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云撒开拽着陈景河衣袖的手,不高兴的踹墙角的石子儿:“我问了!爹娘不肯告诉我,就会让我干活儿!说啥,姐得休息。她又没生病!”
说得委屈。
到底只是个十三岁的小孩。
陈景河一听,就明白了陈小乔的情况,但他是男人,不太好说这个东西。
“我知道是咋回事,要不要我告诉你?”
苏蔚蓝出声,吓了陈景云一跳。
他不好意思的抹脸,对着亲大哥红眼睛,对着苏蔚蓝他挺要面子的,小声喊:“嫂子。”
苏蔚蓝拉了把椅子让他坐,进屋端杯水给他。
“你姐身体不舒服,所以你爹娘才要她喝糖水,休息。她是女孩,你是男孩,你俩不一样。”
陈景云不明白:“女的跟男的有啥区别,不都是两条胳膊两条腿儿,一个身子一个脑袋。”
苏蔚蓝问:“女人能生娃,你能不?”
陈景云立马涨红了脸,小声蚊子哼哼:“……不能。”
“对嘛,不能。你娘,你姐都这样,女人每个月总有几天会不舒服,你作为男人,这几天要多担当。不是你爹娘偏心,这是男人跟女人的区别。”
陈景云脸色更红,向苏蔚蓝保证:“我明白了嫂子,我以后不会再抱怨了。我要做一个有担当的男人。”
苏蔚蓝看他顶着张没长开的脸,说自己要做有担当的男人,被逗乐了。
“行,嫂子看好你。”
这头误会刚解开,院门外又来了个。
陈小乔探头喊:“哥,嫂子。”
苏蔚蓝招招手让她快进来:“来找景云?”
“对……景云,这个给你。”
陈小乔从兜里掏出块糖,亮晶晶的彩色糖纸,在这个条件下,是挺难得的零嘴。
陈小乔塞给陈景云:“别生气了。”
陈景云红着脸,羞愧得不得了:“姐,对不起,我不该耍脾气。我知道咋回事了,这糖你留着自己吃。”
前不久还闹脾气的姐弟俩,这会儿和好如初,互相安慰。
苏蔚蓝心中有点感慨,兄弟姐妹多可真热闹。
她趁机打发陈景云,“没事去山上挖山笋去!”
等把人支走了。
跟陈小乔打探她之前上学的事,意外得知陈小乔现在在家竟然还在坚持看书,是陈父让的,她眼底闪过欣赏。
这陈家人,还真是不一般!
不过闻到上学的事情,和她想的一样,陈小乔没有再上学的打算。
苏蔚蓝也没打算着急这一会儿,没多说。
再等一等,很快就要有新的机会了!
院里其乐融融时,迎来了第三个访客。
一名精瘦的像个猴儿似的孩子探头,在院门口小声喊:“蔚蓝姐。”
他看见里头有好几个人,不敢进去。
苏蔚蓝叫他进来:“啥事?”
这孩子十来岁,叫孙二狗,挺机灵一小孩儿,从前苏蔚蓝给过他一次糖,这孩子就黏上了苏蔚蓝,觉得她特别好。
村里有谁说苏蔚蓝闲话,或者对苏蔚蓝不好,他都特别不高兴。
这次二柱子针对苏蔚蓝,还拱火让人找苏蔚蓝的事儿,孙二狗在心里记了一笔。
现在一有消息,就跑来苏家院门口,迫不及待想要告诉苏蔚蓝。
不过不是二柱子。
而是顾海兰。
二柱子爬在墙头把顾海兰做的事情看的一清二楚,生怕里头有诈,这就跑来告诉苏蔚蓝,苏蔚蓝一听,非凡没不高兴,反而对海兰刮目相看。
这丫头机灵,又懂得看事,能屈能伸,以后肯定有出息啊!
顾家也算是歹竹出好笋了!
她没在意,继续忙活自己的事。
这一世,她们的日子,终于越来越好了!
只是,那些事,最后会被改变吗?
虽然山笋的事情很成功,但是她心里想着前世的事,又想着钱娟的事情,这一晚上,倒是没怎么睡好。
第二天鸡刚叫过头遍,苏蔚蓝就醒了,反正睡不着了,索性起身,径直去了厨房。
厨房里还冷着,她先把昨天称好分量的几盆生肉挨个做了不起眼的记号,又将卤好待分装的兔肉一一过了秤,心里有了数。
等陈家母女,还有葛翠花和王芬几人陆续到了开工,钱娟也来了,苏蔚蓝只说要去院门口清点狩猎队刚送过来的野货,转身便出了厨房。
一直到了快晌午,今天的第一批活快做好了,她故意把厨房的人都支开,只留下钱娟。
她绕了一圈又回到厨房边上,躲在外头往里看。
果然,不多时,里头就不对劲了。
苏蔚蓝眼神一冷,抬脚踹开厨房门走了进去。
灶台边,钱娟的手正僵在半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脸色一白,刚装进怀里的一大块兔腿一下子掉了出来。
“钱婶子,这是在干什么?”苏蔚蓝皱眉问道,声音不高,却带着股压人的力道。
钱娟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不过还是赶紧嗫嚅道,“没,没干什么呀!”
可苏蔚蓝却不会惯着,上前捡起掉落的兔腿,声音不大不小,虽然不客气,但也给了人体面。
“钱婶子,我这边不是那种小气的人,给咱们的工钱可是一分没少过。”
终于,钱娟的眼泪涌了出来,声音发颤:“蔚蓝妹子,我,我一时糊涂……我就是想着孩子好久没沾荤腥了,鬼迷心窍了……”
这边有了动静,外面干活的几个人都停了手,齐刷刷围过来。
王芬见状也是顿时明白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当初拍着胸脯保证钱娟人老实,没想到转头就出了这种事。
她顿时又气又急,不等苏蔚蓝说话就上前准备再从钱娟怀里搜。
“哎呀造孽啊,娟妹子你这是做啥?”
结果她伸手刚要去扯她衣服,指尖刚碰到她的胳膊,钱娟就猛地一缩,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王芬眉头一皱,不由分说撩起她的袖口,顿时更加吃惊了。
“娟妹子,你这是咋了?你家男人又打你了?”
只见钱娟瘦得皮包骨的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全是淤青,有的是新伤泛着红紫,有的是旧伤。
透着暗黄,层层叠叠,看得人触目惊心。
就连苏蔚蓝也惊了一下。
这是咋了?她家男人打她?
苏蔚蓝蹙了蹙眉,看来偷东西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这伤怎么来的?”苏蔚蓝跟着也上前,语气沉了几分。
她原本以为就是单纯的有人手脚不干净,准备杀鸡儆猴,但是现在看来怕是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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