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允溪走出酒店,看到停靠在路边被撞的面目全非的本田小桥车。
据孔砚峥说,这辆车才买了没多久,车贷还没有还完。
车尾被撞的稀巴烂,差不多要报废了。
孔砚峥正在跟警察和肇事者交涉,没有看到她过来了。
陶允溪走到他身边,担心的问:“你没事吧?”
孔砚峥转身,眉宇间掩饰不住的焦虑,他摇摇头,“我没事,车估计不行了。”
当时他正坐在车里看手机,车处于熄火状态,他根本没有注意到后边的车。
“哐当!”
一声巨响,将他和车撞出去很远,差点飞出去。
唯一庆幸的是车子没有着火,如果着火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沈敬安在跟警察狡辩,“我虽然是肇事者,但我不能是主要责任者,他违规停车在先,如果他不把车停靠在路边,我怎么会撞上去?路是用来走的,不是用来随意停车的。”
孔砚峥无语。
陶允溪也无语。
这不是无赖吗?
把人家车撞了,还说人家的车停的不是地方。
咋不怪自己眼瞎呢?
只是这人,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呢?
他是……
她不断搜索记忆,片刻后,一张冷峻的脸出现在脑海里。
盛聿恒。
眼前的这个男人是盛聿恒的朋友,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他的名字叫沈敬安。
上次被田舒雅打的那位。
陶允溪有点后悔,上次就不应该阻止田舒雅。
把他揍的起不来床,就不会出来闹事了。
盛聿恒说田舒雅在呢,她在哪儿呢?
她将目光投向远处,只见在霓虹灯下,一位身穿红色呢子大衣的长发女子正在打电话。
可能是心有灵犀,陶允溪看到她的瞬间,她突然转身。
田舒雅看到陶允溪后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匆匆结束通话,走了过来。
“溪溪,你怎么在这里?”
陶允溪虽然知道她在这里,但看到真人后十分震惊讶。
她说:“这句话不应该是我问你的吗?”
她怎么和沈敬安那厮混在一起?
在她的印象里,沈敬安可不是什么好鸟。
盛聿恒的朋友,能有什么好东西?
人以类聚,物以群分。
盛聿恒霸道,冷漠,不可理喻,沈敬安更甚。
据说他还是海王。
田舒雅怎么能和他混在一起?
坚决不可以!!!
“我呀,”田舒雅回头看了看正在和警察掰扯的沈敬安,撩一把乌黑的秀发,说:“被他缠的呗!”
她简单的说了一下这几天沈敬安的疯狂行为,最后说道:“我被他追的逃无可逃了。”
陶允溪指了指车祸现场说:“这是怎么回事?”
田舒雅说:“嗨,这厮像眼瞎了一样,停在路边的车也能撞,真他爹有钱。”
陶允溪眉头紧拧,“他是故意的吗?”
“嗯?”
田舒雅好看的眸子眨了眨,“怎么了?你认识那个车主?”
陶允溪点点头,“嗯,我就是坐那辆车来的。”
“网约车司机?”
陶允溪苦笑一下,摇头,“不是,我整在处的对象。”
“对象?”
田舒雅惊的下巴快要掉了,大声的吆喝道:“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陶允溪急忙捂住她的嘴,“我的大小姐,咱不当大喇叭行吗?”
田舒雅将她白皙的手扒拉开:“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告诉我?”
盛聿恒从后边走过来,不疾不徐道:“条件太差,拿不出手。”
陶允溪:“……”
她转过身,黑色瞳孔向上翻,心说让你回答了吗?
田舒雅对这个答案很认可,“对对,你就看他开的破本*吧,能值几个钱?”
不是她嫌贫爱富,而是放着盛聿恒这么好条件的男人不要,非要和一位穷小子同甘共苦。
怕就怕共苦可以,同甘不行。
一旦穷小子有发达的迹象,回头就把她踹了。
这样的例子还少吗?
她自己就是一个典型的反面教材。
前男友长的帅气,学习好,上进心强,唯一的缺点就是穷点。
穷点就穷点,反正她有钱,可以帮助他。
于是乎,上演了学霸爱上学渣的故事。
身为学渣的她供他读书,一路从大学供到研究生,再到博士。
等人家在海外博士毕业,拿到哥伦比亚某大学的offer,一封分手信飞了过来。
最终,她人才两空。
陶允溪狠狠的捏了田舒雅一下,后者嗷了一声。
她大声的反驳,“你捏我干啥,我说的有错吗?”
陶允溪:“你说的很对,但你别说了。”
孔砚峥刚毕业没多久,事业正在起步期,能开上车已经很不错了。
都是工薪阶层家的孩子,没有父母的托举,全靠自己奋斗。
他这样已经很努力了,还要什么兰博基尼??
但这些话她没法说,盛聿恒就在身边站着,他那张冷峻的脸上满是鄙夷。
连带看陶允溪的眼神也有一丝嫌弃。
陶允溪不敢看他,身子向孔砚峥的身边挪了挪。
脚还没站稳,被田舒雅一把拽过来,嘴里还不忘训她,“你站那么近干嘛?”
她把人拽过来,塞到她和盛聿恒中间。
田舒雅的手劲很大,猛的拉,又猛的放开,陶允溪趔趄一下,差一点没站稳。
她的身子倾斜,眼看就要倒在盛聿恒身上,被一只宽大的手稳稳的托住。
盛聿恒的手放在她纤细的腰上,轻轻托举。
他掌心的温度通过衣服向里边传播。
荷尔蒙的信号极其强烈。
陶允溪像触电一样立即站直,并挪动一下脚步,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她太怕与他接触了,尤其是身体的接触。
他们的身体会产生共鸣。
田舒雅看热闹不嫌事大,胳膊轻轻一动,又把人推了过去。
盛聿恒这次没有托举,眼睁睁看她倒过来。
然后,
他的胳膊从她背后穿过,自然而然的将人揽在怀里。
把她囚禁在怀中狭小的空间里。
陶允溪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眸子,眉头深蹙。
她尝试着挣扎两下,没有效果。
盛聿恒的胳膊像坚硬的钢筋牢牢的将她圈住,任凭她如何蛄蛹,都无济于事。
田舒雅看到这一幕,不仅没有帮她,还很不厚道的吃瓜。
“溪溪,你怎么倒在盛总怀里不出来?”
她的声音很大,不仅引来路人纷纷回头,就连一旁正在解决纠纷的警察也回头观望。
当然,回头的还有孔砚峥和沈敬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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