,有人举起了法杖,象背的颠簸似乎完全不影响他们的施法节奏。
"准备!左前,放!"
象背上一名三转弓手低喝一声,手中长弓满月般张开,三支火焰箭同时离弦。
第一箭带着炽红尾焰射穿一名后天弟子的后心,第二箭紧跟着没入人群,炸开一片火浪,第三箭连穿三人,将最后一名杂役弟子生生钉死在地上。
弓手没停,弓弦再次拉开,附魔箭在弦上嗡嗡作响。
"法师,跟上!"
另一头猛犸背上的三转法师举起法杖,周身空气骤然一冷。
他朝逃兵最密集处一指,冰锥从虚空中倾泻而下,数十名杂役弟子被贯穿在地。
有人抱着冻碎的手臂惨叫翻滚,还没爬出几步,猛犸战象已踏了过来。
粗大的象腿碾过倒地的人,血肉与冰碴混成一片。
"后队!火墙封路!"又一个三转法师沉声喝道。
法杖在象背上一顿,几道炽烈的火墙从左前方到右前方横着铺开,熊熊火舌腾起五米来高。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杂役弟子刹不住脚,惨叫着撞进火墙,翻滚着出来时已经变成了火人。
就在这时,地面震颤的节奏忽然变了。
一万余名圣殿骑士从城门中列队冲出,银甲白马,胸刻十字圣徽,如一道银白色的海啸涌出城门。
冲在最前的骑士们同时亮起圣光附体,淡金色的圣焰从枪尖燃起。
“圣光冲锋!”
“为了领主!”
“杀!”
上万杆骑枪同时放平,银色的光流撞进魔宗逃兵的洪流。
一个杂役弟子被骑枪贯入背心,整个人凌空挑起,血洞炸开。
第二骑踏过坠地的尸首,继续向前。
第三骑枪尖一扫,圣焰如鞭,将两个杂役弟子抽得皮开肉绽,滚倒在血泊里。
"保持队形!不要散!"
"第三队右切!截住那批往西跑的!"
一匹战马在疾驰中骤然扬起后蹄,把一个从侧面扑过来的魔宗弟子蹬飞出去,那人胸膛凹陷,倒飞了好几米才摔在乱军之中。
另一名骑士单手策马,右手骑枪往地上斜插,借着冲锋的惯性把一名趴在地上装死的杂役弟子串了起来,甩向侧前方的人群,砸倒一片。
银色的钢铁洪流所过之处,地面被踏成烂泥,魔宗弟子的阵型彻底粉碎,连成建制的队伍都不复存在,只剩下零星的哭嚎和惨叫。
紧跟着,数万大秦锐士和二十万精锐大秦戍卒从城中涌出,黑色甲胄如潮水般铺满旷野。
他们不像圣殿骑士那样高速冲锋,而是以整齐的方阵向前推进。
方阵所到之处,溃逃的魔宗杂役被一片片地扫倒。
城外的旷野上,到处都是被丢弃的飞虎索绞盘战车和三煞穿云弩车。
有些战车还保持着发射前的姿态,绞索半松,钩爪还搭在城墙垛口上。
更多的弩车被掀翻在地,玄铁巨箭散落在车轮旁。
魔宗弟子们从这些庞然大物旁边跌跌撞撞地跑过,像被洪水冲散的蚁群,衣衫破碎,满身血泥。
几队圣殿骑士快马冲过一片狼藉的阵地,一个年轻骑士勒住马,看着那排被遗弃的巨型攻城器械,眼睛亮得惊人。
"我的天,飞虎索和三煞穿云弩,这些玩意儿我们自己可造不出来,现在全归我们了!"
旁边的同伴也凑了过来,嘴里啧啧称奇:"这一仗缴获大了。"
"先别急着乐,"第三个骑士催马过来,扫了一眼那些战车,"这些大家伙能不能用,得让后勤的人来验收,别是坏的。"
年轻骑士哈哈一笑:"放心,兽人的攻城锤我们都能修好,何况这些,走,追人去!"
他说完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再次冲了出去。
身后的银甲骑士们纷纷跟上,马蹄声在旷野上重新炸响。
……
函谷关以北,五十里。
血渊魔宗中军列阵于此,十万外门弟子、三十万杂役弟子列成数十个方阵,五百头玄甲角犀列于阵前。
中军后方,几名留守的宗师悬在半空,面色阴沉地望着南面地平线上那道越来越近的烟尘。
溃军先到了。
最先冲回来的,是不到三千人的先天内门弟子。
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连走路都恨不得用鼻孔看人的先天高手,此刻已没有半点体面。
有人披头散发,长袍碎成破布,一边跑一边回头张望,瞳孔里全是惊惶。
有人兵器早就丢了,赤手空拳跑在最前面,连昔日引以为傲的血影步都踩得歪歪斜斜,几次险些栽倒。
"让开!都给老子让开!"一个先天高手冲到中军方阵前,挥拳砸翻两个挡路的外门弟子,硬生生轰开一条人缝,头也不回地朝后阵钻去。
跟在他们后面的,是后天弟子和残存的外门弟子。
二十万外门弟子,此刻已不足十万,人人带伤,个个染血,像被狼群追了三天三夜的羊,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再往后,是漫无边际的杂役弟子。
五十万人折损过半,活着的连滚带爬地朝中军两侧绕去,哭声、喊声、叫骂声混成一片,士气已经彻底崩了。
中军留守的宗师们脸色铁青。
"该死!前军怎么溃得这么快!"
"管不了那么多了!梦魇位面的大军已经追上来了!"
一名宗师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传令中军冲锋!角犀在前,全军压上!"
号角声凄厉地响起。
五百头玄甲角犀率先冲出,四蹄踏地,声如雷鸣,鼻尖的巨角直指南方。
十万外门弟子和三十万杂役弟子紧跟在犀群后面,如同泄洪般朝烽火领的追兵压去。
中军的冲锋阵型比前军更厚实、更密集,血煞阵让每个人身上都裹着一层红光,远远望去,像一道宽达数里的血色巨浪。
而在他们的对面,烽火领的大军也到了。
二十头猛犸战象一字排开,象背上的三转觉醒者面容冷峻。
一万五千名圣殿骑士银甲白马,骑枪平举,三十万大秦戍卒和九万大秦锐士如潮水般展开,黑压压一片,将半个平原都遮住了。
两股浪潮,在开阔的荒原上,轰然对撞。
本文链接:https://www.tlxsbook.com/257_257113/266891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