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沉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几乎是货比三十家，都没有选择到一个心仪的。
选到最后，导购差点怀疑他是不是没钱来装逼的。
为了低调，他戴着口罩跟帽子，被人当成了大傻子。
席沉无意解释，他只想找到一个最好的，全天下绝无仅有的，还要大，一定要让林媚见到后就瞪大双眼的，最好还是她会喜欢的，应该选钻石？还是黄金？还是其他的？
脚步最终在一个私人店铺停下来，目光被一个鸟形状的黄金戒指所吸引。
不知道是什么丑鸟。
挺独特的。
导购很有眼力劲的走过来，取出后为他介绍。
“这是大雁所做成的黄金戒指，送女友送妻子最合适不过了，象征的是忠贞不渝，始终如一。”
席沉询问着鸳鸯，他常听人说起爱情时，用鸳鸯比喻。
导购员是个小妹妹，显然对历史文化很有研究。
“鸳鸯啊，那个真的不行，很多雄性的鸳鸯都会出轨的，会有好几个雌性老婆，但是大雁不一样，它象征是忠诚，先生，你很有眼光，这是店里独一无二的。”
出轨啊。
那不行。
席沉的字典里就没有出轨这个词语，他也想不通那些朝三暮四的男人怎么想，蒋泊舟的父亲是个例外，人家花心花的堂堂正正，席沉所看不起的，是那种明明已经不爱了，却还要欺骗发妻的男人。
在他看来，爱一个人，就要爱到死。
死了还不够，变成鬼魂了，也要继续相爱。
他最终订了下来，自己先拿在手里看了一下，有点沉，怕她平日里不好戴，又另外买了一款情侣的钻石对戒。
并且迫不及待的戴在自己手上。
害得人家导购以为，他送的是老婆，结果呢，他是求婚。
“啊，先生真的很自信了。”
一般都是女方给男方戴呢……
他倒是不怕女方不同意。
不同意三个字也不在席沉的字典里，他此刻竟然有一点点感恩父母，如果不是他们强迫的给了他这张脸，又怎么会那么快的拿下林媚的心。
向来不发朋友圈动态的席沉，第一次发了一条动态。
拍着他的戒指，配文是。
“我要结婚了。”
他的好友很少，就那么几个兄弟。
那些人打趣着。
【卧槽，跟舟哥结婚了？】
【两个哥哥要恩爱久久。】
【舟哥你一定要做上面的那个！】
最下面，是蒋泊舟的评论。
【别孔雀开屏了，手术要结束了。】
席沉不敢耽误时间，毕竟答应了林媚在她醒来的时候，他要在她的身边。
求婚的话是要有鲜花的吧。
他不喜欢那些浅色的花，就要那些颜色热烈的，鲜艳的，花店的人推荐红玫瑰，但是太过于大众。
席沉最后选了红色的郁金香，做成了一个手捧花，十分漂亮。
回到医院时，林媚已经被推了出来。
手术很顺利，术后的一些注意事项已经交代给了何姨。
“现在就等着麻药过去醒来就好，半个小时前席家派人来了一下，询问了林媚的情况，但被蒋泊舟少爷骂回去了。”
“不过他们没死心，拍了几张照片后才走的。”
席沉没有当回事，走进病房去看林媚的情况。
脑袋上包裹着厚厚的纱布，旁边的仪器正常的跳动运行，林媚一切都好，安静的像睡着，只是看着她脑袋上的伤，席沉还是不免去想。
醒来后，她会不会疼？
她那么傻的一个人，如果疼了，不知道叫出来怎么办？
席沉安排着何姨去拿止痛药，止痛泵，所有止痛的东西过来。
何姨觉得他夸张极了。
“打的点滴里就有止痛药成分呢，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但到底是动刀子，还是在脑袋上，席沉是经常疼痛的人，有时候受到的家法厉害时，他会疼到去撞墙，试图让疼痛转移，或许就不那么痛苦。
低头看向病床上的人，席沉还是没忍住，伸出手去，轻轻触碰着她的脸颊。
两条手臂动作很轻的将她圈在怀里，手指贪婪的触碰着她的脸颊，不知时间过去多久，他终于收回手，拿出戒指偷偷比划着大小。
何姨看出他的紧张来。
“真好看的戒指，她醒来一定会喜欢，你也这么觉得吧，泊舟少爷。”
何姨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蒋泊舟在录像呢。
“看他那个恋爱脑的傻样子，我都给他记录下来，以后嘲笑他。”
都是些嘴硬心软的孩子，分明就是在给席沉少爷高兴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媚倒是没昏睡多久。
下午的四点钟。
她有了要苏醒的迹象。
席沉这次是真的紧张起来，鲜花放在她手边，他已经穿上最好的西装，为了导购员的那一声大雁的忠诚，他特意在西服上别了一个大雁做成的翡翠胸针。
拿着戒指仔细的看着她，等待着她一睁开眼后，就给她惊喜，让她欢喜。
可就在林媚要睁开眼的时候，席沉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
他不想去接，但一遍又一遍，疯狂的打给他。
席沉迅速接起，都没去看是谁的号码，他有一些不耐烦的。
“什么事，快点说！我还有事！”
那头沉默了三秒钟后，一道很沙哑的，像生锈许久的声音很轻的传来。
他在叫。
“阿……阿肆。”
“我是……哥哥。”
手机哐当一下掉在地上。
与此同时掉下去的，还有那枚大雁戒指。
不等蒋泊舟询问发生什么时，席沉已经扭头冲出病房，头也不回。
他想要去追，偏偏这时，床上的林媚睁开眼。
看到了蒋泊舟后，小姑娘嘴角向下。
“席，席沉呢？”
她不高兴了。
她难过极了。
何姨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听到手机还在震动时，她急忙捡起来递给蒋泊舟。
低头看去，是一条短信，看清上面的内容后，蒋泊舟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直接给了自己一个巴掌！
什么乌鸦嘴！
什么该死的心愿！
什么混账事情！
为什么……
为什么席沉会醒过来。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醒过来！
蒋泊舟的心如坠寒冰，偏偏床上的人不知道看人的脸色，不停的追问席沉在哪里。
一滴泪，从蒋泊舟的眼睛里滑落。
他看向林媚，怔怔的看着她。
到最后，无意识的开口，问她。
“你到底是他的劫，还是他的救赎？”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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