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建伟一听这话,气得额头上青筋暴突。
“弥补没有错,但你那是弥补吗?你那是没有底线的作恶。她不仅去使唤我的司机,还拿着我给你的钱,去买凶对付人。造孽啊!我当初真是瞎了眼,就不该把你娶进门。”
这话精准地踩爆了杜鹃的雷区。
她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沙发上弹起来,冲过去照着吴建伟的脸,就是狠狠一记爪。
“啊……”吴建伟惨叫一声,脸颊上瞬间多了几道血淋淋的抓痕。
杜鹃披头散发地尖叫:“吴建伟,你现在终于有胆子,说出真心话了是吧!你装什么清高?当年要不是你花言巧语引诱我,我怎么会跟你干出那种见不得人的破事。要不是你,我怎么会未婚先孕生下梦娇。”
吴建伟捂着流血的脸,也顾不得什么颜面了。
“放你娘的屁,明明是你无事献殷勤,是你个贱女人勾引的我。你看我年轻时气质不凡,家里有钱有势,你就上赶着倒贴上来,现在倒打一耙,你要不要脸。”
两人就这样在满地狼藉的客厅里,像两只疯狗一样互相撕咬爆料。
一旁的吴慧慧,彻底崩溃了,捂住自己的脑袋,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肮脏的诅咒。
她双膝一软,无助地蹲在地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别吵了,求求你们别吵了。”
看着平时最疼爱的小闺女崩溃成这样,杜鹃心里一疼,顾不上撕扯,赶紧凑上前想去安抚女儿:“慧慧,好女儿,你别吓妈妈……”
没成想,她的手还没碰到衣角,就被一把推开。
“滚开,别碰我。”
吴慧慧满脸嫌恶地盯着自己的母亲,咬牙切齿地吐出三个字:“我嫌脏。”
杜鹃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吴建伟心疼小女儿,也赶紧凑过来想伸手去拉她:“慧慧,地上都是玻璃渣,快起来……”
吴慧慧一把甩开他的手,像躲避瘟疫一样的站了起来。
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自己从小敬仰,受人尊重的父母,年轻时竟然干过这么恶心荒唐的烂事,甚至还生下了吴梦娇那么个作恶多端的孽果。
“你们太让我恶心了。”
吴慧慧撕心裂肺地吼完最后一句,扭头就冲出了家门,拼命地跑远,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吴建伟倒是没有急着去追上去,小闺女这是三观震碎,跑去爷爷奶奶那找心理安慰了。
这烂包袱一旦抖到二老面前,吴家那是彻底兜不住了,全京市都在等着看他们家的笑话。
与其坐等发酵,不如快刀斩乱麻。
吴建伟转过头,冷冷盯着还在地上发疯的杜鹃,厉声喝道:“离婚,这日子没法过了。”
杜鹃歇斯底里地咆哮:“离婚?你休想!吴建伟你个陈世美,当初提上裤子不认账,现在惹出事了,想把我一脚踢开?门都没有。凭什么这苦果让我一个人咽?要死大家一起死。”
吴建伟气极反笑,“我负心?我要真是负心汉,当年也绝不可能把你娶进门。看看你这德行,人品烂到家了,生出来的女儿,也是个满肚子坏水的。”
“你不离是吧?行,那我就请最好的律师起诉离婚。要是你今天乖乖签字,我还能大发慈悲分你一笔钱,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你要是给脸不要脸,这京市你一天都别想待下去,更别提我爸妈那边,他们要是知道你生出个劳改犯,绝对会活剥了你。”
杜鹃瘫坐在碎玻璃渣里,停止了撒泼,一声不吭。
她像是在权衡利弊,又像是在疯狂咀嚼着恨意。
良久,她缓缓抬起头,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淬满了毒。
“算你狠。好,我离。”
吴建伟舒了一口气,仿佛甩掉了一块发臭的狗皮膏药。
“行,那别磨蹭,赶紧上楼找证件,现在马上去民政局把这婚给离了。”
“呵呵……呵呵呵……”杜鹃发出一阵阵冷笑,那笑声在客厅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吴建伟听得头皮发麻,后脊梁骨直冒冷汗。
但转念一想,自己这辈子对这个心机女,简直是仁至义尽了。
自己天天在外面拼死拼活地赚钱,把工资和家里全交到了她手上。
结果她拿着自己的血汗钱,连个孩子都约束不了,直接酿成了大祸,实在是让人忍无可忍。
杜鹃缓缓站起身,最后环顾了一圈这个自己费尽心机才挤进来的大房子。
她的眼神里闪过贪婪、不舍,最后全化作了决绝的阴鸷。
她带齐证件后,跟着吴建伟出了门。
两人气冲冲地赶到办事大厅,连午饭都没顾得上吃一口。
偏偏这会,工作人员正赶上午休点。
两人就这样坐在大厅外头的长椅上,你瞪着我,我剜着你,活像两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硬生生熬到下午大门重新拉开,两人冲进办事处,干脆利落地签了字。
离婚证到手,十几年的婚姻彻底画上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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