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师徒，那难不成楚惊鸿以前也是极云仙宗的人？在宗门十年，怎么一点相关消息都没听说过。”
“所以上次他们口中的白歌，说的就是楚惊鸿吗？”
关山岄满脑子疑惑。
不想等了。
还是提前把清玄的魂魄勾下来吧，反正凭他的状态也活不到明天。
临死前，又是被抢，又是挨饿，他终是不得善终。
念头一动，身影化为黑烟消失。
眼前恍惚间，已然出现在竹屋内。
她是魂体，又有系统加身，全盛时期的清玄都看不到她，如今清玄成了凡人，自然更看不见她。
与隔着系统屏幕观看不同，亲眼看到清玄现在的样子，只会更加真切，冲击感也更强。
他身形佝偻，一脸皱纹，皮肤皱巴巴的，像根枯木枝，小孩看了估计都会被吓哭。
等下他的魂魄也会是这副样子，估计去了魂界后，苏念见到他都认不出来。
“系统，别人看不见我，那我牵着他，别人能看见他吗？”
虽然昨天到现在都没人管清玄，但关山岄可以确定，暗中肯定有不少人盯着他。
等下他一断气，估计都会立马赶过来。
她想看看，对于清玄的死亡，这些以前恭恭敬敬的人会如何看待。
也让他亲眼看看。
“宿主勾的魂魄会被同步掩盖，只要宿主没有动手攻击，再厉害的修仙者都看不到的。”
闻言，关山岄没有犹豫，直接拿出勾魂链朝清玄激射而去。
链子成功捆住他的魂魄，稍微一用力，便将魂魄从体内扯了出来。
而魂魄离体的那一刻，意识有些混沌的清玄只感觉神清气爽，意识尽数回归，身上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沉重的东西。
他下意识回头看去。
床上坐着一具已经断气的尸体。
是他！
没想到，自己已经老成这样，几乎看不出年轻的样子。
所以自己给师傅留下的最后印象，竟然这么丑吗？
想到这点，他苦笑摇头。
目光扫过床边的野果，接着落在靠在尸体肩头的太羽剑上。
原本寒光凛冽的太羽剑，此时已经失去了光泽，剑身遍布蛛网般的裂缝。
其中的剑灵，已经跟随他的死亡同步消散。
可叹，剑灵没有魂魄，消散就是消散了。
金丹时期炼制出太羽剑，距今已有一千七百多年。
他们是共同成长，共同杀敌的伙伴，最后却跟随自己这么窝囊的死去。
清玄叹气低下头，顺势看向自己的双手，半透明的。
果然是魂体。
虽然被真正的仙人出手废掉，魂魄也掉到凡人魂魄的强度。
可他和真正的凡人新魂不同，没有惊恐，没有困惑，甚至没有一丝意外。
只不过，唯一奇怪的是，身上为何会有一根黑链子？
顺着链子另一头看去。
那里站着一道身影，青黑色长袍，苍白的皮肤，面容很年轻，也很熟悉。
纵使他活了一千多年，经历过种种，连诅咒这么离谱的事情都见过了，可此时，还是藏不住震惊之色。
目光定在那张脸上。
虽然肤色比记忆中更加苍白，周身的气息也截然不同，但那眉眼，那轮廓，他绝不会认错。
是她，她竟然成了鬼修？
上次明明已经魂飞魄散，她怎么可能还在这世间？
愤怒，荒诞等等情绪顿时涌了上来。
没等他开口，竹屋中间的空气忽然有所波动。
眨眼间，原地凭空出现一道身影。
清玄看向对方，是合体期的二长老。
不过这位二长老已经无缘突破大乘，寿元只剩一百多年。
只是二长老才刚来，旁边又接连出现几道身影，均是宗门的核心长老。
怪的是，他们似乎没注意到自己的魂体，全都在看床榻上自己的尸体。
清玄扭头看向靠在角落的关山岄，是她在搞鬼！
按理来说，长老们过来的瞬间就会看到自己和她。
可偏偏，他们像是瞎了一般。
自己会落到这副鬼样子，全都是因为关山岄的诅咒，他怎能不恨。
只要二长老他们能看到关山岄，肯定会出手击杀。
想到此处，清玄直接开口朝他们喊。
“二长老，三长老，快杀了她！”
本以为就算他们看不见自己，但至少能听见，谁知他们不仅瞎了，还聋了。
清玄挣扎起来想要去抓住二长老，可铁链将他牢牢绑住，因为挣扎，一股股灼烧灵魂的剧痛传来。
关山岄默不作声，就静静看着，看来就算是清玄，遇到这种情况也淡定不了。
任凭清玄如何喊，几个长老都听不见，反而当着他的尸体聊起天来。
“不愧是清玄，被师祖废了，竟然还能坚持一天才死。”
“他倒是死的一了百了，他徒弟惹出这么大的乱子，全都是他没有管教好，什么破仙尊，完全就是来祸害咱们宗门的。”
“他尸体要怎么处理？”
“大长老和宗主都在会客，等他们来处理。”
“要我说，直接一把火烧了。”
“…”
听到这些话，还在忍痛挣扎的清玄动静越来越小，直到彻底不再动弹。
他心知肚明，修仙界本就是以实力为尊。
被废前，他听过无数恭维和谄媚，包括这些人，说话向来都是恭恭敬敬，哪怕辈分比他大。
可就算清楚这一点，亲耳听见他们说的这些话，甚至要把自己尸体一把火烧掉时他才知道。
看透和接受，从来都不是一回事。
这时，二长老快步来到床边。
“不对，他空间戒指去哪儿了？”
几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尸体上。
只见清玄尸体的手上空空如也，只有他的本命法宝太羽剑靠在一旁，床上还有一滩暗红血迹和三颗野果。
“戒指难道被宗主他们收走了？”
有长老如此猜测。
二长老凝重道：“清玄身上所有的资源应属于宗门，兹事体大，先在通玄峰仔细找找，若是找不到，再去问问宗主他们。”
几人同时应下，随后分头翻找起来。
等他们都出了屋子，关山岄扯了扯勾魂链，总算朝清玄说出死后的第一句话。
“别看了，走吧，惊喜远不止于此。”
话音落下，关山岄牵着他走入迷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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