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枕边羔羊 > 第二十四章 陈景东的儿子,和我十分相像……
鉴定价格与出结果的快慢直接挂钩。

几万块的当天就能出,几千块的最快也得等十天。

我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最便宜的。

那男孩99%是陈景东的孩子,即便不是,也不影响调查思路和复仇计划。

虽然手里还有陈景东给的钱,但这钱多半来历不正,以后得退给受害者及家属当赔偿的。

即便钱没问题,那也是该省省该花花。

中午我和小优去公司附近的餐厅吃牛排,牛排刚上桌正准备切,搁在桌上的手机就亮了一下。

看到是侦探发来的信息,我连忙搁下刀叉打开手机,侦探的文字跃入眼眶:“文女士,我已经和姚老板确认过了,你要找的人,应该就是图片上的男孩。”

看完文字,我连忙点开侦探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的小男孩长得挺俊秀,加上生病和很少出门的缘故,皮肤异常的白。

与我之前在陈景东手机里看到的孩子,是同一个。

但那种异常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奇怪的是,小男孩的五官与陈景东没有一丝相像之处。

侦探发了七八张小男孩的照片过来,我反复翻阅着,试图找到熟悉感的原因。

“怎么愁眉不展的?工作上的事儿?”

坐在我旁边的小优突然歪头看过来,我下意识地想躲,但她已经看到了:“哇!这孩子长得和你好像啊,是你亲弟弟吗?”

我默了一瞬,扭头看着小优的眼睛:“真的像我?”

“像啊,”小优指着手机里小男孩的照片,“尤其是嘴巴和鼻子,还有额头的发际线,和你一模一样,你没看出来,应该是从小看惯了,当局者迷。”

“是吗?”我声音喃喃,像是在问小优,又像是在问自己。

“对啊。”小优说着吃了口牛排,可咀嚼的动作逐渐变慢,然后完全停下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怎么了?”我问。

“我……我突然想到,公司里有人传你是孤儿,不过你有一个这么像自己的弟弟,看来传言肯定是假的。”

我笑笑,没说话,心里则乱成一团。

是啊,我是孤儿。

但孤儿也是父母生的。

如果我的生物学父母有别的子女,别的子女再生的孩子,也有和我相像的可能。

那小男孩的妈妈,也就是陈景东背后的女人,就是我有血缘关系的姐姐。

如果猜测为真,那他们找到我、算计我的原因,已经显然易见了。

我和他们的儿子有血缘,如果我怀孕,救他们儿子的概率会更大。

小优见我表情不对,用手指轻轻戳了戳我的胳膊:“快吃呀,冷了就腥了。”

我把盘子端给小优:“我胃突然不舒服,牛排、意面、蛋糕我都没碰过,你都吃了吧。”

“怎么突然疼了?我也吃不完啊,你先吃点甜品,我去给你买胃药。”

小优说着就要起身,我连忙按住她:“我包里有药,你先吃,我去下洗手间。”

来到卫生间外面,我给侦探发文字信息:“有没有打听到别的信息?”

在焦灼地等待间,我问姚瑶,我和陈景东的儿子是不是很像。

聊天框上端显示小优在输入中,但等了许久,她才发来一个“嗯”字。

这个字,更是把我击溃了,我手指翻飞快速输入:“姚瑶,我问你,就是想听你的真实想法。”

姚瑶的文字陆陆续续发过来:

“是像,前天在医院第一眼看到小男孩的时候,我就觉得他长得像你。”

“如果不是我认识你多年,几乎每个月都见面,我都要怀疑孩子是你生的了。”

“没和你提,是担心我看错了,或者你太受冲击。”

“你都觉得像,看来我没看错,你和小男孩很可能有血缘关系。”

看完姚瑶的文字,侦探的消息也进来了:

“小男孩叫沈嘉义,六岁三个月大,患有重型的再生障碍性贫血,保守治疗了好几年,一般药物已经没用了,只能寄希望于造血干细胞的移植。”

看完侦探的话,埋在我心里的地雷,随着轰的一声,一下子全炸开了,眼前也猛然间一黑。

若不是后背靠着墙,我肯定摔得个狗吃屎。

那爆炸过后带来的余响,依然在我脑中久久回荡。

侦探调整的情况,与我之前的怀疑,完全吻合上了。

陈景东的儿子沈嘉义有血液病,需要造血干细胞移植,而我很可能是沈嘉义的姑姑,所以他们盯上了我。

但这还不是更令我寒心的。

更令我寒心的是,如果沈嘉义的妈妈,真的是和我有血缘关系的姐妹,那证明他们一直知道我的存在。

可他们从来没有找过我,更别提和我相认了。

却在沈嘉义生病后,把我当成救人的器皿和工具

恨!

我恨!

恨不得把那些人全部揪出来,把他们的心剖开,看看到底是有多黑的心,才能做出这种冷血残忍的事。

我也很痛。

同样是爹妈生的,为什么别的女儿是掌上明珠,而我摸爬滚打着好不容易长大,却又要拽我进地狱。

痛恨交织,我第一次感觉到那种从身体最深处滋生出来的疼意。

也第一次体会到,人在最难受的时候,不仅哭不出来,还很想笑,甚至会边哭边笑。

可无论是哭还是笑,都于事无补。

我一把擦掉脸上的泪水,转身下楼,开车赶去鉴定机构,找到负责的工作人员:“我今早送过样本,我想问……”

“您是想取回样本,不做鉴定了吗?如果样本还在,是可以取回的,但交过的鉴定费不会再退。”

“我不退,我是要再做一份,那样本仅此一份,所以我来问问。”

工作人员让我稍等,随后找出我送去的两份样本。

我拿起密封袋,从里面拿出几根沈嘉义的头发,又从我头上扯下几根放在一起,再把陈景云和沈嘉义的放成一堆:“做这两份,做最快的,差钱我补。”

钱要花在刀刃上,而现在就是刀刃。

补完差价,我像被抽空一般,跌坐在过道上的长椅上。

我像是什么都没想,又像是想了很多,直到接到小优的电话,问我是不是掉进卫生间了,我才从飘离的思绪中回过神,匆匆赶回餐厅把单买了。

下午的班,我上得如坐针毡魂不守舍。

好不容易等到下班,我第一时间赶去鉴定机构,催工作人员快一点的同时,也想第一时间拿到结果。

天快黑时,陈景东给我发了好几条信息催我回家,见我一直没回信息,还给我打来电话。

我直接掐断,回了“有应酬”几个字,把手机静音揣入兜中,耳不听为净。

又在椅子上坐了会儿,鉴定室的门总算开了。

我连忙迎上去:“结果出来了吗?”

工作人员递来两份牛皮纸的纸袋:“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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