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允溪没有想到盛聿恒会冲到她家里。
母上大人说她一口回绝了他的请求。
盛聿恒很快离开了。
陶允溪虽然赞扬母亲的威武,但心里好像扎了一根刺。
不是很痛,但很不舒服。
餐桌上,母亲问她和孔砚峥发展的怎么样了。
她说:“还好吧,每天都发信息。”
但聊的内容不疼不痒。
没有和盛聿恒在一起时那种干柴烈火的劲儿。
他们之间更像是朋友,没有发乎与情,但止乎于礼。
吃完饭后,她躺在床上玩手机。
阮欣然发来信息,“溪溪,明天我生日,你一定要来啊,一定要见证我的幸福。”
陶允溪有点纳闷,盛聿恒今天还来给她的母亲告白,说想追她。
可怎么一转眼就跪倒在阮欣然的石榴裙下?
呵,男人!
与她的想法一模一样。
阮欣然家境优越,上得了台面,将来就是正妻。
而她在他那里就是上不了台面的地下情人。
陶允溪越想心里越窝火。
她陶允溪就算再穷,也不至于去做一只见不得光人人喊打的老鼠。
情人,什么狗屁情人,去死吧!
她在小熊玩偶的肚子上写上“盛聿恒”三个字。
然后开始疯狂的捶打。
边打边骂:“你个好色徒,乌龟王八蛋,霸道狂。”
“揍你,揍你,把你揍的稀巴烂。”
“你有钱了不起?有钱想干啥就干啥?你咋那么狂?”
“我就不同意,就不同意,你找到我妈我也不同意。”
“想让我做地下情人,门都没有。”
她对着小熊的脸一顿胖揍。
可怜的熊熊被她打的眼睛瞎了,脸都变形了。
*
大客厅里。
盛聿恒背靠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看电视。
突然间他的脸颊有点发烫,好像被人隔空扇了一样。
电视跳转画面。
男孩向女孩表白,女孩拒绝。
男孩情理之下拉住了女孩的手腕。
女孩转身,目光清冽,一巴掌打在男孩的脸上。
“啪!”
隔着屏幕都觉得疼。
盛聿恒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那天,他强亲陶允溪,就被她打了一耳光。
可今天,他什么都没有做,脸颊为什么会滚烫?
女儿彤彤一拽一拽的走过来,趴到他的腿上,扬起小脸,“爸爸,抱。”
盛聿恒伸手把她抱在腿上。
女儿已经一岁三个月了,软乎乎的,刚会走。
她抱着爸爸的脖子,蹭了蹭说:“妈妈~妈妈~”
彤彤无意识的叫了几声,她奶声奶气的声音像小皮鞭一样抽在盛聿恒的心上。
男人的脸色慢慢变暗。
孩子越来越大,的确需要妈妈的陪伴。
如果再大点,她会问他妈妈去哪里了?
他该如何回答?
正在这时,阮欣然打来视频电话。
他点了一下接通。
电话那头,陶允溪穿着黑色紧身毛衣,一头乌黑的秀发贴着肩膀垂下。
那张原本精致脸在手机越发小巧。
她笑着说:“聿恒哥,明天我生日,晚上有party,你一定要过来啊!”
每年她过生日,盛聿恒都会送上生日祝福。
还回送她价值不菲的礼物。
像往常一样,盛聿恒说:“嗯,想要什么礼物?”
每次送礼物他都会让她挑。
记得有一年,她看上了一套祖母绿首饰,价值两千万。
她问妈妈要了好久,妈妈都没舍得给她买。
快生日的时候,她把这件事告诉了盛聿恒。
她没说让他买,但生日那天,她还是收到了心心念念的祖母绿首饰。
她激动的抱着他,眼泪汪汪。
盛聿恒对她的宠不是一点点。
那时,她就下定决心,将来一定嫁给他。
回忆戛然而止,她看着镜头里的男人,笑意嫣然。
如果能嫁给他,这辈子她就知足了。
“我想要……枚戒指,可以吗?”
“妈妈~妈妈~”
镜头里突然闯进一个小脑袋,对着手机叫妈妈。
阮欣然一头雾水,她说的后半句话声音很小。
被孩子的声音掩盖住。
那孩子奶呼呼的,圆圆的脑袋,大大的眼睛,小脸白皙,像年画一样。
着实可爱。
可她是盛聿恒的孩子,非婚生子。
而且还是两个。
想到这一点,阮欣然的眉头不自觉的蹙起。
电话那头传来盛聿恒低沉的声音,“彤彤,不是妈妈,不要乱叫。”
但彤彤不听,小嘴叭叭叭不停。“妈妈妈妈……”
或许,她还不知道妈妈意味着什么,只是牙牙学语。
阮欣然乌黑的眼眸眨了眨,对着手机说:“彤彤,你好呀,我当你妈妈,好吗?”
反正她没有妈妈,她和盛聿恒结婚后,自然而然就是她的妈妈。
后妈。
与其将来不情不愿的接受,不如现在开开心心的答应。
“妈妈妈妈……”
彤彤还在喊,但没喊两声就被盛聿恒捂住了嘴巴。
他的脸色暗沉,对着手机屏幕说:“欣然,彤彤正在牙牙学语,她什么都不懂,乱叫的,你别在意。”
阮欣然莞尔,“没有啊,我觉得彤彤叫的挺好的。”
她愿意当她的后妈。
盛聿恒乌黑的眼眸沉了沉,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礼物想好了吗?”
阮欣然暗自叹息一声。
很显然,刚刚他没有听到她说的话。
可能是她声音太小了,被孩子的声音掩盖。
也可能是……
女人有点失落。
她苦笑了一下,说:“我想要的你未必会送。”
盛聿恒:“嗯,你想要什么?”
阮欣然顿了顿,看着那张冷峻的脸,鼓起勇气。
“你!”
她的话音落下,手机屏幕上的画面一动不动。
也没有任何声响。
画面像卡了一样。
阮欣然汗颜!
她尴尬的要死,怎么就那么巧呢?
就在她真以为画面卡的时候,手机里突然传出声音。
“别闹,我又不是礼物,再想一个。”
阮欣然:“……”
“戒指怎么样?”
既然不能要他,那要枚戒指不算过分吧。
盛聿恒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行,戒指不能随便送人。”
她的心有点痛。
原来,在他那里,她是随便的人。
*
初冬的第一场雪纷纷扬扬,像棉絮一样飘向大地。
一座不算太高的八星级酒店里灯火通明。
酒店的最高层铺满鲜花,各式各样的甜点摆放在合适的位置。
空气弥漫着昂贵的香槟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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