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江逐云带到妇科办公室,江逐云让医生开一个妇科视诊检查。
医生的目光从我和江逐云的脸上扫过:“具体查什么?”
江逐云默了片刻才说:“就……就女孩那个的膜的医学检查。”
我心里猛的震了震。
联想上之前山庄团建落水送医时,江逐云制止医生对我进行私密处的B超检查,在医生问我还是不是小姑娘时,江逐云嗯了声。
难道……我真是?
可我连续多日的腿部酸胀,又怎么解释?
我满腹心事跟着医生去到检查室。
被医生用照明设备和放大镜检查,不可谓不羞耻。
好几次想叫停,但我又比谁都想知道真相。
于是只能咬着下唇忍着这种刺骨的羞耻,等待着这漫长的炼狱过去。
感觉过了很久,医生总算说:“可以起来了。”
“情况怎么样?”
“把你男朋友叫进来吧,一起听。”
我压低声音:“医生,他不是我男朋友,相反很可能是欺负我的人。”
“欺负你?”医生挺惊讶,“怎么会呢?你的各方面情况都很好,无论是形态、光滑度还是颜色,都证明你还是小姑娘。”
我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泪意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医生,你是说真的?”
“当然是,以我二十多年的经验,你绝对还是个小姑娘。不过如果你有怀疑,可以进一步做化验检查。”
看医生说得如此笃定,我知道医生看错或者被江逐云收买的概率很小。
“不用了,谢谢啊。”
我说着打开门,看到江逐云站在门口,看着我也不说话,只是轻轻挑了挑眉,一副示意我尽管表达的意思。
我深深吸了口气儿:“到底怎么回事儿?”
江逐云刚要开口,就有人经过,我打断张口要说话的他:“算了,换个地方说。”
江逐云冲我点点头:“那我先去办出院手续?”
我情绪复杂地看他一眼,又挺不耐烦的用力点了点头。
办完手续走出医院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了,我跟着江逐云上了车,他一边启动车子一边问我想吃什么。
“不饿,回川市。”
“机票是下午四点的,还有吃饭的时间。”江逐云回头看我一眼,“你肯定还有些事情想问我,趁吃饭的时间好好聊一聊,不是挺好吗?”
江逐云的话,多多少少说服了我。
我没说话,双手环胸以一副戒备的姿势目视前方。
江逐云多少有些讪讪道:“那吃这边的特色,野生菌火锅吧。”
我依然不看他:“是个不错的选择。”
江逐云见我愿意搭理他了,语气明显松了口气儿:“好,那我挑一家最好吃的。”
我幽幽补充:“听说有些菌子挺毒的,你如果有见不得光的事情担心暴露,可以混在食物里毒死我,所以说,世界上怎么没有完美犯罪呢。”
江逐云明显慌了,连握方向盘的手都有些虚了,车子在转弯时还明显的飘逸了下。
而他在稳住车子的同时,还下意识的伸出一只手护在我的胸前。
好在车子很快稳定下来,算是有惊无险。
江逐云放慢速度跟着前车通行,并回过头确认我的状况:“你还好吗?”
“还好,不过即便识破了你的阴谋,你也不必如此慌张,毕竟江大律师家世显赫能力超绝,别说呼风唤雨,就算是颠倒黑白,你也不在话下。”
江逐云似乎被委派搞得有些无语,他轻叹一声:“是我没做好,如果骂我能令你的心情好一些的话,那你尽管骂好了。”
“骂你做什么?”我转过头凝了江逐云一眼,一副虚心讨教的样子,“骂你一边要求我坦诚,一边又对我藏着那么多秘密?江逐云,是不是人有钱有势后,都会变得很坏啊,我小时候的朋友文雾,可是位贴心的大哥哥,是个永远会站在我身前,替我抵挡所有恶意的人。”
江逐云脸上赔着讨好的笑意:“文舒,我……”
我打断他:“不过也许是我记错了,毕竟年代久远,我那时候又才几岁大,说不定我以为的他在保护我,其实是变相的欺负我。”
江逐云被我说得脸颊慢慢变红,甚至红到了耳根,令我分不清是恼了,还是说中急了。
我也不说话了,就老神在在地看着他。
看着江逐云的脸和耳朵越来越红,后来甚至还蔓延到了脖子。
直到来到十字路口红灯停车,江逐云才回过头看我,像是下着某种决心:“文舒,你是小,但不傻,感知善意和恶意是人的本能,你不至于连好和坏都分不清。”
“是吗?”我挑着眉,“那就更可悲了,昔年最好的朋友,变成了宛若恶魔的存在。”
江逐云闭了闭眼睛,带着一种据理力争:“我没变。”
“何以见得?当年在孤儿院的不告而别,不就彰显出了你的冷漠和绝情吗?”
江逐云:“我没想过走,我甚至跑了躲起来,但被两个五花八粗的保镖抱着丢进了车里。”
“那后来呢?为什么不联系我?孤儿院里也有座机电话的,你就算忘记了号码不能打电话,也可以写信。”
“我写了……”
“是吗?但我从未收到。”
江逐云的神色突然有些悲悯:“我拜托家里的佣人帮忙寄出去,但一直没收到你的回信,我以为是你没钱寄信,但还是坚持给你写。直到三年后,我才得知所有的信都被我爸收走焚烧了。”
“啊?”
和我的惊讶声响起的,还有身后催促的车笛。
江逐云有些恍然地启动车子,并重我笑了笑。
只是那笑,显得特别的稀薄和脆弱。
这种笑,令我的心里猛地触动了下。
我想到了李薇的话。
李薇说江逐云在18刚成年的时候,被人绑架。
之后去了国外,整个人更是瘦骨嶙峋。
想到这里,我的目光慢慢的从他的胳膊,移向他的腿。
这么高的人,瘦到70斤,我不敢想象那个画面该有多冲击。
后来,我觉得我应该再说点什么。
可我一时间竟震撼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车子在一路沉默中,到达了餐厅。
江逐云要了包间,并选了一个卖的最好的套餐。
服务员要离开前,江逐云又问:“套餐里的菌子,有毒吗?”
服务员对这种问题见惯不惯了,很耐心专业的解答:“部分菌子有微毒,不过只要做熟,就不会有毒性。我们会根据菌子的种类,设置一个开动的时间,时间到后,我们会先采样,再请客人食用。但若客人出于好奇率先动筷,那产生任何后果都由客户承担。”
服务员说着看了眼墙角的监控:“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安装了监控,后续万一有任何事,都有理有据,所以请您们安心食用,祝您们用餐愉快。”
服务员出去后,很快就送了我们点的食材进来。
菌汤锅放在炉子上后盖上盖子,并在旁边设置了一个三十分钟的闹钟,随后又送上免费的瓜子、花生米和茶水,让我们吃着等,时间就过得快一些。
服务员出去后,江逐云倒了杯水给我,我轻声道谢接过,江逐云又把花生米推给我,他则用手剥起瓜子。
包间很安静,一时间只有江逐云剥瓜子的声音。
以前,孤儿院逢年过节吃瓜子,文雾总是把他的那份剥好,然后把瓜子米全部给我。
我舍不得马上吃完,一粒一粒地慢慢品鉴着。
那是我黑暗的童年里,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光。
想到这里,一只伸出的手递到我面前。
我的思绪,从回忆中回到现实。
长大的文雾摊开手心,里面是装满手心的瓜子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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