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重生1998:从下岗工人到全球首富 > 第七百三十八章 登船梯
诱敌方向分为三路,两路佯攻,一路主攻。

  主攻方向最危险。

  需要在敌军主力被分散后,由一支小队故意暴露位置,将追兵引入一个废弃的旧铀矿采掘区。

  那里残留的放射性粉尘能干扰刑天集群的短距通讯,矿道结构被掏空后形成的蜂窝状空洞极其不稳定,预先布设炸药引爆后可以引发连锁塌方。

  但执行这一路诱敌任务的人,必须在炸药引爆前扛住敌军主力的追击,直到最后一刻才能弹射逃生。

  李沫拄着拐杖站起来。

  他左腿的新外固定架在上一场矿道阻击战中被彻底撞变形,于晚晴刚给他换了第四副支架,绷带上还渗着没干透的碘伏渍。

  “我去。”他把烟从嘴角夹下来搁在桌上,“老矿区我熟,铀矿采掘区的每一条岔道我都在图纸上看过。别人带队容易跑错路,跑错了就真回不来了。”

  陆远看着他的腿。

  那条左腿在欧罗巴冰面上冻伤过,在木星轨道被弹片削过,在矿道里被冲击波掀飞过两次。

  外固定架换了又换,每一次更换都意味着于晚晴要从极其有限的医疗库存里,再拆一副备用支架。

  李沫把话说完后没有再开口,也没有坐下,就拄着拐杖站在那里等。

  煤油灯的火苗在两人之间轻轻晃了晃,把他肩膀的影子投在身后的花岗岩墙壁上,轮廓被灯光拉得有些歪斜。

  陆远沉默了很久,最终点头。

  李沫带着一队自愿留下的伤兵,钻进几台最破旧的初代刑天。

  这些机甲的装甲板上还残留着之前战斗中,被打出的弹痕和激光灼痕。

  有几台连驾驶舱的密封条都裂了,只能用帆布条临时塞住。

  伤兵们在矿道里互相搀扶着爬进驾驶舱。

  有人在绑安全带时,因为缺了几根手指扣了好几次都没扣上,旁边的人用牙咬着带子帮他拽紧。

  诱敌行动开始后,李沫的机甲率先冲出秘密出口,故意在废墟中暴露热源信号。

  几台红色机甲立刻锁定了他们,密集的激光束从废墟残骸的缝隙中射过来,打在机甲外壳上溅起一片灼目的火花。

  李沫边打边退,将追兵逐步引向旧铀矿采掘区。

  他背后的伤兵们轮流开机甲掩护。

  有人因为旧伤复发在驾驶舱里疼得冷汗直流,但仍然死死扳着操纵杆不放。

  有人在通讯频道里用沙哑的声音报出追兵方位,每一个坐标都喊得极准。

  追入采掘区后,李沫在引爆前最后一刻下令全员弹射。

  他的左腿外固定架在弹射冲击中断裂,钛合金支架再次刺穿大腿侧面。

  逃生舱在塌方的烟尘中被弹射到一条侧翼矿道里,伤兵们把他从扭曲的舱体里拖出来时。

  他用还能动的那只手拍了一下旁边一个伤兵的头盔,说了一句:“炸药够了。回去。”

  炸药炸塌了好几条主矿道,连锁塌方从采掘区一路延伸到外围矿区。

  追击的红色机甲群被埋在了数百米深的花岗岩碎块下,冲击波将矿道顶部的岩层震裂。

  大块花岗岩从穹顶上砸落,将主通道堵死了大半。

  代价是安全区失去了大部分备用矿道的活动空间,所有人被压缩到船坞周围的最后几层防御圈里,活动范围缩到不足原来的三分之一。

  但李沫活着回来了,登船的时间窗口被他用那条又伤了一次的腿硬生生抢了出来。

  ……

  方舟号的登船梯在船坞地面铺开的那一刻,整个安全区陷入了某种奇异的安静。

  没有广播通知,没有集合哨声。

  人们只是从各自的岗位上抬起头,停下手里正在打包的帆布袋和正在拆卸的栽培架,不约而同地看向同一个方向。

  那条用舰壳边角料焊成的梯道,从花岗岩地面一路斜斜延伸到舰腹的乘员舱门,每一级踏板都铺着从废墟里扒来的防滑橡胶垫。

  橡胶垫的颜色五花八门,红的来自消防栓垫片,蓝的来自更衣柜底板,灰的来自输送带边角料。

  拼在一起,像一幅被撕碎后又重新缝起来的旧毯子。

  陈默带着质检组逐级检查了每一处焊点和扶手螺丝。

  他的手指摸过每一个焊缝接口,确认承重达标后,才在检查表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字时笔尖在纸面上顿了一下,留下了一个极小的墨点。

  第一批登船的是未成年人家庭。

  孩子们被母亲紧紧牵着手,背着自己缝的帆布小包,包里塞着从矿道里捡来的碎石当纪念。

  黑色的玄武岩、白色的石英、带花纹的花岗岩碎片,每一块都被小手攥得发亮。

  一个大约五六岁的男孩在踏上登船梯前忽然挣脱母亲的手,跑到矿道墙壁边上。

  用指甲在花岗岩上划了一道浅浅的印子,然后转身跑回来重新牵住母亲。

  母亲低头问他划什么,他说“我告诉矿道,我走了”。

  母亲没有回答,只是把他的手攥得更紧了些,指甲在孩子手背上轻轻掐了一下。

  第二批是关键技能持有者。

  工程师们背着从废墟里抢救出来的工具箱,箱盖上的烤漆被弹片刮得斑驳,里面的扳手和螺丝刀用帆布条绑得整整齐齐。

  护士们提着装满药品的手提箱,箱子里每一支抗生素的安瓿瓶都用碎布裹了一层又一层。

  教师们在怀里揣着手写教材,纸张边角被翻出了毛边,字迹是铅笔的,有些地方已经被汗水晕开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数学老师在登船梯前停下来,从怀里掏出那本手写教材翻了翻,确认没有掉页,然后才重新揣好迈进舱门。

  第三批是抽签中选的成年人。

  他们排着松散的队伍,没有人插队,没有人推搡,安静得像是在履行某种被反复排练过的宗教仪式。

  有人在上船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用帆布缝成的香囊,里面塞着从矿道角落里采来的苔藓,放在登船梯旁边的地面上。

  有人回头望了一眼矿道的方向,望了很久,然后低下头钻进舱门。

  一对中签的年轻夫妇站在梯道旁等了很久,直到一个落选的老矿工走过来。

  他们把一个帆布包塞进老矿工手里,里面是他们最后一个月的压缩饼干配额,和半瓶用矿泉水瓶灌装的深层地下水。

  老矿工没有推辞,接过包后用粗糙的手在年轻丈夫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说了一句“到了新家多种点粮食”。

  年轻妻子捂住了嘴,转过身去。
本文链接:https://www.tlxsbook.com/256_256985/2587061.html